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歃血为盟
当天，我派人轮流看守越家众人，包括越升、越刃。越息人也要范小苒和林娅、林薇好好看着。倒不是怕她搞什么破坏，这个小姑娘没有什么心机，恐怕会被越家人利用。再说她求人的样子也没有多少人硬的起心肠拒绝，万一谁的心肠一软，天道盟就麻烦了。
寨子里经过排查，也没有发现其它的奸细和敌人。打扰了寨中的人，免不了要让大家去解释一番。我要求大伙把敌人说成洪水猛兽，激起他们同仇敌忾的心。不光要大家对这次排查行为理解，而且以后还要让大伙自觉的防范和监视可疑的外人。
连恒当天自然走不成了，大家整洁一番，坐在大厅里，包括所有的核心成员在内，以及陈从一、连恒、赫莲章、林向东、林向北在内，还有几个守门的都是我最为信任的奴隶兵。其他的人都还很忙碌。
寒暄了一会，林中则望着连恒说：“连老弟，原来你真是铁国连家的后人！”
“不错，当年我们连家灭门之祸，林家也有份参与啊！要是我早知道这个天道盟由林家的人牵头，我是不会理会的。”连恒也不怕别人听了不舒服，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强人就是强人,可这样更加显得他光明磊落，而且相互之间反而更为信任。看来他还是有一套的。
“你觉得天道盟是我们林家人牵的头吗？”林中则指着我说：
“别看他现在是我女婿，我可一直把他当兄弟。这里的人是因为他才聚起来的，天道盟的盟规和盟约主要都是他想出来的，连这里的建设和发展也主要都是由他作主，我们林家的人跑个腿而已。
你知道他说我什么？他说我从前在林家，也就算个高级打手。就算水东，也被他说成是一株什么‘盆景’，就是别人想让你长成什么样就什么样的小树。说我们林家以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就是直接这么说的。可是我觉得他说的在理，我也心甘情愿跑腿，因为我觉得他带着能干出点我们都做不到的事情。人吗，谁都想万世留名！我就是冲着这个把侄女和女儿嫁给他了。”
林中则这一段话是他的内心话，林家被丰王覆灭，又断了一条腿，妻子也死在自己的怀里，要不是记挂女儿，早就一个人隐居去了。后来再找到我，渐渐的被我的计划再次激起了雄心壮志，决定以残躯和陪我干一点事业。
不过今天对着连恒和陈从一，他不免把我抬得高一些而已。而且林娅和林薇嫁给我也决不是冲着我能干什么事情，而是觉得我能够信任。
这样说对陈从一来说可能更好，毕竟陈家的人要留下的话希望我更能作主一些。现在连恒也在这里，他可不是甘居人下的。我连忙转过这个话题说：“今天多亏连寨主和陈伯你们仗义相助，要不然我可是性命难保。”
“哪里，以张盟主的才智肯定可以自保的。而且林盟主他们也在这里，越松正也不敢把你怎么样。”连恒谦虚着。
陈从一淡淡的说：“就是没有你这档子事，遇到越家的人我也不会让他们好受。对了，越松正你们打算怎么处置？”这个才是他真正关心的问题，也关系到他们是否加入天道盟。
我对陈从一笑了一笑说：“我知道，陈老伯对他们恨之入骨，其实我们对越家也没有一点好感，如果可以，我当场就会将他们全杀了。可是刚才他们说了，越家还有一千家兵在藏龙镇，而且随时可以增兵，我们顶不住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陈从一还是淡淡的问。
“先留住他们，也算是人质。到时候越家真的发兵而来，我们也可以逼他们退兵，起码打起来多少有点顾忌。实在不行，到时再杀不迟。现在越松正还在我们手上，越息人也在这里，越家人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现在杀了他们，怕有一场恶战，加上藏龙寨肯定会从中作梗，这里我们是呆不下去了。到时恐怕连连寨主都要被连累。可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无论如何，我们天道盟和越家这种当权者绝对是对头，就算我们放过他们，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我刻意强调了最后一句话。
陈从一自然知道我们现在杀了越松辉没有什么好处，对于他们来说，如果居无定所，杀一人就跑路，无所谓。现在多少也要为这里考虑一下。
我继续说：“越松正这种人就是投降了，我们也要好好看住他。如果他在这里还要搞点什么事情出来，说不得要对他不住了。我已经让陈峰、陈岳兄弟特别关照他！”
陈从一点点头，自己的儿子在那里肯定不会让越家的人好过。
林中则又说话了：“连寨主，当时我们林家是参与了对付你们连家，不过当时我们林家也是受命在身，没有办法。说起来，你们铁国的连家和我们还有些交情，可是王命难违。现在我们也是同命相怜啊。”
“我知道，如果不是铁家觊觎我们的天意决和慧心丹，请丰王派林家帮忙，你们也不会出手。说起来，我这条命还是林三哥网开一面才得以保全。想不到现在林家也遭到丰王的暗算。”
我接道：“其实连家和陈家、林家都一样，曾经都是一个有多年历史的富贵的大家族吧！为什么短短时间内都遭遇到灭门的惨祸？我想无外乎利益两个字，就是你们的利益和当权者的利益有了冲突。
林家就是功高盖主，受到丰王的猜忌。陈家是和越家在一个锅里争饭吃，自然要受到打击。连家则是匹夫无罪怀壁其罪。说起来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就是这些当权者。我们完全可以联合起来。”
“我们现在不已经联合起来了吗？”连恒微笑者说。
我心中大喜，这可能就是传说当中的一拍即合了：“对！我们现在已经是盟友了。大家都是反贼！陈伯，我看你们就留下来算了。”我实在算不上一个很好的说客，这个时候就提出此事。不过心中估计成功的可能性十有八九，实在不行，再试试私下留下陈峰两兄弟。
陈从一说：“我已经老了，今年六十有九了。报不报仇，成不成事，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只不过陈峰和陈岳两个不成材的东西年轻气盛，总想搞点事情出来。他们又都是受不得半点委屈的人。我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选择，如果他们乐意，我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自然是高兴坏了，说：“放心，陈伯，只要陈峰、陈岳留在这里，我们绝对不会委屈他们。”说服那两个家伙应该没有问题。心中对陈从一的岁数不免有些吃惊。
——————————————————————————————————————
陈从一也是有点不得已，现在居无定所，两个儿子还是四处张扬，而且因为无事可干，花钱大手大脚。陈家剩下的不光是这些人，还有一些老弱妇孺要照顾。作为家主和族长，他有义务将这些人安置好。
对于报仇，他的心也确实淡了。上次为了劫持越息人损失了十几个精锐的弟子，在这样下去，可能就剩他们父子几人了。去其它地方隐姓埋名，儿子们肯定是不干的，投奔其它的世家，一来路途远，二来陈家其他的人如何生活？
他得知张慨陈、林中则在这里开山立寨，林中则一直和他忘年交，儿子们对这个张慨陈又很有好感，而且刚刚开始去到肯定不会被小看了，因此选了时间带人到这里看一看。
现在对方这么殷切，他也就顺水推舟了。
——————————————————————————————————————
又聊了一会，林中则话题一转：“不知道连寨主近期有什么打算？有什么事情要让我们天道盟帮忙的？”
“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为冤死的亲人报仇！我要让铁国亡国！”连恒淡淡的说出这么一句惊人的话。
林中则和我互看一眼，我有点吃惊的问：“连寨主的仇就是我们的仇，到时候用得着我们天道盟自然义不容辞。不过这里和铁国并不相交，而且我们眼下的人手也少了一点。”
“我不准备直接攻打铁国，那样舍近求远无异飞蛾扑火。我准备打丰国！”
一转念，我明白了：“连恒报仇无外乎几个手段，暗杀、投靠敌国或者自己拉起人马杀过去。估计前两个办法都行不通，所以他选了最难的。丰国是铁国最大的盟友，打垮了丰国，铁国自然也没有几天了。虽然丰国更加兵强马壮，可相对来说对手也更多一些。再说丰国也算他的大仇人，他要拉起一只队伍，黑狐山是最好的地方。如果有个机会，在丰国和他国交战的时候出其不意的来一下，说不定会达到目的。”
相通了这些，我点点头说：“连寨主这步棋可是想得长远，高明得很！丰国历来是铁国的屏障，两国结盟也一直以丰国为主。对于周围的各国来说，铁国不过是一块肥肉，而丰国才是肉中的刺！要吃肉就得先去骨头，一旦丰国这根刺被折断了，铁国离亡国之日就不远了。寨主真是深谋远虑啊！”我这是有点拍马屁了。
“还是张盟主厉害，我一句话，你已经将我的想法全部看透了！其实，这又何尝不是林家想做的？”连恒说完这些话，紧紧的盯着我们。
这些话说出来，我们无论如何都要答应了，否则立即就是敌人。
“连寨主，现在虽然是乱世当中，可是要找到合适的机会还是很困难的。毕竟我们现在即使合起来的力量都太小了。当然，为连寨主报仇我们义不容辞。”
“这个两位盟主请放心，虽然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为屈死的亲人报仇，可我已经等待了十几年，不在乎多一段时间。不过，我相信以两位盟主的能力和贵盟表现出来的实力，天道盟一定会发展很快的。”言下之意，不要让他等得太久。
林中则看来知道他的身世之后，对连恒更加有好感：“连寨主放心，只要时机成熟，天道盟绝对不会对不起盟友。替天行道原本就是我们的责任，象连家这样的冤情，我们自然是更加要替天行道的。”
我就快晕死，最大的支持者竟然这样理解替天行道。我虽然不知道连家原来如何，可作为一个曾经的既得利益者，恐怕不会好到哪里去。如果替天行道就是为这些人报仇的话，天道盟命不久矣！
这下把陈从一的兴趣提起来了：“请问中则老弟，到底什么是替天行道？天道盟，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这一下所有的人来了兴趣，林中则指指我，有点尴尬的道：“还是你来说说吧，说详细点，让大家听明白一些。”
我也早就想再把天道盟的宗旨和盟约解释一遍了，可是一直没有时间。今天刚好，这些核心成员都在这里，而且陈从一多半还是天道盟未来的核心之一，连恒就算争取不到，也可以同化一下。
“我们成立天道盟的本意就是替天行道，这个道就是天道，我们解释为正道，对于人来说就是人间正道。其实就是大多数人的道，因为不可能有一种所有人的道存在。我们可以把道更通俗的解释为利益。正道，应该是尽可能满足更多的人的利益，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只是满足了极少数人的利益。”为了更浅显一点，我说得很罗嗦，看到大家一头雾水的样子，我心中叹了一口气，自己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工人员。
“我举几个例子，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付出了、劳动了就要得到回报，无论这些回报是金钱、粮食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都可以，这符合他们的利益，这对他们来说就是正道。而事实上，绝大多数人一年四季的辛劳，最后连吃饱穿暖这些最基本的要求都无法满足。一些王公贵族整天无所事事，却可以锦衣玉食、穷奢极欲。这就不是正道，这就是我们要反对的。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一家人安静平和的生活，这符合他们的利益，就是他们的正道，而现在宗华土地上，战乱不断，极少数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分疆裂土发动战争，这就是我们要反对的。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有法可依、依法办事，人世间能够惩恶扬善，这符合他们的利益，就是正道。可事实上不仅现在极少的律法成了一纸空文毫无约束力，是非不明、善恶不分，而且少数人由于掌握了强权和暴力，他们的言行就成为法律和真理。这就是我们要反对的。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希望生活越来越好，有自己的土地和财产，这符合他们的利益，这就是正道。可事实上，他们没有。不光是世代生活的土地是属于极少数人的，就是他们的人也不是属于自己的。这就是我们要反对的！”
看着大家都露出震惊或者沉思的表情，看来多少听懂了一点。陈峰、陈岳已经走了进来，看来越松正已经被搜身了。四个女子也结伴而来，大概是想问一下怎样处置越松正。听众中万黄沙、黄山二人最为激动，他们是真正的被打动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存在这么多显而易见难以忍受的不公平？这些明明白白的道理都得不到实施？就是因为宗华现在的制度和分崩离析的现状。
现在宗华的这个制度就是以极少数人奴役绝大多数人的制度，就是牺牲绝大多数人的利益满足极少数人的要求的制度。就是以极少数帝王、世家、强权者奴役大多数人命运的制度。这个制度就是家天下，也就是说，天下不是天下人的，而是几家人的。
在丰国，山是丰家的山，水是丰家的水，连人也都是丰家的奴才。他们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得死。就连林家这样的强权世家也概莫能外，何况那些蝼蚁小民？
在越国和铁国也是如此，只不过换了一个主子而已。这也是陈家和连家有此遭遇的根本原因。就是在这个小小的黑狐山，藏龙寨的龙王也想当这个主子！
这一年半以来，我基本是居无定所走遍了小半个宗华，而且还一度为奴。这期间我看到了也经历过一些最底层的人的生活，用四个字可以形容——惨不忍睹。而且这些最底层的人不是极少数，而是大多数，甚至可以说是绝大多数。
天道盟就是要为这些人替天行道，找回原本应该属于他们的东西和权利。而林家、陈家和连家也是这个制度的受害者，我们也要为大家讨回公道！”
说了这么多，看到大家还是有些大眼瞪小眼，还是有些莫名其妙。
我还是有想法的，这个制度，现在的宗华不可能短时间内实现，这可能要几百年甚至几千年以后。可我要尽量把这个目标说得宏伟一些，高尚一些，这样才更能打动别人。
“张盟主，你说了这么多，到底天道盟打算怎么做？如何做呢？”连恒反应过来问。
“统一宗华！”我斩钉截铁的说了四个字。
“你想当皇帝！？”陈峰语出惊人。大家不由得对我侧目而视，很显然觉得我这个野心可能太大了。
我毫不犹豫的说：“我不想当皇帝！”这种时候当然要一口否认，连恒他们还在这里。
“我们只是不服气，凭什么我们的命运要由别人摆布？就是为了让他们随时可以欺压我们？就是为了让他们随便把我们当成狗来使唤？凭什么我们就要累死累活，而他们可以不劳而获？天道不彰，那我们就替天行道！
我听过一句老话，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难道我们就真的生来低人一等？”
后面这段话我意犹未尽，但是明显有些煽动性，连林中则都暗暗点头。
“张盟主真是年轻有为啊，胸怀有如此的大志向，我连某人自愧不如”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讽刺的意思，不待我谦虚和解释，他接道：“好一句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就这一句话，张盟主当得起‘英雄’二字！”
“连寨主过奖了，我如何算得上英雄？充其量不过一个爱发牢骚的小子而已。而寨主威震黑狐山，还能忍辱负重，这才是真的英雄。”我连忙客气一句。
连恒轻轻的摇摇头，有些落没的说：“张盟主才是谦虚了。如此大才，小小的黑狐山是困不住你的。你的雄心壮志我非常佩服，我连某人看来是落伍了。不过对付丰国和铁国也算是天道盟的正事吧？”他恋恋不忘他的复仇大计。
——————————————————————————————————————
此时的连恒被张慨陈的话打动了。虽然不是很看好对方，但是无形当中将张慨陈和天道盟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毕竟他是第一次听到这些道理，而且还那么让他无从反驳的道理。
有时候，深奥是可以用来吓唬人的。
陈家和林家诸人也都是一样，心中将张慨陈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统一宗华！那么说以后这个国家建成了，我们就是开国元勋了？”这是大部分人心中的想法。有时候一个虚无缥缈的理想更能够吸引人，因为它有足够的诱惑力。而且开国元勋这个目标还是比较现实的。
——————————————————————————————————————
“连寨主，如果飞天寨需要的话，我们随时听候差遣决不推辞。只是任何事都要一步步做起，天道盟的发展和连寨主的复仇计划不相矛盾。万事都有一个轻重缓急，我看，我们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对付藏龙寨和越家的威胁，您说呢？”我有些小心的问。这虽然降低了一点我刚建立起的形象，但是让连恒非常受用。
“哈哈，我不是个不知进退的人，谋定而后动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有两位盟主亲口的承诺，这个天道盟有什么需要，我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我不知道他这句话有多少可信度，但打铁乘热，立即说：“既然如此，在这里的大家伙都是自己人了，不如我们来个歃血为盟，今后就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不知连寨主和陈老伯意下如何？”
陈从一说：“我说了，我已经老了，什么事情还是看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的意见。”毕竟是做父亲的，知道在这个时候把儿子抬到这个举足轻重的位置。
陈峰首先开口答应：“好啊，我正是求之不得！陈岳，你不会反对吧？”看兄弟点头答应，立即高兴的说：“就这样了。”
连恒这个时候还是没有什么迟疑的，也答应了。我立即交代人去准备起来。
大家离开之后，越息人在众女的陪同之下，挡住我。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低着头，在范小苒不耐烦的催促当中，她终于问我准备如何处置越松正。还没有等我说话，她就开始哀求，不要杀越家的人。
——————————————————————————————————————
她很想抓住张慨陈的手，她自幼没有经历过什么波折，现在希望这个男人能够让她依靠一下，可是张慨陈两个老婆就在身边，让她保存些理智。但是那悲伤的样子足以打动绝大多数人。
——————————————————————————————————————
还没有离开的林水东在一旁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终于没有说出来。我了看林中则，谁知他干脆来个不理不睬。这个恶人谁都不愿意做，可做好人谁都没有把握把越松正放了越家不会报复。
“息人小姐，我看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叫你的叔叔不要干傻事。我答应你，只要他不在这里闹事，我们就不会杀他，可我们短时间内也不会放了他。你知道的，如果放了他，他带兵来攻打的话，我们这里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我毕竟是有些心软了。有句话叫：美丽是女人的资本。不知道说出这句话的人如何应用她的这个资本，可越息人在这方面实在是资本雄厚！任谁见了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心肠都很难硬下来。
越息人说：“不会的，他不会的。我留在这里。你们可以拿我当人质，最多我永远都不回去，让叔叔走，好不好？”她天真的哀求着。
我苦笑起来，谁能够保证越松正回去还会顾及侄女的安危而不报这受辱之仇？就算大部队不来，暗中的袭击一定会层出不穷的。再说时间长了，越家说不定认为越息人是他们的耻辱，甚至连越息人都不要了。我感觉这些世家之人绝对可以做到这一点。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记得告诉你叔叔，不要做傻事，否则就是我们不愿杀他，大家也不会饶过他。”我有些严厉了，对刚才自己的心软有些不高兴，觉得还是应该更理智一些。
越息人尽管还是很不开心，可终究听我亲口说出不会杀越松辉的承诺，在女人们的劝说下，回去了。可她临走时哀怨的眼神让我有些悸动，差点忍不住把她叫回来，答应她的一切要求。
————————————————————————————————————
第二天，大夏忧王13年4月30日，在螺蛳峰的大厅里，摆好了一个大大的香案。所有天道盟的核心成员以及内盟成员（出了看守和当值的）加上林向东带来的30来个精悍的年轻人，以及陈家父子及随行人员，飞天寨众人在山上整整齐齐的排开来。
在他们的见证之下，林中则、连恒、我、赫莲章、陈峰、陈岳一起歃血为盟。飞天寨、天道盟、陈家结为同盟，福祸与共。
由于随后，陈峰和陈岳表示愿意加入天道盟。大家当即同意两人为核心成员。因此这次结盟不过还是天道盟和飞天寨的联盟的进一步巩固。虽然还没有弄一个新的联盟名称，可是从这时开始，天道盟实际上和飞天寨平起平坐了。
连恒告别时，仍旧有意无意的提到了他的计划。这样聪明文雅的一个人，为何对仇恨如此执着？直到后来我听林中则告诉的内幕才清楚。
连家是宗华少有的靠丹道起家、立家的世家。丹道，顾名思义，以炼丹为主。因此连家有很多令人垂涎的丹药。加上他们祖传一个秘笈——天意决，一种旁门的剑道修行方法，比普通剑道容易得多，不过威力也小一些。可加上连家秘传的慧心丹辅助，这门功夫也非同小可。
因为天意决也要讲究天赋，而慧心丹极为难炼，每一代连家除了一两人，也没有什么其它高手。
连家由于是丹道传家，有一些丹药对疾病和外伤也非常见效，在铁国的声誉很不错。
而他们的灭门之祸除了天意决和丹药，还和连恒有关系。那是连恒长得非常俊美，而且天赋极高，是连家仅次于连摩云的高手。而当时铁国的大王，铁成玉是个好男风的人，他多次召连恒入宫侮辱他。为了连家，连恒只有将愤恨埋在心里。
然而，铁成玉变本加厉，要连恒夫妻共同服侍他。连恒再也忍不住，将铁成玉打伤。铁成玉大怒之下要连家交出连恒夫妻，连家这次再也没有答应。接下来，就是连家灭门。因为连恒的父亲连摩云号称连家百年一遇的天才，武功非同小可，连恒也是铁国的佼佼者，为了不放走一个，铁成玉以天意决和慧心丹为诱饵，请刚刚即位的丰观雪帮忙。出手的自然是林家。
林中石当时正值盛年，和连摩云很有些交情，加上对这件事有相当的了解，于是偷偷放了连恒一马。而连家其他的人基本没有逃过毒手。
后来听说铁成玉几次被暗杀不成，可能就和连恒有关。
我听完了全身都是鸡皮。不由想到林洹，这个超级大帅哥不也是如此？只不过他是安慰王太后而已。对于这些贵族的淫乱，中国历代都有。红楼梦就很明白的描写了其中的一角。可那些都是看小说，现在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我有种不可思议加上毛骨悚然。
也无怪乎连恒对报仇这么执着，任何人受此打击，估计就是三个结果——疯掉、傻掉，剩下的就是报仇！想到《搜神记》里的干将和莫邪的故事，儿子为了报仇不惜自刎，连恒应该绝对愿意。
我心想：“他为了报仇，天道盟的要求他竭力满足，同样。为了报仇，他也会不惜牺牲所有，我们一定要小心一点那！
看来有必要和越松正好好谈一谈，让他明确表示不再找我们的麻烦，这样才可能有时间发展。的的确确，发展才是硬道理！”
;
https://www.bqvvxg8.cc/wenzhang/17/17866/939587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