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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生存


“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我咬牙切齿的发誓:“即使这里就是地狱,我也要活下去!贼老天,你不让我活,我偏要活!”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片荒漠,可恐惧已经过去!人就是这样,当你直面一个噩耗时,才发现自己原来可以这么坚强。

        这已经是第三天早上,不吃不喝也没有御寒遮阳的衣物,我奇迹般的还活着。看来自己被黑暗之中的一股可怕的力量带到了这个该死的沙漠了。

        在平时,饿一餐就会四肢无力,现在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活下去的决心,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我竟然还能够支持着活动起来。

        看来老天不想让我死得太容易,我发现身处的地方并非完全的沙漠,就在身边有一大片灌木林,估计有几万平方米,甚至还有几小片湿润的泥土。

        我恨恨的呸了一口,没有呸出一丁点吐沫:“来吧,该死的贼老天,来吧!老子不怕你!”

        吐口水的时候,我看到旁边有个熟悉的银白色的物件,我很幸运,找到了自己的的火机,这是除了底裤唯一带来的东西了。这还是女朋友刚送给他的充满了气的高级打火机,两边刻着漂亮的汽车。由于它的意义比较特殊,我不想拿到科室被大家糟蹋,只在家里用一用。想不到一起到了这个鬼地方,有了它,活下来的希望大大增加了。

        折断了一条两个拇指粗的树枝随便修了修,当成拐杖和武器。再用几条小树皮编织起来,牢牢的绑住火机,做完这点事情,我都有点喘气,看来真的要找点吃的。

        感觉自己应该是饿坏了,现在又好象饿过了头,精神反而好了些,但体力差到极点。

        只是还是有点惊喜的,我发现自己的近视完全恢复了,十几米远的树叶看得清清楚楚,恐怕有2.0?或者更好的视力。这又是老天爷的一个花招,就是死了还要给我一个眷恋和遗憾。

        顶着饥渴在灌木林当中转了好一会,可能是天还早,太阳不是很热情,小动物比较多。多到出乎我的意料,很快打死一只拇指大的蝎子一样的东西,两只奇怪的“青蛙”,实在不能叫青蛙,而是黄褐色的还有条短尾巴的怪物,有半个拳头大,在灌木丛的根部躲藏着。饥饿战胜了恐惧,我直接伸手将它们抓了起来。有了收获,内心里激动高兴起来,饥渴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升了点火,撕开几个小动物,烤得焦的焦生的生,强忍着恶心将它们吃下去。肚子里有了点填充物,大脑清醒多了,更感觉需要水了。

        采了几片特别青翠的草叶放在嘴里缓缓的咀嚼,以期待能够稍微缓解干渴。在沙地上,我找到了一片不知名小草生长最茂盛的地方,开始挖掘。在挖掘的过程当中,突然跑出一条半尺长的蜈蚣样的怪物,这怪物腿比蜈蚣少,个头比蜈蚣大,爬行速度也相当快。

        它刚出现的时候,可把握吓得要命,当场坐在地下,连滚带爬跑开了。一会缓过劲来,有点恼羞成怒,开始对之围剿。又打又扎还边打边躲,好几次这家伙差点爬到身上,又出了几次冷汗。可能有大半个钟头,才将它打死。心有余悸之下还不放心,我又点了一把火把它烧了一阵。

        定了定神,休息了好一会,再次用木棍挖了一个多小时,出现了一个大概有半米深、两个脚掌宽的坑,下面冒出一点水。我用泥巴把坑周围稍微糊了一下,以便更有利于蓄水。等了一会,太渴了,忍不住喝了两口泥浆水,泥土的味道非常浓重还好不是那种腐臭的泥土。

        观察了一会,在水坑旁边4、50米左右找了一个阴凉避风的地方,我拣了些枯枝树叶,准备呆在这里。将这里改成一个临时落脚点。

        古人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绝对是真理。我只吃了那么一点点东西,又活动了这么长时间,肚子已经开始造反,只能咬牙又站起来,开始找吃的。

        由于刚才被蜈蚣吓了一大跳,我心中对于这片灌木林已经有点畏惧,尤其是没有鞋子,被什么东西咬一口可不好玩,但现在没有办法。想起来那只蜈蚣也可以填填肚子,我心中也稍稍宽慰了一些,准备找被打死的蜈蚣。

        这时已经过了正午。我边走边想,水应该已经沉淀干净了。可以先去喝点水,再找吃的。离水坑只有20来步,突然有一个和大猫差不多大的动物,棕黑色的毛,长尾,尖嘴,有点象大老鼠,跃入视线。可能它一直在伏着喝水,所以我直到眼前才发现。

        不同于老鼠的是,这动物的前肢也比较长,看来跑起来速度不慢,爪子很尖,看见我,它呲了呲锋利的大白牙。这应该是一种奇特的物种。

        虽然心中有点害怕,我还是冲上去用棍子驱赶,小动物看了我一眼转身跑了。水坑有小半坑水了,顾不了脏不脏,也不管非典、鼠疫、伤寒、霍乱,我一气喝了几口水。因为解决了更加难忍的干渴,大脑传来的欣快感一时间让人忽略了饥饿。

        我找了好一会,原来的灰烬旁有些爪印,蜈蚣不见了,看来被什么动物吃掉了,多半是那些小怪兽。我不由得有些懊恼的责怪自己当时忘了将它捡起来。

        没办法,只好马上去找吃的。现在有了点经验还加上一点运气,这一次一个小时不到,又打了几只怪蛙和蝎子,还有一条两尺来长的小蛇。我等不及仔细‘烹调’,把它们扔到火里一阵乱烤,吃掉了这点肉食,喝了点水之后,几天来第一次有了踏实的感觉。我开始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回忆了鲁兵逊漂流记和荒岛余生等小说和电影,以及看过的一些野外生存的文章和电视,开始整理思路。多年来的医学生涯,让我养成了一个条理清楚的分析和思考问题的好习惯,在这个时候,这个习惯显得尤为重要。

        首先要有遮挡身体的东西,因为太阳会晒伤我的皮肤,蒸发我的水分,而且一双鞋子对保护脚不被烫伤和毒物咬伤也是必不可少的。

        第二,我应该有个武器,这样不光捕食容易一些,还可以应付这里未知的野兽。应该找点粗一点的木棍把它一头弄尖。

        第三,我应该有个固定的、安全的还要能够遮太阳的居住地。

        还有?还有当然是怎样才能尽快离开这个他妈的该死的鬼地方。如果有可能,我一分钟都不会多呆。

        我在地上划拉了一阵子,站起来狠狠的把树枝扔在地上发泄一下自己的怨气。

        我还是算很理智,没有因为自艾自怨而耽搁时间,立即折了一些小树枝,用树皮随便一绑,套在或者戴在头上、肩上、腰上、胳膊上和手上,先挡一挡太阳再说。然后准备去找粗一些的木棍,走之前我想了一下,准备用水把身上打湿了,这样温度会低一点。

        走到水坑边,发现两只尖嘴小怪兽又在水坑边喝水和打闹。我挥赶了一下,看着它们跑开后,洒了点水在身上,开始在周围寻找。

        转了一圈,我找到一个一人多高的灌木丛,最粗的那一根的根部有一人的胳膊粗,作为武器应该比较合适,周围的细一些的枝干也可以用。

        我刚想走进去折断这些枝干,想了一下,为了安全和方便,还是找了些干树枝、树叶先放火烧了一把。这片灌木丛的一部分树叶被烧掉了,露出光光的树干,灌木中的小虫也全烧掉了。估计也不会有蛇或者蜈蚣之类的毒虫了,我才进去。

        瓣了半天,折断了5根比较小的树干,最粗哪根无论如何用力也折不断,只好暂时放弃。可能用了一段时间的力消耗增多又饿了,还好找到几只烧焦的虫子,还打死两只蝎子和一只怪蛙,暂时拉着几根树枝回到“窝点”。

        升上火,把“猎物”又烧烤了一遍,吃完,太阳就快落下去了。喝水时我又碰到一只小怪兽。

        “看来这些小家伙还不少,想个办法逮来吃了就好了。”我一边想,一边更加迫不及待的想把武器完善起来。现在得先准备过夜了。

        在日落之前,我拣了一堆材火。沙漠的夜晚很冷,前两天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现在要再冻一夜可能真会去半条命。看来老天是不会让我死得这么容易了。

        找了一个避风点生上火,开始想如何制作武器。没有刀,也没有石头,要把木棍弄尖很难。在火堆边想了好一会,想起烧火后木材会变尖,我决定用火烧一烧试一试。

        选了一根木棍,把一头伸过去在火上烧起来,好一会木棍烤干了,烧起来。我不停旋转着木棍,让四周都烧得均匀一些,过一会,把着火的一头插在沙堆里磨擦,擦了几十下,拿出来看到烧过的一头光了一些,碳化的一层磨掉大半,有点矛尖的样子。

        “有门!”这一下我的干劲更足了。

        不过接下来还是进展很慢,我干脆把木棒烧断一小截再磨。因为火候不好掌握,有时烧得不够很难磨,有时烧得太久,碳化层很多,磨是磨得比较尖,但很脆很容易断。忙了半夜,终于有两根木棍他比较满意。又修了修旁边,成为两个短矛,准备明天的捕猎之战。

        想起白天见到的那种尖嘴怪兽,尖牙利爪,估计第一晚爬到身上的东西就是它们当中的某一位,心中反而有点惴惴,怕再次遇袭,被咬一口就划不来了。赶忙把火升得旺一些,抱着两只“矛”,迷迷糊糊睡去。火堆渐渐小了,在寒风当中几次被冻醒。不得不再加了一些材,保持火堆。

        一夜无话。第二天,穿上自己设计的枝叶装,我又开始新一天的猎食觉得自己有点像电视当中的非洲土著。现在,就是真正的传说当中的非洲土著,我也会无任欢迎。

        悄悄的走过去,水坑边果然有两只小怪兽,我一出现它们就警惕起来。飞速的一矛投过去,全身的树枝抖动起来,颇有点气势汹汹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滑稽。一只怪兽躲了一下,差得很远,让我有点得意的是,那只矛竟然扎到地上,不是平躺着。

        “看来我也有点标枪手的天赋吗,而且这只自制的矛质量不错。”我志得意满的走过去拔出矛,那两只小怪兽还算识时务,没有打算见识我的第二枪,一溜烟跑不见了。狠狠的喝了几大口水,压下腹中的饥饿,开始新一天的猎食。

        这两天发现一些问题,自己虽然瘦了很多,但是全身的力量反应敏捷多了,比我身体最好的时候还要强很多。象现在一跃可以跳起近两米,这是不可想象的。

        “或许这是老天爷给我的代价。如果能活着回去,我这付身体也是一个很好的本钱。”我想着,还很后悔只拿了火机,如果带上手机,说不定已经找到救援,现在只能先活下去再说。这里算得上一个小绿洲,说不定离住人的地方很近。可这几天我已经在周围跑了一段路,起码视力所及,没有任何人烟。

        “这片沙漠,可能是撒哈拉?或者塔克拉玛干吧,也可能是中东。最怕就是澳大利亚的沙漠地带,哪里最是地广人稀。不管了,反正也算一次免费旅游。碰到第一个人时应该说‘Hello,Howareyou’或者是‘Thankyou!mygod!’?”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我可能是地球上最倒霉的人,竟然被老天爷玩弄到这个地方,还好到了这里,运气相对来说好多了,起码寻找食物没那么艰难。这种小概率的事情如果是买六合彩我也应该中几次了吧?”

        胡思乱想没有耽误我的‘猎食’。这不,没多久他就找到了三只怪蛙,七只小虫,甚至还有一条一米来长的蛇。

        我暂时忘记了埋怨,很兴奋的把这些猎物带回去“今天可以加餐了!”

        由于现在没有那么饥饿了,我开始讲究卫生。生上火,把怪蛙先撕开,内脏扔了。接下来解剖小蛇花了他不少工夫。

        用矛尖,斩掉蛇头扔在一边。好一会才撕开蛇皮也扔在一边。用水洗了洗,将蛙肉和蛇肉用树枝叉起来烧烤。虽然耐心仍然不够,但是已经比扔到火里面效果好多了。一会吃干净这些,又把小虫一个个扔在火堆里,烤一会剥去外壳,小心的吃完了。

        用沙子擦擦手,再用手抹抹嘴,喝了点水转回来。我看到扔掉的蛇皮有一部分是褪下来的。没有撕裂,成一个40公分来长的管状。我灵机一动,想到可以拿这个来装水。

        小心的把蛇皮翻过来用沙子把上面的残余筋肉磨掉,然后更小心的烤了烤,再用水洗干净,下面的一头用一小条细树皮绑紧。一个30多公分长的小水袋做好了。

        到水坑边用自制蛇皮袋试着装了点水,不漏,喝起来有股腥味可还能喝,大概可以装上200毫升左右,够我喝几口。装上水、把上头也用树皮绑紧再绑在腰上走回去。

        快到“窝点”,我又发现一只尖嘴怪兽在一边啃着东西,仔细一看,是扔掉的蛇头和几只怪蛙的内脏。而扔掉的蛙皮、小骨头也不见了,看来已经被它吃掉了。

        小怪兽见我来了,马上跑开。我咋呼着冲过去,就是一矛,命中的几率绝对和中六合彩的机会差不多。没在意“0战果”,我开始做鞋。折了一大堆细小的树枝,开始剥树皮,手指头都快剥得出血,才找到了诀窍,用小木片在枝头上刮一下开个口再剥,快了很多。又过了一会,发现半干的树皮更好剥,而且可以剥得很长,于是在火上稍微烤一烤再来。快到中午,估计树皮够做一只鞋子了。

        于是继续“打猎”。收获不错,尽管没看到小蛇,可又找到7只怪蛙,它们多半呆在灌木下的阴凉地方的,用沙子将自己半埋住。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虫,这些小虫的肉少味道很好。

        就在我准备回来时,又看见一只大蜈蚣,比上次看到的还大,将近一尺,比拇指头还粗,当时就把我吓得坐在地上。我从小对这种东西有点恐惧。这个家伙也被吓得到处乱爬。对食物的渴望战胜了恐惧,再说看起来好象它也不打算和我和平共处,因为我还没动手,它就已经爬过来了。

        “啊..打!我打,我躲,再打,再躲!”张慨陈怪叫着应用游击战的16字真言,和蜈蚣搏斗了应该有将近一个小时,最后用两只矛死死戳住它,把它扎了十几分钟,它还在挣扎,厉害吧。为了保险起见,我赶快就地生了一把火,把扎在矛尖上的蜈蚣烤了好一会,它才岿然不动了。

        回去把怪蛙处理好,要扔掉内脏上时,想了一会,放在一边,蜈蚣放在火里爆烤。这种虫子剥去外壳,味道不错,是我在这吃的最香的一块肉,而且分量比较足,里面还有一个绿豆大小的珠子之类的,有点硬,烤得发白了,吃起来象鱼眼睛,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它嚼碎吃了下出。

        吃完后,我看到插在一旁的记时杆影子已经快到杆长的两倍。看来时候不早了。于是将怪蛙的内脏收集起来,在距离30米左右的地方,挖了一个一米多深的沙坑,把内脏扔了进去,拿着矛坐在树荫下一边守卫一边剥树皮。

        果然不出所料,一段时间后,有个尖嘴怪兽跑了过去。张望试探了一会跳了进去。我心中狂喜,扔掉手中的东西,握着矛冲过去,眼中仿佛看见了年夜的大餐。

        快到了,看见怪兽叼着一点内脏跳了出来,我急得赶忙挥棍去打它,怪兽一窜躲开,眨眼间不见了踪影。我一边懊悔的跺脚一边大叫:“我的年夜饭。”

        晚餐由于时间不足,找的食物很少,还好有一点中午剩下的怪蛙肉。吃完了,坐在火堆边,一边打草鞋,一边思考着怎样设置陷阱。这种草鞋很简单,将嫩树枝密密的排起来,用树皮编织成片后,包住脚,再按脚的形状折弯树枝。继续编织、捆绑成一个鞋子形状就行了,里面再塞一些树叶,还比较软和。两个小时不到,一双鞋完成了,样子难看还一大一小,可我已经很满意了。

        信心大大膨胀之下,又开始编织“衣服”,连陷阱也暂时放到脑后,大有点不成为服装设计师誓不罢休的劲头。

        接下来几天,我把陷阱加深加大,不过没有用,这种怪兽就是在陷阱里也很灵活,打不到它,而且一会就沿着洞壁跳上来,有一次惹急了我还差点被它咬着。要是得个狂犬病之类的,我就极不雅观的交待在这里了。

        还好不都是无用功,我把呆的地方挖了一个一米多深、两米半宽、近三米长的坑,像个坟墓。一头垫上枯树叶上面还用树枝树叶遮住,再铺上沙子挡风挡太阳,这边我用来休息和睡觉,另外一边升火和放材伙。

        这天想了半天,我换了一个方法,挖陷阱斜着挖,大概有一米深,两米长的坑象个坟洞,把自己弄得全身是沙,还差点被活埋了。再用一些树枝、树皮做了一个比洞口大一些的拼子。到了下午,躲在一边,有沙子把自己半掩埋起来,拼子和矛就放在旁边。

        畜生就是畜生,又有一个死不悔改的怪兽过去看了好一会,走了进去,我刚想动,就看见它在洞口露出一个小头,眼睛四处乱望。“tmd,还和我来疑兵计,我忍!”

        等它缩回头有几秒钟,我飞扑过去,用拼子拦住洞口,这个怪兽也刚要往外跑,撞在拼子上,好大力气,差点就握不住拼子了。还好编织拼子的时候很用心,怪兽大力撞击都出不来。它开始拼命撞、还开始张牙舞爪。

        我自然不甘示弱,也在外边边呲牙咧嘴还发出几声吼声吓唬它,同时用矛伸进去扎它。它挨了两下,干脆躲进去。

        这到让我一时之间没了主意。拿开拼子,它很快就能跑出来。想了一会。我干脆一手扶住拼子,另一手把沙子扒到洞口,要把洞口堵起来。

        小怪兽感觉到危险,中间它又撞了几次没撞开,不过我的手也被抓了一下。“千万别有狂犬病。”甩甩手,我暗暗祈祷,一边用木棍赶开它,一边继续的干活。洞口完全被埋住了。

        继续往里面推沙子,直到推不动了,我再将洞口的沙子打打结实,开始在陷阱上方用力踩,手里拿着矛紧张的看着,跳了几下陷阱节节的塌陷,中间有一次一团沙子往上冒可能是小家伙想冲出去,连忙一阵乱戳,感觉有突破感应该扎到了。

        手感很正确,拔出来我看到矛尖上还有血。不过没敢大意,等了可能有个把小时,开始缓缓挖掘沙子。看到棕黑色的皮毛的时候,又狠狠的扎了几下,我才挑起它来。此时的兴奋简直难以形容,所有的不快全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捕猎,获得圆满成功。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我开始反复的重复这两句歌词。

        处理怪兽有点麻烦,光是拔皮就拔了很长时间,血都溅了一脸,我心中还是非常高兴,更多的是得意。说实话,这种怪兽的肉很腥,还有一点骚味,但是我吃得津津有味。这么多肉,对我来说是一场盛宴。

        第一卷:金色的死海第三章:获救

        时间过得飞快,看看日历棒已经有61道刻痕,也就是说我已经在这里呆了61天了。我的身手更加灵活,猎食也越来越容易,还经常抽空用树叶整理一下口腔——我原本就有点蛀牙,怕会牙痛。

        陷阱我已经很少用了。因为我找到了一个很歹毒的很容易的办,在这里尖嘴怪兽比较多,它们吃这里的小虫、小蛇和小蛙,住在洞穴里,洞口比较隐蔽。

        我捕猎的办法就是,用拼子遮住洞口,四周再深深插上七八根“矛”。用树皮将拼子绑在矛上,接下来再点燃一个烟火堆,用一个方形的比较密的拼子(其实是当作扇子),上面绑些树叶,往洞里扇风,一手拿矛将想冲出来的小怪兽赶回去,等烟雾将洞完全弥漫之后,立即用沙子盖住洞口,过那么大半天或者一夜,就是收获时间。到时只要挖开洞口,就可以看到一群小怪兽躺在哪里。

        我还发现有一种树叶生烟效果特别好,可不敢多用,怕有毒。

        这些怪兽原本可能处在这里食物链的最高层,但现在遇到我,算是倒了大霉。他们也算这场意外传送的受害者了。还好我一个人的食欲不大,后来还经常抓些小虫改善胃口,因此这种屠杀还远远没有演变到种族灭绝的地步。我还试着加点草叶在肉里面一起烤,补充维生素,可能最倒霉的事情都已经经过了,我的运气的确不错,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中毒。

        水池我也用盖子盖住了,为了防止污染,还将水池通过一个小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比较深,算是下游,我在那里洗食物、洗手。另一边算是源头,只是喝水和洗脸。我将它命名为“我的三峡工程”。原本还想题词,实在是做一个木板太费力,放弃了。

        但是随着猎食的容易,我先前的锐气与新奇也消磨光了,四周的探察走得最远的一次有大半天路程,最后还是找不到一点人迹。我孤独得像太平间里的尸体,对亲人的思念之情象吞月的天狗一样,缓缓的吞噬着我的耐心。终于忍不住要离开这里,哪怕面对死亡。我也将鲁兵逊漂流记的作者迪拜骂了个够戗“狗屁,一个人生活20几年?早就自杀无数回了!”

        “走之前要做好一切准备,不能象上次那样走了将近一天,水漏了一半,还是得转回头。”我默默的想。

        而粮食、水、御寒防晒的“衣物”,是必不可少的。这里的小怪兽真正开始倒霉了。

        今天是来到这个可恶的地方第70天,我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我的打扮新奇而又独特,头上戴着自编的极为难看的斗笠,身上披着由十几张兽皮和小数枝、树皮编成的“衣服”腰上绑着四个蛇皮水袋和八个兽皮水袋。水袋口用树皮管做了个吸水口,这个吸水口再用被管状剥去皮的树枝塞好,以尽量减少水的浪费。还有十几块兽肉。负重估计达到40多斤,还好,以我现在的体能尽可以支持得住。

        下半shen,那条底裤已经破烂不堪,还是穿在最里面,外面再围一个树皮和树枝编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根和我一般高的木矛,脖子上挂着我的打火机。我下定决心,如果回家后,一定将这个火机做为传家宝。

        唯一比较像样的“装备”就是脚上的树皮编成的脚套或者应该叫——鞋子?鞋底很厚实,绑了兽皮,也比较舒服,还有一双备用鞋。

        看看身后的灌木林,想一想没有落下的东西,我一把火把自己的窝给烧了。“就是死,我也绝对不会回来了。如果我活着或许我会经常记起这个地方,但是我也绝不会再回来,绝对!永别了!”心中想着,我再也没有回头。

        前面漠漠的黄沙,一如既往展示着它的壮观和美丽,可谁都知道,它还代表着死亡。对于我来说它还代表着希望——充满了死亡威胁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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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于一种中国人的天性,我决定向东走,早晨的太阳升起后,我把木棍插在沙地上,朝着影子的反方向前进,下午则朝影子的方向前进。中午,太阳最大影子最短的时候,我会躲在沙堆里,等太阳小一点,再用影子确定方向,继续上路。这样不会走错,但是更适合活动的夜间我绝对不敢乱走。

        每天我都喝15到20口水,我计算过,带的水减去可能蒸发掉的,应该够喝半个月,食物省省也可以吃上这么长时间。当然,前提是我还活着。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孤烟我是没有见到,但是圆圆的落日绝对没有错。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壮丽的太阳,即使是这种生死关头,我还是无数次被这大自然的凄美感动得热泪盈眶。经常在独自蹒跚的时候流泪,眼泪很宝贵,可我也需要发泄。

        老天爷不知道是照顾我还是想让我多受点罪,一路没有遇到大的风沙,但是灼热的日光将我任何暴露在外的皮肤晒得皮开肉绽,一到晚上疼得发晕。最受累的是两只脚,白天在滚烫的沙地上行走,一脚深一脚浅,很快就可以把一双“鞋”报废。基本上是5天一双鞋,到了晚上,我最大的工作就是“修鞋”,可最后的一双鞋在第14天还是完全解体了。

        还算好的是,我的脚已经锻炼出来了,在沙地上还能勉强行走,只不过到了晚上,疼的直打滚,只有冰冷的夜风可以驱赶一下炎热造成的灼伤。

        “这是第17天还是19天?我怎么还没死!”我极度怀疑老天爷有虐待狂,要我多受点苦

        昨天,最后一口水已经喝完了,干渴折磨着我的身体和意志。我想不到一个人可以这样渴望死亡。“你不让老子死的痛快,老子就坚决不死!气死你!”低头看着金色的沙子,心中无数次的咒骂。一双腿还在机械的运动,不愿意放弃。就算每天走20公里,我也走了300多公里了,但是这个该死的沙漠,仿佛没有尽头,而且沉闷得得象地狱一样——尽管没有人告诉我地狱是什么样子,可我觉得地狱也不会比这里难熬。因为那里应该有鬼魂,可自从离开那片小小的绿洲,除了自己和飞舞的黄沙,我再也没有见过任何可以移动的东西了。

        可这些还不是最让我恐惧的,我最害怕的是——回到原点。宁愿悲惨的死去,也不愿意再回到哪里苟活了,即使这种可能性基本为零,因为我不时的用影子确定方向。由于是学医的,我知道,人的双腿肌肉不可能是一样的,肌肉发达的腿肯定会走得快点,时间和距离长了。就变成一个圆。这让我象强迫症患者一样,时不时逼迫自己树着个棍子定位。

        当我最后一次把拐杖插在沙地里,感觉眼前一黑。“该死的这个梦,终于要醒了”这是我最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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