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锋芒初露
莫霍斯要与提西姆决斗的消息一下子就在人群中飞快地传开了。阿多鲁、苏顿和拉哈尔他们三人当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他们不禁吃了一惊，才与莫霍斯分开不久，他就跟别人起了冲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连忙拉住从身边匆匆走过的人询问。当他们了解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后，他们快步走向前园——莫霍斯与提西姆决斗的地方。
决斗的消息一下子就蔓延开了，连在内屋的昂里和科迪也知道了。昂里拉住兴奋得想往外跑的科迪，吩咐他道：“要看好莫霍斯，不要让他受伤！至于提西姆，你就看着办吧。”
科迪听出了他父亲话里的意思：不要让莫霍斯受伤，至于提西姆，不用管他受不受伤，就算他没受伤，也可以把他弄伤。
科迪叹了口气，心中为提西姆默哀了一下，就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当科迪来到前园的时候，莫霍斯与提西姆已经面对面的站在那里，两人之间隔着不远的距离。
前园里已经空出了一大块地方，周围站满了人，在最好的位置上有几张椅子，上面坐着一些位高权重和年老的贵族，其中就有阿多鲁、苏顿和拉哈尔他们三人。周围的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着这场决斗，甚至有些好事之人已经开出了赌盘，赌谁赢谁输。
周围的这一切都仿佛与空地里的两人无关似的，两人对这些事都不闻不问。
提西姆铁青着脸，双目微合，握住剑柄的右手微微颤抖着，显出他正在强忍着怒意。
莫霍斯却一脸平静，仿佛等会儿决斗的人不是他，他右手提着剑，左手轻轻地抚在剑上，来回抚mo着。这个动作，自从他得到希鲁达之剑后，他已经做了不知多少遍了。
这时，身为主人家的科迪站了出来，大声对着两人说：“你们确定是要决斗？”
提西姆面无表情道：“是的！”
莫霍斯闭着嘴没有说话，只是点头回应。
科迪肯定了他们的回答后，大声道：“我以主人的身份宣布，允许你们的决斗。”说完，从怀里拿出一枚银币，看了两人一眼，手指一弹，“叮！”的一声，银币被弹到了半空中，然后又迅速地掉下来。
在银币落地的一瞬间，提西姆的嘴角向上牵了牵，双手同时握住剑柄。
“啊！”提西姆一声大叫向莫霍斯冲来，手中的剑高举过头。
莫霍斯提剑在手，站着没动，眼睛紧紧地盯着提西姆的剑。
距离不远，转瞬即到。
一声巨响，莫霍斯以剑身中部和提西姆剑刃根部砍在一起，击在提西姆难以用力的地方。
按照贵族决斗的规定，第一次是试剑，双方得重新分开，然后比试才算是真正开始。
“我会打断你的骨头！”两人的剑错在一起，脸对着脸，提西姆瞪着双眼，咬牙切齿道。
“我相信，”莫霍斯低声道，“但是你还要练上一百年！”
随着众人的喝彩声，莫霍斯与提西姆分开。提西姆刚后退两步，就开始进攻。
攻势猛烈，剑夹带着划破空气的啸声一次次劈在莫霍斯的剑上。而莫霍斯每一次格挡提西姆的剑，在碰撞的那一霎那，剑身就会以极轻微的一下抖动卸去大部分的冲击力。
“十！十一！”莫霍斯一边数着，一边稍稍后退着。
周围的叫喊声越来越大，提西姆在喝彩声中已经连续攻击了莫霍斯十几次。“该完了！”莫霍斯又一次挡住提西姆的攻击，心里暗想道。
提西姆的剑又一次横切过来，莫霍斯闪身避过，提西姆的剑却在身体前滞了一下。
“机会！”莫霍斯右脚一蹬，趁提西姆的剑没有回到胸前的时机，剑身平举，直刺过去。提西姆来不及回剑，只有退后一步，同时扭腰把剑往后拖，险险地用靠近剑柄的部位挡住了莫霍斯的剑。
收剑回来，莫霍斯往右边踏出一步，手中的剑向提西姆的左肩劈下，同时嘴里大声喊着：“左边！”提西姆再次急退，竖起剑身来格挡。
“铛！”的一声，提西姆虽然挡住了莫霍斯的剑，但是呼吸也急促起来。
剑在空中划了半个圈，莫霍斯大喝一声：“右边！”手中的剑劈向提西姆的右肩。
“铛！”提西姆再次挡住了莫霍斯的剑，不过这次，两剑撞击在一起，提西姆的剑往后荡去，一脸惊骇。
“当一个人的信心开始消失的时候，失败就和他签定了契约！”这是第六代雷欧特纳公爵说过的话，也是雷欧特纳家的子孙要坚守的格言。现在莫霍斯也是这样做的，他再一剑劈下，相同的姿势，相同的速度，相同的力量……连连劈了七剑，提西姆强撑着接了他这七剑。
“最后一剑！”莫霍斯又一剑朝提西姆劈下，提西姆强忍着双臂肌肉的酸痛，把剑横举在半空，格挡着这一剑。
“铛！”两剑如往常一样撞击，但是这次的声音是嘶哑的。
莫霍斯腾腾后退几步，收剑回鞘，冷冷道：“你输了！”
提西姆嘴唇惨白，愣愣地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剑，忽然剑身瞬间龟裂开，然后叮叮当当断成了七八截，掉在了地上。他更是脸色灰青了。
科迪见两人已经定了输赢，便站出来，大声道：“这次决斗，莫霍斯·雷欧特纳获胜！”
提西姆一听“雷欧特纳”这几个字，身体不由得一抖，接着眼前一黑，昏倒过去了。
科迪连忙吩咐侍者送提西姆到客房去，让他好好休息。
这时的莫霍斯早已被兴奋的人群包围住了，并且有点茫然地接受着众人的祝贺。而在外围的人更是往里边挤。
科迪见场面开始有些混乱，连忙高声道：“各位，请回大厅吧，仪式就要开始了！”
众人才回过神来，才想起今天是来参加菲斯南家的成人仪式的，而不是来看决斗的，于是纷纷向大厅走去。
围着的众人散去后，阿多鲁、苏顿和拉哈尔三人还留在莫霍斯身边，回想起
刚才的决斗，想起莫霍斯那行云流水般的剑，都不自觉地笑起来，连连拍着莫霍斯的肩膀，什么赞叹的词语都毫不吝啬地送给他。
科迪送走众人后，急忙回身跑到莫霍斯身旁，一手搂住他的肩膀道：“好样的，莫霍斯，我早就想揍那个家伙了，想不到竟然给你先来！哈哈哈……”
接着他又左右看看，低声道：“找个时间，我们两也来比一场吧！”
莫霍斯苦笑着道：“科迪，你就饶了我吧！”
众人一愣，接着五人大笑起来。
大笑过后，科迪说：“好了，我妹妹也应该出来了，我们也进去吧。”带头往大厅走去。
五人走进大厅，大厅里的人们还是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但是嘴里还是不离刚才的决斗。莫霍斯发觉，随着他走进大厅，人们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放在他身上，他并不在意，虽然还有点紧张但是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不知所措。
这时，原本站在大厅中间的人们，纷纷往两边挤去，大厅中间空出了一条通道，而通道的一头，昂里挽着莉思汀走了进来。
莉思汀今晚穿了一身的盛装，原本娇媚动人的身躯裹在了一套裁剪得极为合身的白色盛装露肩晚礼服，裸露出来的白玉一样的肩膀，还有那纤细颀长的颈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一只优雅高贵的天鹅一般。一头金色的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结，散落在双肩上，使得她双肩雪白粉嫩的肌肤在金发中若隐若现，更是诱人。
昂里挽着莉思汀走到大厅的中央，站在那里高声道：“很感谢各位能到来小女的成人仪式。现在请我们的苏顿·拉明顿侯爵为小女莉思汀·菲斯南主持成人仪式！”
莫霍斯站在人群中看着仪式的进行，仪式无非是宣誓要效忠帝国，为帝国服务之类的誓词，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他真正看着的是正严肃地跪在地上宣誓的莉思汀，他想不到换过礼服后的莉思汀竟然会是如此的美丽。
莫霍斯正看得入神，忽然觉得有人碰他的手臂，转头一看，看见旁边的科迪正用暧mei的目光看着他。
科迪见到莫霍斯转过头来，故意低声问道：“莉思汀漂亮吗？”
莫霍斯脸上立时红了起来，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就在两人一个在偷笑一个在尴尬间，莉思汀的成人仪式结束了。
按照惯例，成人仪式结束后，接下来就是晚宴的第一支舞，而第一支舞应该是参加成人仪式的年轻人跳的。此刻乐队已经开始准备，琴师缓缓地演奏起轻快温柔的乐曲。
昂里简单地拍了拍手，大厅中的众人都停止了交谈，自觉地往后站了站，将中间空出一块场地来。
“各位！”昂里开口道：“今晚是一个欢庆的晚上……让我们为帝国的年轻人尽情地赞美吧！”
说到这里，昂里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将目光放在莫霍斯身上。昂里嘴角向上牵了一下，带着几分狡猾的微笑接着到：“那么，我建议……让我们的莫霍斯·雷欧特纳，邀请今晚的主角莉思汀·菲斯南，跳今晚第一支舞！”
莫霍斯怔怔地站在那里，心中疑虑地看着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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