第九十八章 好医难当

手术是外科医生的生命。他们可以没有生活却不能没有生命。老一辈医生们说的好。什么时候生活乱的一团糟。什么时候就是好医生了。

        甚至到了医患关系紧张的现代社会。医生们都开始说好的医生都应该下的狱。下的狱是谁不都想的事情。虽然人人都想当好医生却没有人想下的狱。

        赵烨曾经觉的这不过是玩笑话。可在这车祸之后他明白了。为什么好医生要下的狱。医院里黑幕重重不说。就连患者都开始干扰治病。

        有钱、有权的干涉医生判断。抢占最好的医疗资源。赵烨这一次所遇到的并不是偶然。不知道多少有权利的家伙最后入院却能最先进行手术。

        赵烨是个实习医生。实习两个字排在医生前面。说明了他主要还是学习为主。作为医生。治病救人则排在后面。

        在医院里学习医术自然不用说。事实上赵烨也很努力的在学习。尽管他时不时的来个一鸣惊人。当个幕后黑手。干出一些实习医生不应该干的事情。

        除了医术赵烨还是在学习医德。祖国传统医学特别注重医德。赵烨学的是临床医学。理论上是不分中西医。事实上赵烨的确中西医都学了几手。

        在作为实习医生的这段时间有两位老师对赵烨影响最大。第一是李杰。被称为医圣的李杰医术自然不用说。至于他人品。他的医德更是在他医圣的称号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当初李杰选择收赵烨当弟子也是因为赵烨品行不错。江海把东西穿给赵烨的利用同李杰差不多。这个祖上出过几位御医的老人更加注重医德。

        赵烨是个好人。更是个好医生。起码在对待良善的时候赵烨从来不使坏。这一点上赵烨永远都不会变的。

        长天大学附属医院距离车祸的事发现场最近。所以他们承担起了最重的急救任务。在患者伤势稳定了以后才转到其他的医院。

        但一些较重的患者还是留在长天大学附属医院。这个夜晚很多医生加班加点。赵烨作为实习医生应该留下。可他却第一次开小差跑掉了。

        理由是菁菁。有一个好医生都应该下的狱的完美例子。赵烨今天夜里没有当一个完美的好医生。

        如果他再选择值班恐怕这爱情就泡汤了。为了救人他已经放了菁菁的鸽子。所以在这个夜里在有赵依依值班的情况下赵烨牵着菁菁的走离开了医院。

        赵烨是个好医生。可他更是个凡人。如果有患者非他不能救。或许他会对菁菁说抱歉。然后留在医院！但在可有可无的情况下就不一样了。

        于是赵烨轻轻的吻了菁菁。医院中不认识赵烨跟菁菁患者们以为他们是车祸后劫后余生的小情侣再次重逢。对于这个甜蜜的吻大家纷纷以热烈的掌声表示支持。

        赵烨脸皮虽然厚。可面对着大家也是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拉着菁菁落荒而逃。而菁菁羞涩的女孩甚至不敢抬头。任由赵烨带着她离开。

        所谓时势造英雄。残酷的车祸却让医院涌现出了一批不起眼的医生。紧急事件中最能检验人的价值。长天大学附属医院虽然算不上国内顶尖的医院。然而是出了名的藏龙卧虎之的。不说二十年前的那位神一般技艺的医生。即使最近几年这医院也先后有无数的医生一飞冲天走在了各个行业前沿。

        今日长天大学附属医院在重大事故的处理上做到了最完美的结局。没有人死亡。无论是院长。还是市里的领导对此非常的满意。

        其中最耀眼的明星无疑是急救科的主任赵依依。急救科本来就应该在突发事件中起决定性的作用。

        急救科一时间成为了人们羡慕的对象。赵依依几乎所有的医生都在羡慕她。羡慕他运气好。随便救一个人竟然就是有很深背景的老领导。

        在酸溜溜的羡慕中人们忘记了。忘记了他们在抢救伤员时是怎么的避重就轻。害怕承担责任。他们也忘记那位衣着朴素骑着自行车看起来了没有钱治病的老人谁都不敢救。他们更加的忘记了。这手术是多么的难。

        赵依依耀眼的光芒下很多人没有忽略赵烨这个人。特别是在他当众问了菁菁以后。在林轩第一次来长天大学附属医院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可是现在人人都知道这位无论何时都正襟危坐的中年男人就是下来视察的副省长。同时也都认识了而那个经常跟在他身边的撒娇的漂亮女孩菁菁。

        对于菁菁的身份。多半人都看的出来。菁菁应该是他的女儿或者侄女。在长天大学附属医院里曾经流传过赵烨半夜从赵依依的家中出来过。还有几个人信誓旦旦的证明亲眼看到了。

        今天医院大多数人都看到了赵烨跟菁菁的吻。看到了他们牵着手离开。一时间医生们开始羡慕起赵烨的艳福来。两个都是人间绝色。一个成熟妖艳。另一个美丽大方。一个位高权重。另一个家世显赫。

        这两个女人几乎成了梦中情人的典范。不仅仅拥美在怀。更是在事业上的其助力一飞冲天。

        赵烨可没想那么多。他拉着菁菁在人们的目光中逃离了长天大学附属医院。其实赵烨知道自己有些心急。菁菁是他喜欢的女孩。他想把握住她。虽然放鸽子的理由很伟大很充分。可菁菁毕竟是女人。无论干什么都有理由。她都有权利生气。因为她只是个需要关爱的女孩子而已。但仅仅是生气。仅此而已。

        患者们都住入了病房。医院没有了白天救护车围绕的喧嚣。菁菁依偎在赵烨的身边。两个在空旷的街上漫步。

        平淡的走在一起的两个人心中并不平淡。从赵烨说出做我女朋友那一刻起。从两个吻的那一刻起……

        夜色迷人。如果是平时赵烨或许会很无赖的说。我知道一家酒店床很大很软很舒服。要不要去试试？

        现在的赵烨身边有菁菁在依偎着。这就够了两个人是步行回去的。路途很长但却让人感觉走的很快。

        送菁菁到宿舍楼下。赵烨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上去吧。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菁菁点了点头。准备上楼。但没走出几步突然又转过身来。很亲昵的再赵烨脸上轻轻的一吻。

        “不要明天给我打电话。晚上就给我打！”

        赵烨没想到这个羞涩的小妮子变的这么大胆。虽然夜深人静。可这对于菁菁来说还是很需要勇气的。

        赵烨摸了摸刚刚菁菁问过的脸颊。努力的回忆着那感觉。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漂亮的菁菁就这样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最后赵烨笑了。曾经他的生活就是一杯温水。喝下去不烫人。却也没法冰彻心扉。他就是千万个大学生中的一员。

        赵烨在学习上没什么突出的。在业余爱好上也没有什么惊人之举。多数人对于这种生活颇有怨言。怨恨老天无眼。怨恨社会不公。淡定的赵烨从来没那么想法。他坚持的训练。从大一开始每天切切砍砍、缝缝线头。去解剖室……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赵烨能有今天并不是偶然。

        他站在楼下。看着菁菁回到宿舍。这才起身离开。他原本打算回到那出租小屋内睡觉。可又对医院中的患者不放心。

        虽然他只是个实习医生。可有好几个患者都是他经手。在赵烨心里那几个患者就是他的病人。

        在送菁菁回去以后。赵烨又原路返回慢慢走回医院。长天大学附属医院占的面积颇广。出了几栋建筑物外医院种满了各种植被。平时病人不愿意呆在病房都喜欢出来走走。

        但那都是在白天。晚上却很少有人出来走动。可在赵烨会医院的时候他却看到有个模糊的人影坐在那里吸烟。

        赵烨开始以为是患者。可走进以前竟然是熟人。李中华！

        赵烨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李中华。这曾经无限接近长天大学附属医院院长职位的人一脸的疲惫。此刻赵烨才注意到李中华鬓角的白发。曾经他一直忽略了李中华的年龄。在经过竞争院长失败后。李中华老态尽显。这让赵烨多多少少有些愧疚。

        李中华看到赵烨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随即露初一脸的慈祥。

        “坐！”李中华指着身边的石椅说道。

        李中华是那种让人猜不透的老狐狸。赵烨不能说对他没有一点防备之心。可他还是坐下下了。

        “来上夜班？”李中华抽出一颗烟点上缓缓的开口问道。然后又递给赵烨一根。

        赵烨拒绝了李中华递过来的烟说：“是的。我来帮忙！李主任你怎么也没下班？”

        “刚刚从手术台上下来！”

        “那您好好休息下。我先上去了！”赵烨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我们一起上去吧。陪我聊聊天好么？”李中华吐了口烟后继续说道。“你不要误会。我就是想跟你聊聊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赵烨犹豫了一下。又坐了下来对李中华说道：“您要说什么？我想您应该挺恨我的。如果不是我在你那里偷了个病人。赵依依主任根本不会跟你作对。也不会出这么多事情。”

        “该来的总会来。这不怪你。更不怪任何人。熟话说五十而知天命。我快六十了才真正的明白。这就是命运！”

        李中华虽然面带笑容。可赵烨却感觉到了一种凄凉。似乎英雄末路的感觉。曾经的李中华主任不但精力充沛而且看起来只有四十几岁。以至于赵烨经常忽略他真实的年龄。现在的李中华是真正的老人。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

        一栖两雄。李中华注定要与赵依依对立。两人注定要有失败的一方。李中华虽然看似可怜。但如果是他胜利了。恐怕赵依依连博取同情的机会都没有。赵烨虽然怜悯李中华可也明白这个道理。

        李中华对赵烨其实不差。开始还很欣赏他。这些赵烨也是知道的。这也是赵烨陪着李中华说话的原因。

        “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退休。可是我这腿脚有些不好。我听说你们赵依依主任对这方面挺有研究。让他帮我看看病。否者我连赶到退休都有问题了。”

        李中华说的很清楚。我能不能退休都看你赵依依一句话。赵烨虽然是学生。可这话也听的懂。他不知道怎么听到这话颇感凄凉。

        “放心。赵主任会帮你治好的。您可是医院的一宝！没有了您医院损失可大了。”

        李中华听到赵烨的话后笑的很开心。今天他看到赵烨就是为了说这些话。虽然他输了。可是以他的脾气来说。这么认输还是很难的一件事。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保存一丁点的尊严。为的只是能够在医院多干几年。李中华抬头看了看月亮。然后对赵烨说道：“谢谢你帮我传话了。上次肿瘤科你没能完成实习。如果想来。肿瘤科随时欢迎你。”

        李中华说着站了起来。身影渐渐的消失在夜色中。此刻他觉的自己应该痛苦。可他却没有丝毫这样的感觉。

        相反他觉的很轻松。不管结果如何对他都是一种解脱。李中华为了这个院长谋划了很久。从当年与龙瑞竞争院长开始。他就在拼了命了向上爬。第一次失败让他痛苦很久。在那之后他更加的拼命。这次与赵依依竞争更是让他耗尽了心血。

        虽然失败了却让他轻松了。不用再想那么多事情了。更不用在担心什么了。

        现在的李中华想的很开。如果被赵依依扫的出门。那么他就退休回去养老。如果赵依依很宽宏大量的让他留下。那么他会继续当肿瘤科主任。

        如果能留下继续当肿瘤科主任的话。他将把全部精力放在临床上。上次于赵依依比拼手术失败后他才发现。他不是老了而是技术退化了。忙于争斗。忙于其他的事情将本行耽误了太多。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并不好受。可李中华却将此看的很淡。他甚至觉的失败对他来说是中幸运。

        起码他从权力斗争中解脱出来。此刻的他唯一所求的就是继续当他的肿瘤科主任。迷失在斗争中那么久。他想真正的做点什么。可命运不在自己手里掌握。他有拉不下脸去求赵依依。此刻他能做的已经是极限了。

        赵烨快步赶上李中华。与他肩并肩走在一起道：“我们一起回去吧！”

        李中华笑着拍了拍赵烨的肩膀。他开始喜欢这个实习生了。曾经的朋友都因为他的失败而渐渐的疏远他。可这实习医生却能与他一起走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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