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
下午老婆回家，去车站送她，回来的晚了，所以现在才更新，实在是抱歉。对不起各位大大。
臧纯从边风一接通电话就调出了显示着公用电话位置的北京市地图。见边风挂了电话，道：“把那人的号码说一下！”边风连通话记录都没翻，随手就报了出来。臧纯敲了回车后，地图上很快又亮起了一个红点，并且距离建筑工地并不算远。坐在驾驶位置上的朱佑，不等冯河下令，一踩油门就冲了出去，等到了那电话亭前发现匪徒已经是杳无踪影，话筒稳稳的挂在电话机上，看来绑匪走得相当从容。
“下面怎么办？”王良俊问道。冯河瞅了一眼，杜贸才撤退时顺手带回来的一昏迷的绑匪，道：“把他弄醒，看看能不能从他的嘴里翘点东西出来。”吴复闻言，嘴角向上一撩道：“这任务就交给我吧，保证让他把该说的都一股脑得都倒出来。”王良俊撇了撇嘴，道：“得了吧你还是，谁还不知道你呀，整个一肉贩子投胎，哪次让你拷问舌头不搞的支离破碎连块整肉都留不下呀！”
吴复刚要反驳，王良俊又道：“再说了，这里可有俩女孩，咱们的小纯纯已经习以为常倒没什么，你就不怕再把老魏怀里那个吓出个好歹来？而且这车可以咱们从群众那里借来的，你搞的到处是血，回头怎么还给人家呀，所以说呀，这活还是我来干吧，保证是卫生便捷。”说着就凑到了那绑匪的身边，手一探，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腕子，看了吴复一眼道：“肉贩子，学着点吧，让你看看什么叫拷问的艺术！”说着手指用力。
那个被弄昏过去的绑匪疼得支棱一下子就坐了下来，本想喊叫，但王良俊老早就把他的下颌骨给摘了，嗬嗬半天愣是连半个字都没说出来，但脑门子上却泌出了一层的汗珠子，而且口水也从咧开的嘴角淌了下来。王良俊抽出军刀来将冰凉大刀身贴在他的颈动脉上，低声喝道：“想活着，就别乱喊叫！”说着将他的下巴又安了上去。
那绑匪看着周围这圈一身迷彩军装，脸上也都是伪装油彩的汉子全都是杀气腾腾，腿都吓软了，脸色发灰，道：“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家上……！”王良俊反手抽了他一嘴巴子，道：“少他妈的扯那些没用的，你家要是真的上有高堂老妈，下有孩子嗷嗷待哺，你跑出来干什么坏事呀？我现在问你话，有一说一，哥几个了了事兴许就放你滚蛋了。”
“您说，您说，我都讲！”那绑匪就差磕头了。王良俊道：“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这里看守这女孩子的？”
“我们是城南的，啊，不对，我说错了，是城北道上的！”那绑匪道：“我们到这边来也是上面的一个大哥下的令，说是这妞关两天，等事了了，钱拿到了手就弄死了事！”边风瞪了他一眼，道：“你究竟是哪边道上的？”那绑匪看了杀气腾腾的边风一眼，畏畏缩缩地道：“我没撒谎，我真是城北道上的！”众人又连吓带唬得问了他几个问题，他只是摇头说不知。
见实在问不出个所与然来，冯河顺手又把他打昏了过去，道：“大家怎么看？”魏闯道：“按照这家伙的口供，他是城北道上的，但这没有道理呀，这一片可是城南黑道的势力范围，除非是城北的龙头老大昏了头，或者是城南的眼线都统一瞎了，否则这根本说不过去。”
一直沉默不语的臧纯道：“比较合理的解释就是城南黑道应海东的请求绑架了魏子，来起到逼迫边少出售公司股份筹措赎金的目的，并且准备好了当此事败露后栽赃嫁祸给死对头——城北黑道，撩拨着咱们去寻城北黑道的晦气，而坐收渔翁之利！”
老天爷象是为了证明臧纯的推论似的，她的话音刚落，边风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示上写着姚晶俩字，接过来道：“怎么样了？”姚晶恨恨道：“这些人好象私底下已经商量好了似的，开始喊了几次价后就都没什么动静了，而海东香水集团则一直咬着5000万的价钱不肯松口。阿风，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呀？”
边风想了想道：“还是那个字，拖！”姚晶应了声是就把电话挂了。边风还没来得及把电话放回口袋，手机又震动起来，边风一看来电显示，指了指臧纯面前的电脑飞快得把号码念了出来，随即按下了接听，就听那沙哑的嗓子道：“边老板，我好心得提醒你一下，距离咱们之前约定的时间还剩下不到半个小时了，我可以原谅你刚才的卤莽和杀死我手下的过错，但你最好打个电话催促一下你的秘书，或者亲自把钱给我转过来，否则的话别怪我的手下会你的女朋友不很礼貌，另外，鉴于你杀害了我的人，所以赎金也得再加一千万。”说完电话再次挂断。
“妈的，这根本就是在逼着我把公司贱买给海东香水集团嘛！”边风忍不住破口大骂。臧纯的电脑显示这次绑匪用的公用电话在四站地以外。朱佑回过头来，问道：“咱们是追还是不追？！”魏闯摇：“不追了，他这根本就是疲兵之计，咱们要一路追下去，只会被他耍得团团乱转，依我看，咱们干脆就来个双管齐下。”
“阿风，你假装去筹备赎金，非要万不得已不要签字。”魏闯道：“而我们则直接抄了城南黑道的老窝去，带住这群绑匪的龙头老大，逼他下令放人。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我就要了他的命！”边风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只得依照魏闯的主意，在一繁华路段上下了车，擦去脸上的油彩，拦了辆出租车，来到位于一酒店的谈判室里。
对于他的突然到来，不但是姚晶，就连在场的十几个公司的代表也是相当的惊讶，特别是看到他这身打扮更是面面相觑。边风环视了各家的代表一眼，几乎都很陌生，但有一人却是熟人，那就是海东香水集团北京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冷烟。边风冷冷得看了他一眼，道：“冷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冷烟也皮笑肉不笑地道：“是呀，只怕边总和我之前的约定是无法兑现了！”边风哈哈一笑，道：“那也未必，这人生就如潮起潮落，现在我觉得累了，想把公司卖了享受一下生活，等哪天无聊了，也许还会开个公司玩一玩，到时候还是会经常会上门去照顾冷小姐生意的。”
姚晶端了一杯茶水过来放在他的面前，悄悄地道：“你临来之前这段时间里，繁茂百货的代表开始踊跃叫价，海东似乎对咱们公司势在必得，也一直争夺不休，现在价钱已经涨到7000万了。”
边风闻言眉头一皱，念叨了两遍繁茂百货后，道：“我记得最初和咱们签定了供货合同的几个百货商场里就有这一家吧？”见姚晶点了点头，又问道：“有没有什么详细的资料？”
一直以来姚晶做营销做的风生水起，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懂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因此情报工作做的是相当到位，顺手将笔记本拉过来，打开了一个文挡，边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后，眉头顿时拧成了一团，暗道：“董事长也姓陈，难道是巧合？”端起茶杯来，看似是在细品茶水优劣，但头脑里却在飞速的运转，想整件事情从头到尾串在一起，渐渐得出了个离奇而又可怕的结论，站起身来道了声失陪，走到外面拨了宿舍老么郑冲的手机号码。
刚一接通，郑冲就兴奋地道：“老大，你是不是决定和城南那帮杂碎开战了，我和程老爷子说过了，他也答应出人马帮你报仇！”边风口气平静地道：“我先谢谢你和程老爷子的美意了，现在找你是打听一件事？”郑冲道：“你说吧？这北京里三教九流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呢！”边风道：“繁茂百货是不是程老爷子家的产业？”郑冲似乎一愣，反问道：“老大，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别问我干什么？”边风的声音越来越冷，道：“我只问你，是，还是不是？”郑冲沉默一会儿，道：“是！”又追问道：“老大，你到底想干嘛呀？”边风呵呵一笑，道：“没什么？随便问问！我还有点事要办，咱们回见！”说着挂了电话，冷声道：“老么呀，老么，你可以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但最好别站错了队伍，否则咱们的兄弟情面就算到此为止了！”信手拨了存在电话里很久，但一直没有拨打过的程影的手机号码。
嘟，嘟……听筒里响了两声后，传来了程影冷冰冰的声音，道：“大半夜的找我干嘛，不用陪着你的魏子和丁妍了吗？”边风深吸了口气，平静下心境道：“程影，你也该闹够了，把魏子还给我吧！”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程影冷哼一声，满是嘲讽口气地道：“我从哪里去把你的老婆还给你，你不会是睡迷糊了吧？”边风打了个哈哈，道：“是呀，我开头是被你给搞迷糊了，但现在清楚过来了，就算你不承认，我也知道魏子现在在你手里！你……”
“笑话！”不等他说完，程影就把他的话打断，道：“你自己不小心丢了老婆，却大半夜的找我来要人，反正被你吵的睡不着觉了，我倒想听一听，你凭什么就认定魏子在我的手里呀！”
“凭你是程四小姐，凭你想报复我！这难道还不够吗？”边风的语速缓慢，语调平和，宛如只是在向程影讲述一个故事。“我猜不透，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使你动了绑架魏子的念头，但一多半的起因是因为我……”
“切，你少自作多情了！”程影冷冷得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以为我也和你的傻魏子一样，会为了你而争风吃醋，千方百计的排挤其他的人吗，不会，不要说我对你除了仇恨之外没有一点爱意可言，就算我真得爱你爱的容不下别人，也会令我的竞争者永远的在世界上消失！”
“恩，说的很好！”边风轻轻一笑，道：“你刚才终于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你恨我，所以想用魏子来报复我，所以你在搬出了以前的房子后，多半就开始筹划这次绑架了，你甚至找了专家做好了魏子的人皮面具。只可惜机会却迟迟不来，直到那天魏子去了酒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之所以会出现在城南，八成也是你用计诓她过去的！”
“继续说呀！”程影未置可否地道。
“你早就找好了个和魏子体形相似的女人并化妆成她的样子，而后喂她出了一些迷幻药，我猜不出你这么做的目的，但想来和后来拦住冯河的那群你们城北黑道上的小喽喽的用处一样，不过是想赢得在冯河的眼皮子底下带走魏子的时间。至于那女人会中毒而死，多半你也没有意料到吧！”
程影没有接话。边风也不在意，继续道：“紧跟着，你就应该把魏子带到了城南的那个建筑工地里，录了音，并以此为要挟我的证据！”边风顿了顿，道：“值得我感激你的是，你并没有真的把魏子留给那群粗野的流氓，而是李代桃僵，调了个包，我猜想你的目的也很简单，不过是想要看一看我发现魏子被人凌辱后的痛苦表情，以报复我当日的所作所为，遗憾的是我却识破了那女人的伪装，说起来，这还多亏了那个死了的女人！”
“是吗？”程影貌似无心的问道。边风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在囚禁那可怜女孩的房间里安装了摄象头，本来是想观察我的失态，却意外的发现我没有上当，所以你才提出增加赎金的数量，一来是想激怒我，二来要逼着我就范！”
“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边风道：“你将囚禁那可怜女孩的地点放在了城南，就连看守也派了自己的人，乍一看上去很容易被人看破是你主使的，但从另外一个方面，更会给人一个错觉，就是城南的人试图嫁祸于你们，从而将我们的视线彻底的转移到死对头的身上。而且按照常理推测，如果我把公司股份出卖，最大的受益者应该是海东集团，而他的合作者，也就是最有可能负责绑架勒索的城南社团联合会将会得到5000万的赎金，可以说是各取所需，非常合理。”
“你也正是利用了我们的思维惯性，使我们很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把敌人定位在了城南黑道的身上。我不是没有想过你是幕后主使的可能性，但我总认为这世界上没有人笨得为别人做嫁衣，但是后来我发现你毫不犹豫得去做了，但你又心有不甘得想将嫁衣夺了回来！”
“你不觉得自己这话很矛盾吗？”程影问道。
“当然不矛盾！”边风道：“假如说那些赎金是金蛋的话，我的香水公司则是能下金蛋的母鸡，从咱俩第一次见面，你就已经开始惦记上了我的这只母鸡，后来我从程老爷子那里了解到，你们城北的黑道想要逐渐洗白，相信这也是他逼着你到我企业里的原因之一。”
“你们和海东的合作破裂只怕并不是因为你来到我店里上班的缘故，而是你们在流芳最终的归属问题上发生了分歧。”边风说到这，哈哈一乐，道：“俗话说的好呀，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外表上来看海东靠向了城南，而之前我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于是你恰恰利用了我的这种错觉，和海东达成了某种合作关系。”
“可是你又怎么会甘心劳心费力只得到几颗金蛋呢，真正吸引你的应该是能下金蛋的鸡才对！”边风笑道：“所以在我寻找买家的时候，属于你弟弟名下的繁茂百货也参与了进来，并且在你提高了赎金后跳出来喊价。这样不但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蛋鸡两得，而且能把我的注意力引到城南黑道上去，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呢？”
“好，好，好！”程影笑着鼓起掌来，道：“透彻，精辟，难为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能全都想通，看来我以前是低估了你，既然被你发现了，也好，你想让魏子平安回去的话，就乖乖地将流芳卖给我，而你也得留下来，并且把6000万转到我给你的户头上！”
“哈哈！”边风骤然间一阵狂笑，道：“程影，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也许利令智昏就是对你最好的评价，你总该听到过人心不足蛇吞相这话吧，兔子被逼急了都会咬人，何况是我这大活人，为了换魏子回来，公司我可以给你，钱我也可以不要，但是我自己却绝对不会受你驱使，你若不信邪，大可以试上一试，魏子出了意外，我就和你死磕到底，光脚的不会怕穿鞋的，程老爷子应该教过你这道理吧。好好想一想吧，我等你的电话。”说完边风抢先把电话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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