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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老谋深算


(兄弟们,我又开新坑了,自觉写得还行,厚颜请大家支持。书名《大丈夫》谢谢!我给大家鞠躬了!)

        颜家。

        “爹,你觉得那年轻人真的是张慨陈?”颜诔有些疑问。

        “十有八九就是他。”

        “那他怎么会到中州城来呢?这里可不是黑狐山,也不是越国的天南郡。唐国和柳国对他恨之入骨的人可不少。”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张慨陈无非是让新夏军吃了一点小亏而已,那些领兵打仗的,哪一个不是双手沾满了敌人的血。最多是一种不服气,还没有到不共戴天的州人的地步。”颜老头微微的呷了一口茶:“这不死花茶真是极品,好久没有尝过如此好茶了。”

        颜诔有些哭笑不得,他可不像父亲那样天赋极高,不光把生意打点得好好的,还能分心享受自己的爱好。他纯粹是以勤补拙,从小被家族培养出来的。当然这只是相对来说,他虽然没有颜老头那样变态的聪明,却还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

        仔细的品了两口茶,颜绂将小茶壶放到热水钟里盖好,细细的回味了茶香满口的感觉。颜诔也不敢打扰,安静的坐着等待父亲的回答。

        “天道盟的盟主,天南郡的节度使,完全是靠自己的力量,年纪轻轻有这样的成就,不错,非常不错。”颜绂自顾自的说道:“他来中州城干什么呢?”

        颜诔心想:“知道了我还问你?”口中却说:“是啊,干什么呢?”

        “你就不能好好想想?一天到晚就知道这也问那也问!”颜老头有些气恼:“以后要是我撒了腿,你问谁去?还不如馠馠。”语气中虽有些责怪,但掩饰不住对儿子的关爱。

        颜诔不敢反驳,一会说:“会不会他想和新夏暗通款曲?摆脱越国的控制?”

        “笨蛋啊!你也不想想,他在越国现在是什么地位,先别说他是越家的女婿,就是投靠新夏,你想段惊天他们还能让他当天南郡的节度使?他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天下间都知道了他忘恩负义,恐怕跟着他的人都要和他离心离德了。”颜老头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一句:“你真是笨啊。”

        “还请父亲指点。”颜诔大概是被骂得多了,这里又没有其他人,脸上只是稍微一红。

        “他来中州城,无非是有几个原因。第一,有利可图;第二,有事要办;第三,打探消息。”

        颜诔心想:“这不是废话吗?”面上点着头:“父亲言之有理。”

        老头横了他一眼,知道他言不由衷:“有利可图?中州城内呢够吸引他堂堂一郡之主,江湖豪雄冒险前来的,好像没有听说过。藏宝图?无稽之谈。”说着又喝了一口茶:“打探情报?倒有可能,毕竟新夏和越国再次开战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多知道对方一点虚实,总是好的。可也犯不着他亲自冒这个险,就是他手下的人也不会同意。”

        闭目沉思了一会:“有事要办?……对了,今天那个蒙面女子好像很大来头。”说到这里他睁开眼睛看着儿子。

        “是啊,先不说她的气度,就是她手下之人也一个个如狼似虎,好像浑不把当街冒充巡城士兵杀人当一回事。“颜诔点头说:“她是谁呢?”其实这家伙心中已经有了大概,不过习惯的要把解开谜底的功劳让给老子而已。

        “你说一个如此年轻貌美,胆大包天的女子,中州城内有几个?”颜老头再次开导。

        “逍遥公主是一个,何府的刁蛮大小姐好像也可以,柳家的柳玫来中州城的时间不长,不过听说也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老冯家的….。”

        “得了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这些大姑娘小媳妇的事情如数家珍,你就说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带着一群刀马娴熟的士兵在中州城内横行无忌的。”颜老头有些不耐烦了。

        见自己马屁拍到马腿上,颜诔再次红了一下老脸:“只有公主一人。”

        “是啊!”拍拍桌子:“我昨天就感觉她有些奇怪,她和这张慨陈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今天知道她就是我们那位不愿嫁人的公主,我才明白,感情这张大盟主还是个情种。”老头眼中有些笑意:“难得难得,这样敢做敢为的年轻人,实在是难得!”

        颜诔被老子跳跃太快的话搞得有些摸不清头脑:“难道,您说张慨陈来中州城就是为了公主?不可能吧?他们怎么可能有这种关系?以前给公主提的亲事中,别说一个有些江湖气的郡守,就是王公贵族,都占了不少。”后面他没有说,言下之意段惊虹不可能看上张慨陈。其实他心里还有些妒忌。

        虽然作为一个女人来说,段惊虹的名声并不是很好,可她毕竟是近十年的天下第一美女,而且声势显赫。那个男人知道听到她的名字不幻想征服这样的女子?当然,这不代表颜诔也有这个野心,只是段惊虹已经成了一个独特的偶像,男人的偶像。这种偶像大家都得不到,近乎一个神了。

        现在骤然间,听说段惊虹找了男人,一个偶像崩塌了自然妒忌。只是他年纪也不小了,对这偶像并不怎么顶礼膜拜,稍微平静了一下,想起今天张慨陈和段惊虹窃窃私语的样子,心中已经信了八九分。

        “父亲,如果真的是您说的这样,这张慨陈也不过是个好色之徒罢了。为了一个女人,丢下自己诺大的家业,以身犯险….。”说着颜诔摇了摇头。

        “你知道个屁!”颜老头真的很生气的骂了儿子一句:“好色之徒怎么了?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干的那些破事。”

        颜诔很是委屈,不清楚老子为什么这么恶狠狠的骂他,再说平时自己去一下风月场所,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要在城内划自己的钱陪那些达官贵人花天酒地,谁会愿意。可嘴上完全不敢反驳。

        “我说那是有气魄,有情有义,敢作敢为。”颜老头这样说,可以肯定,他对张慨陈的映像是极为不错的,这大概多少和不死花茶以及那香烟有关系,当然,还和他的另一个打算有关。

        “你也不想想,公主是什么人?他胆敢不远千里涉险找她,说明什么?除了这份胆色和情意之外,说明他们两人早就不是一般的关系了。她段惊虹千挑万选看中的男人会差?”

        颜诔心想,那也不一定,说不定是张慨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妖术呢!

        颜绂看出了儿子有些不服,接道:“再说了,你觉得当今诸国当中,谁最强大?”

        “自然是新夏。难道他想投….。”突然记起刚才自己的这个推测已经被自家老头骂了一顿,连忙住嘴

        颜老头再次横了他一眼:“那你再说诸国当中谁最软弱?”

        “越国,也许铁国更差一些。”

        “唉,还是新夏!”老头大有一副:“我怎么生出你这个笨蛋的意思。

        看儿子真的不太懂,颜绂心中叹了一口气,都怪以前太包办了,自己的儿子实在没吃过什么亏,除了做生意还有一手之外,对人情世故和天下大事的见解都流于表面,还好的事孝顺。可这颜家交给他,还真的不太放心,说不定自己撒手一去,颜家就要没落,甚至家族内斗导致四分五裂。看来还真的要找好一条退路。

        “天下间都以为现在的新夏是宗华最强的国家,其实稍有见识的都会看到新夏的忧患。唐国和柳国虽然合并了,但是要看到,他们之中没有一个占绝对强势。搞得有两个大王不算,还出了一个新夏天子。政出多门,必然会有内讧,何况谁不想当那个皇帝?

        再说两国合并之后,几大诸侯国哪一个会安心。谁都会将主要目标指向新夏,谁都想把新夏的水搅浑,而偏偏这新夏的水已经混得不得了了。

        你以为为什么新夏一合并之后就立刻向越国发动战争?无非是想借战争,聚集两国人心。这一点还是很有用的,但你也要看到。就算越国已经奄奄一息,新夏还是要和他们谈判。为什么,不是打不下,而是不能打。因为越国一亡,新夏就要直接面对雍国和狄国,再加上强敌武国,天尽草原的游牧民族。还有吞并一国之后面临的总总问题。就是老天爷也处理不好。

        不如留下越国一口气,让它帮忙阻挡一下雍狄两国,还可以用这块肥肉转移武国的视线。等过几年,修生养息之后再说。”

        “那按您所说,新夏在这些问题上处理得很好啊?”颜诔还是有些不明白。

        “我没说他们处理得不好,现在的问题是有些事情不可能处理好。就像我刚才说的,到底谁会当上新夏的皇帝?这兵权归谁?各地的官府由谁去任命?新夏百姓该向谁缴税?这些都是真正的关系到根本的大事。

        我看以后新夏只能隔两年发动一场大战来凝聚人心,胜了还好说,败了就麻烦了,说不定一场败仗就让新夏万劫不复。其实就算心下统一了宗华,战争都不会完!万一现在这两位大王一个皇帝中间有任何一个人半道崩了,这个新夏也完了。

        段惊天啊段惊天,你也想不到两国一合并会这么难吧?”

        “哪这和张慨陈与段惊虹之事有多少关系?”颜诔小心翼翼的问。

        “你知不知道柳云龙有个儿子想和段惊虹成亲?”

        “知道,好像一年前就有这个传言。”

        “段惊天准备答应了!”

        “哦?听说柳云龙的儿子可是个没用的家伙。”

        “连你都知道了,段惊天能够不知道?他要把最心爱的公主嫁给一个傻子,说明他急于想控制新夏,还说明他已经没有办法不这么做了。”喝了一口茶:“如果半路杀出一人,把公主殿下拐跑了,你说柳云龙会怎么想?柳国的人会怎么想?就算那些极为反对这桩婚事的人,都要找这个借口做文章,在柳王面前进言啊!”

        “原来如此,张慨陈好深的机心啊!”颜诔倒是冤枉别人了,张慨陈起码现在还没有想到带走段惊虹可能会给新夏造成这么大的麻烦,因为他还不知道柳云龙要给自己的儿子做媒呢。

        “那他们可以对越国或者天南郡用兵啊?”颜诔接道。

        “唉,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的,别说现在新夏内部勾心斗角,就是准备好了,也要等段惊天拿出足够的好处才会干的。这一动,可不是就面临一个越国和天南郡,而是天下诸侯。”

        一会,颜诔期期艾艾的问:“父亲,您说了这么多,好像和我们关系不大吧?”

        “阿诔啊”老头叹了一口气说:“你要我怎么说你呢?新夏如今这个样子,做官的已经人心惶惶了你知不知道?你不觉得现在想我们要钱的人越来越多了吗?”

        看儿子如有所悟的点点头,他又说:“我说了,新夏要凝聚人心,只有发动战争。你说打一场仗需要什么?”

        “人、财、物!”颜诔回答得很快。

        “人可以招,财和物呢?”

        “王宫里自然有钱。”

        “那段惊虹还经常找为父的要钱?”颜绂咬咬牙说:“一场仗下来要花多少钱你知不知道?如果隔两年打去年那样一场大仗,任他唐王富甲天下,也支持不住。那就得要钱,对我们还算客气的了,中州城内也还算好,其他地方很多商家就是一道谕旨,你就得拿出多少钱来。”

        “你想想,一次两次,我们还顶得住,三次四次呢?以后要是新夏打了败仗,为了找钱,我们这些商家说不定是首当其冲被抄家的。”

        “没那么严重吧?”颜诔有些惊慌。

        “好了好了,暂时还不到那一步。”说完他往后一靠:“只是这中州城也不是一个好待的地方了。”

        “父亲是说要….。”

        老头一摆手:“行了,别说这些了。我的心情全都被你破坏了。你出去叫人准备一下今天晚上的宴席。”

        看儿子走远了,他有些叹气。儿子对局势的迟钝,让他更加感觉到像颜家这样纯粹的商人不好做,这中州城内的人也越来越复杂,是该想个办法改变这种现状了。

        “张慨陈,不知道你会不会让我失望?人,应该有所怕才好!说得不错,有道理,太有道理了。有所怕,才能无所惧嘛!”他点点头,又拿起了宝贝茶壶。

        “爷爷,爷爷。您就知道在这喝茶享福,今天可是您请的客人,要准备什么东西还得您说了算。快去看看吧!”颜馠娇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好了,让你爷爷喝口茶不行?这些事问你奶奶和你老子去。”老头听到这个孙女的话,心情立即愉快起来,语气中也有些耍赖了。

        “好了爷爷,您先喝茶,我帮您捶捶背,一会您舒服了,再去指点我们该怎么准备。”

        “干嘛要我准备?”老头一边坐起来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等着孙女捶背,一边瘪了瘪嘴说。

        “还不就是您会看人吗,您去准备的东西客人一定喜欢。要不然可会丢了我们颜家的面子。”颜馠一边敲打一边说。

        “不用,叫老管他们把自己的拿手好茶作出来就行了。对了,最好准备点麻辣的菜式。”他想起越国和原来的丰国有一部分人比较喜欢麻辣。

        “我已经叫人准备了。”颜馠有些得意的说。这是林薇告诉她的。

        “你都吩咐好了还来找我。”

        过了一会,颜老头没听到孙女说话,有些奇怪,一抬头看她似乎有些心事。

        “怎么了馠馠?有什么话要和爷爷说的?”

        “爷爷,您为什么这么看重那个宫先生?不会是想赖别人的茶吧?”

        “瞎说,你爷爷我是那样的人吗?为了一点好茶去巴结人?”

        “那不好说,我看爷爷和了这茶,其他的茶都不愿喝了。”颜馠俏皮的一笑道。

        颜老头一愣,还真是这样的,从昨天到现在,自己可不就是只喝这不死花茶?嘴上当然不能承认。

        “鬼丫头,哪有这样编排你爷爷的。我是看那小伙子比较顺眼,还有些本事,想交个朋友而已。”

        “不承认算了!”颜馠翘翘小嘴又问:“爷爷,那宫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好像很有来头的样子。”

        “这个,你以后会知道的。”这事暂时不要完全告诉孙女的为好。

        “不说就不说,谁稀罕。”一会又问:“爷爷,你说那宫先生的武功是不是很好?”

        “嗯,是个高手。他的手下也有几个高手,尤其是那个帅小伙,五行术已经登堂入室了,他身边的大汉恐怕也很不简单。”

        “那宫先生自己的本事那么好,手下又这么厉害,而且小薇姐姐还把他夸得那么体贴,还这么年轻。您说他到底是谁呢?”说着也不等回答,继续道:“我感觉他身上有股气势,怎么说呢,就像爷爷把起架子来的时候一样。很威严,还,还有些亲切。”说着觉得敲打的肩膀有些移位,于是望了一下爷爷。

        颜老头仰着头有些怪怪的看着孙女,颜馠的俏脸微微的红了,略微用劲敲了两拳:“爷爷,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们的馠馠长大了!”颜老头微笑着说,眼中充满了慈爱。

        “你说什么,坏爷爷!”那张比花朵还美的脸刷的全红了,犹如盛开的映山红。

        “我没说什么,就是说馠馠丫头已经长大了吗。你脸这么红干什么?”颜绂老怀大慰,故意开玩笑。

        颜馠再敲了一下说:“不理你了,我去奶奶那里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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