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论武
清晨时分，小道两旁的树木上，有几只小鸟在“唧唧喳喳”地叫着，不时地伸出头来，看着在它们底下走过的人，然后飞出去，又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这是莫霍斯回家后的第二天。莫霍斯此刻身上已经把军服换掉了，一身轻便的武士服，再加上腰间别着的佩剑，配上那张富有雷欧特纳式的英俊的脸，使他更加耀人眼目。
但是现在没有人欣赏，因为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莫霍斯走在这里。
莫霍斯一个人一步一步地在这幽静的小道上走着。这条小道弯弯曲曲，不断地向远处延伸，在这小道的尽头，是一个小山谷。莫霍斯的目的地就是这个小山谷。
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山谷，与一般的山谷无异，还是那些郁郁青葱的树木，争相怒放的山花，还有，就是在山谷中有一间小屋。看它的样子已经有些年日了。
这是莫霍斯第三次来到这个山谷。
第一次来的时候，莫霍斯才十三岁。那时的莫霍斯对每天都不断重复的学习、练习感到十分的厌倦，而且这厌倦感还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天一天的积累着，等待爆发的一天。这天很快就到来了，莫霍斯趁着清晨时分，众人还在睡梦中时，偷偷地逃出了公爵府，头也不回地跑了。
莫霍斯慌不择路地跑到了一个小山谷前，才停下来休息。正当他为自己能逃出来而庆幸时，一声清响从他背后传来。
莫霍斯一惊，连忙转身察看，但是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树木。
他拍了拍胸口，安慰自己说是树上的枯枝掉下来的声音。而这时，清响又从他背后传出。
莫霍斯现在害怕呀，小手颤抖着将逃跑时随手带出来的短剑抽出，双手握住，提在胸前，声音颤震着道：“是谁？出来！有人就出来！”同时心里在为自己鼓励：“我不怕，我不怕，我是雷欧特纳，雷欧特纳家的是不会怕的……”
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身后，并用一道缥缈的声音道：“我在你后面哦！”
莫霍斯猛一反身，手中的剑用尽了平时练习的和吃奶之力狠狠地刺出去。
只见那身影伸出两根手指，就那样把莫霍斯的剑夹住了。在这昏暗的丛林里，微微地看到他的手边泛着淡淡的蓝光。
剑刺出后，莫霍斯也看清楚了来人的真面目，白发白眉白胡子，但脸却像婴儿那样嫩滑，丝毫不见一丝皱纹，一身青色武士服，使整个人看起来既有活力又有威严。
老人将夹住剑的手指松开，把手收回身后，俯下身来看着莫霍斯道：“小子，你怎么到这里来呀？”
随着那一剑的刺出，莫霍斯的害怕也随之而消散，听到老人和祥地问道，他道：“散步，是的，我散步散到这里来的。”
老人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散步……哈哈……散步……”
笑了一会儿，老人才停下来到：“我才不管你怎么来的。小子，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莫霍斯却不满地说：“要问别人的名字，首先要告诉别人你自己的名字。”
老人笑道：“哦，看来是我不对了。你可以叫我达克。”
莫霍斯躬了躬身，礼貌地说：“你好，达克爷爷，我叫莫霍斯。”
就这样，一老一小漫无边际地聊了起来。
莫霍斯对刚才达克用两根手指就把他刺出的剑夹住一直耿耿于怀，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达克爷爷，刚才你是怎样夹住剑的呀？”
达克看着他那好奇的样子，不禁打个哈哈：“你想学吗？”
莫霍斯以为达克肯教他，连忙点头应道：“达克爷爷，你肯教我吗？”
达克整理了一下思绪，道：“刚才听说你有练武，你练的是什么武？”
莫霍斯一愣，不过他仍道：“没什么，只是一些武技。”
达克一幅感兴趣的样子，问道：“噢，是什么样的武技？”
莫霍斯也不说话，走出几步，把自己平时练习的武技练了出来。
达克越看越觉得不对，打断他问道：“就只有这些？有没有什么内力或者真气之类的？”
莫霍斯点头应道：“就是这几套武技啦。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内力，真气是什么来的？”
达克一拍自己的额头，呼道：“惨了，叫我怎么讲才好？”
“算了算了。”达克喃喃道，“从头教起就好了。那帮混蛋，都教了些什么垃圾。”
莫霍斯听不清楚，疑道：“达克爷爷你怎么了？”
达克不答，问道：“莫霍斯你可以告诉我，你用剑的力量是怎么来的？”
莫霍斯不由皱眉道：“当然是自己产生的！”
达克又追问道：“人又是如何产生这些能量的？”
莫霍斯感到莫名妙，答道：“当然是…是….是………”
莫霍斯是个老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达克替他回答说：“是不是靠平时吃东西所累积的能量？”
莫霍斯忙点点头：“没错，没错。”
达克摇摇头，叹口气：“这个答案并不算完全对，莫霍斯，你要知道，人身体可是十分奥妙的，能量的产生不只靠吃东西补充，还有很多的途径，最明显的莫过于阳光了，长久不曾照射到阳光的人，身体容易生病，这是因为阳光富含热量，接受阳光的照射，可以使人的身体暖和，驱除身体内在的阴气，全赖身体直接吸收阳光热的能量。”
莫霍斯听得似懂非懂，又听达克续道：“论起来，最主要的能量来源当然是靠吃东西消化而来的，其他来源所占的比例可以说是微乎其微，这些主要及次要能量综合起来，扣除本身身体所需外，多余的能量不是浪费掉就是化成脂肪存在身体中，变成胖子。”
达克微微一笑：“莫霍斯，你说这样子是不是太浪费这些能量了？”
莫霍斯不知不觉的点点头。
达克又道：“但是莫霍斯，你可知道，这世上有一些人可以利用一些特别的方法将这些多余的能量以一种特别的形式存在体内。利用这些能量，可以做一些特别的事，如受伤时，将这些能量用特别的方式运到受伤的地方，加速复原，或遇有外力袭击时，可以特别的形式释放出来，抵销外袭的外力，或者在攻击对手时，可以以特殊的形式运到手脚甚至武器上，增加攻击力和伤害性。”
莫霍斯听到此，不由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他想到刚才达克的手发出一道浅蓝色的光芒，现在他知道那就是达克所说的，储存的多余能量。
达克点点头道：“没错，刚才我用来夹住你的剑的就是那种能量。”
“这种能量名字不一，武道家叫做“内力”、“气”等等；魔法师称为“神力”、“魔力”等，其实都是讲同样的东西，只是使用及储存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莫霍斯听的张大了嘴，好像在听神话一样。
但他的疑问又来了：“达克爷爷，如果说这种东西有那么好”用，为什么我长这么大了，今天才第一次从你身上知道这东西？”
达克含笑道：“傻小子，你以为气是很好练的吗？人人都可以练得的了的吗？”
莫霍斯不服气道：“难道不是吗？只要知道方法每天练习就可以了。”
“这是要讲求天资、耐力的，没有天资，练得再久一样没什么效果，而没耐性，妄想一步登天也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当开始练气时，其进展可以说是近乎无，但如果有一天放弃的话，那就会前功尽弃，因此耐性不佳的人根本不可能练出什么来。”里昂正色道。
莫霍斯一听更加惊讶，达克道：“现在吃惊还早得很呢！除了这些条件外，练气的人往往各成一派，每一派都有其传授条件，有的要求品行，有的要求天资，各种标准不一，因此习成气的人可说十分少，但只要身有练气之人，往往都有异能，获有大的成就，像是大陆上传闻中的十大高手就是每一个人都有气或神、魔力。”
莫霍斯听的恍如在作梦般，但达克的话他可十分相信，不禁梦想有一天他也能学得如此奇妙的气。
达克含笑问道：“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练气？”
莫霍斯一听不由十分兴奋，大叫道：“达克爷爷，你要教我吗？”
达克摇摇头道：“戒于我师门规律，我不能随便收你为徒，传你练气法。”
莫霍斯不由十分失望，但达克却露出一丝十分狡猾的笑容，邪笑道：“我的确不能教你本门练气法，但本门门规可没规定我不能指导你如何练气。”
莫霍斯一愣，看到达克的笑容，莫霍斯忍不住也嘻笑道：“达克爷爷，看你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的，没想到你也这么狡猾！”
达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对他道：“莫霍斯，你要练内家还是外家？”
“内家和外家有什么区别？”莫霍斯疑道。
达克解释道：“所谓的内家就是专门练气而言，随着练气时日越久，练的气越深厚，一举手一投足皆有莫大的威力；外家则是练气略有成时，即转而练习外门招式，以求能发挥最大的威力，而在前半段，内家的进度及威力都不如外家来的快及有威力，而后半段，外家则不如内家来的威力十足，要如何选择全看你自己。”
莫霍斯贪心道：“达克爷爷，难道不能内外家一起练吗？”
达克皱眉道：“内外兼修的人不是没有，但人的一生有限，练气本身又是很难有所成就，想要两者兼备实在很困难。不过，其实不管外家或内家，再奠基时都是一样，必须要有基本的气才能在求发展，所以我看你也别先急着选择，先把基础打好再来考虑。”
莫霍斯点点头表示同意后问道：“达克爷爷，那我该如何开始练气呢？”
达克微笑道：“别心急，你现在要先把你的体能练好。”
“要知道，人的身体是无时无刻都在消耗着能量的，因此如果你的体能越强，身体越习惯于激烈的活动，那平时做任何活动时，必定会比一般人减少能量的销耗，如此一来所能囤积的能量自然就多了，而且身体健壮的话，不管在练气，攻击敌人，防御方面都有莫大的好处。”
莫霍斯点点头，道：“知道了。”
达克又道：“时间不早了，要如何增强自己的体力你自己去想，我现在先教你如何做基本的练气。”
想了一下，达克道：“练气分为五个步骤，“养气”、“集气”、“煅气”、“化气”、“引气”；养气即培养气的来源，壮大自己体内的气；集气，将这些壮大的气收集集合储存起来；煅气，把这些储存的气加以练化，使其更精纯，前面这三步骤是练气的基本，可以说是三步骤等于一步骤；化气，则是把气以各种形式发挥出来，是属于应用的技巧；引气，这一步是属于个人体会，我也不知道，没办法告诉你，只知道若完成引气这一步骤的话，则具有开天辟地之能，几成人神。”
“好了，你注意了，我先教你几句口诀，你要每天练习，直到体内气已固定为止，不然每天不得少于四小时的练气时间。”说着，达克立即教莫霍斯一段口诀，然后又详细的解释，直到莫霍斯完全明白为止。
这时的莫霍斯已经沉浸在对知识的无限追求中，当初进来小山谷时的那些不愉快，已经烟消云散了，换来的是获得知识的喜悦。
到入夜的时候，他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公爵府。当他回到公爵府时，他却被那景象吓倒了。老管家一见到莫霍斯，就急步上前把他抱住痛哭，生怕他又会忽然不见了一样。在莫霍斯的再三保证下，老管家才收起眼泪。
第二天，莫霍斯通知过老管家后，急忙地朝小山谷赶去。但是当他赶到山谷时，却发现达克已经不见踪影了，只留下了一封信。信里说他有事要离开，要莫霍斯不要找他了，以后有缘的话，他们会相聚的。
莫霍斯拿着信，走到小屋外面，跪下叩了三个头，才一步一回头地离去。
达克离开之后，莫霍斯也就开始了他的练气。
每天，只见莫霍斯背负着一个沉重的背包，在公爵府里的练武厅不断的跑步，做些体能训练，加强自己的体能。
再做体能时，他还同时依达克教导的特殊呼吸法，将体能训练的疲劳消除大半，同时，也把多余的能量囤积起来。
晚上则花上六个小时来练习达克教他的练气法，半个月下来，莫霍斯自觉很有进步，最明显的莫过于以前教他武技的那些教练现在都不是他的对手。
打败了最后一个教练后，莫霍斯对达克教的练气法更是深具信心。
不用说，他马上自动增加自己练习的量，原本背负三十公斤的负重增加为五十公斤，练气法由四小时增加为六小时，虽然因而一天只睡不到三小时，但因练气的缘故，他依旧精神百倍。
春去秋来，年复一年，时间过去了五年。
在莫霍斯十八岁那一年，过了成人仪式后，莫霍斯决定参军，以军功复兴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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