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得知真相
斯里兰卡，卡尔穆奈，海边的小渔村，深夜十点。[燃^文^书库][www].[774][buy].[com]
老头坐在渔民晒鱼的架子上，悠悠地呼出一口烟，继续向陆苏诉说当时发生的事情。
“等我们好不容易坑蒙拐骗凑到了几个队友，重整旗鼓去救她们，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说实话，我们中的任何人都觉得不可能有希望了。整整一个月！就算没有淹死，没有被渊龙王吃掉，也会饿死渴死。但不去一趟终究死不了心，就算把她们的衣服收回来，弄个坟墓也好。”
“然后呢！”
陆苏问道，他下意识地朝那间小破屋看去，屋里亮着昏暗的灯光，半年来他朝思暮想的女人近在咫尺，可是他却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当然，听老头说完那些事情，此时此刻陆苏已经冷静了不少。
“多亏了队友的帮忙，我们避开渊龙王潜入那座海底塔，一直潜进当时那间被冲毁的石室，我们一直游、一直游，直到我们发现一间刻满梵文密语的气密石室，在非常深的地方，里面有一些奇怪的神佛雕塑，我不知道这地方是做什么用的，但这里完好无损就证明，渊龙王对这个地方很是忌惮。地上有沾着血的破破烂烂的衣服，石室里有活人气息，我们很高兴，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她们了。其实这件事情也不难猜想，之前锦断和虫婷经常在一起玩潜水比赛，比一般人能在水下呆更久，大概正是靠这点，才一路游进来，逃过渊龙王的追杀的。”
“你能说重点吗？”陆苏对他的??潞懿荒头场?p>“然后——”老头叼起烟斗，眼睛眺望着海面上繁星般闪动的渔火，海水拍击沙滩发出轻柔的呢喃声，“然后我就发现了她，只有她一个人，一个蜷缩成一团的孩童，我瞬间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
“锦断和虫婷中的一个人，牺牲了自己，拯救了另一个人。”
“那牺牲的那个到底是谁？”
“没有人知道。”老头磕了磕烟斗，“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不必再纠结了，事情已经这样了。”
老头又说，“小子，你又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大家费了那么多心血，让你摆脱妖的宿命，你自己居然又回来了，还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跟她一起去另一个世界？”
“当然！”
“你是不是疯了？”
“疯了？那换作你是我呢？”陆苏反问。
“我才没你那么疯呢！话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只想去看看她。”
老头起身跟在后面，陆苏回头，“干嘛？”
“一起啊！”
“让我和她单独呆会——”察觉到老头的神情有异，陆苏说，“你该不会还有什么事情隐瞒我吧，生怕被我问出来，才跟着我的吧？”
“没那种事，我是个实在人，有啥说啥。”老头打着哈哈。
“哟，你鼻子变长了。”
老头下意识地摸摸鼻子，“不要瞎说。”
陆苏走后，老头一直盯着他的背影，从刚才起他就一直在感知他的妖气，既不是阴也不是阳，实际上根本察觉不到分毫，就好像羽喉一样，难道他也步入神的领域了！？
陆苏显然还不知道一件事，一旦成为神，就摆脱了妖的宿命，不用去“另一个世界”的，这是老相好亲口告诉他的，这样的话，陆苏和锦婷（现在大家都这样叫）就能留下来了，不过以后该怎样相处呢？——算了，反正他是要走的人了，这些事让年轻人去操心好了，这两个孩子，打打闹闹，又分又合，不知道闹过几次，以后还得闹几次。
他慢悠悠地叼起烟斗，觉得好像终于放下重担似的，欣慰地笑了一下。他对自己的反应很奇怪，怎么好像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了似的。
还有件事情，一定要从他嘴里套出来，变成神的关窍是什么！！！
******
这间小破屋不知道是老头用什么手段从村民那里骗来的，作为他们暂时的住所，来斯里兰卡的时候虽然带了不少钱，但一个月前招募队员把钱花得干干净净，老头基本上就靠着哄骗村民接济和上街碰瓷过日子。
要不是这样，怎么会有陆苏在街上偶遇老头的事件，或许他的寻觅会就此擦肩而过，人生果然充满巧合。
陆苏走进小屋，其它几人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知趣地离开了。楚千雀在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低声说，“哄着点，她现在精神不太稳定。”
“我知道啦。”
屋里只剩下他俩，五岁大的锦婷坐在窗边，出神地眺望远处，静谧的侧脸就如同陶瓷般精致动人，深邃而漆黑的眼瞳沾染着夜色，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陆苏的出现置若罔闻。
在被困海底，没有食物的情况下，一个人吞噬掉了另一个，陆苏不认识锦断和虫婷会做出手足相残的事情，所以必然是其中一个心甘情愿被吞噬的，证据就是她此刻无法被感到的妖气。
她们居然无意中跨越了阴阳的界限，不可思议之余，陆苏更想知道的是，活下来的那个到底是谁。
“锦断。”陆苏试着叫出那个五岁女孩的名字。
没有反应。
“虫婷？”
她冷冷地转过头，像是很不耐烦地说，“我早说过，我不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你不用再试探了。”
“我和你，经历了相同的事情。”陆苏说。
依旧是冷冷的注视，如同看一个陌路人。
“我知道没办法通过属性来判断你是谁，不过请你告诉我，只告诉我一个人，现在的你到底——”
他伸出一只手，想要握住那纤细的肩膀，却被锦婷冷冷地一巴掌打开。
“不需要你知道。”
“喂喂，你知道我这半年来，经历了多少辛苦才找到你，当初一句解释也不给，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走了，你以为你在我心里是什么样的位置，一杯二锅头就能忘掉的旧**吗？”
说到这里，陆苏一阵苦涩，压抑着强烈的情绪波动，不过“神域”出卖了他的内心，屋外的一圈热带植物瞬间枯萎凋零。
“恶心！”
“我警告你啊，我现在比你大两岁，我会揍你。”
“你有那个能耐？”锦婷嗤笑一声。
“不信试试看，你这个态度很让人不爽哎。”
“哼，你这个自来熟的口气又是怎么回事，我跟你很熟吗？”她继续看窗外，好像漆黑一片的夜空都比陆苏的脸要好看。
陆苏简直要抓狂，又憋屈又恼火，屋子里的蟑螂难以忍受这毒药般的情绪波动，吓得纷纷逃窜。
“我和你很熟吗”，无论是虫婷也好锦断也好，都已经熟得像家人一样了，她现在却跟他玩起失忆的戏码，这是在逗他吗？
想来想去，找不到更合适的话，陆苏只好说，“你已经把我忘了？”
“你要我说几遍，我既不是锦断，也不是虫婷，我只是我，跟你没有关系，你走吧，不要让我看到你。”
她握起小拳头抻了一个懒腰，用稚嫩又冷漠的语气下逐客令，“我要睡觉了。”
陆苏愣了一下，如果这句话是锦断会怎么说，“滚，我睡觉了！”；换作是虫婷呢，大概直接躺下就睡着了吧。
锦婷，好吧，既然她这样称呼自己，确实不像她俩中的任何一个人，陆苏有点糊涂，这到底是演戏还是真实，他自己也经历了相同的事情，可是他作为陆苏的人格还在，不过话又说回来，锦断和虫婷原本就是一体双心的姐妹，有着千丝万缕的渊源，难道真的会发生连性格都融为一体的事情吗？
他想不出所以然，毕竟自己对神的认识也有限，只好作罢。
门外，老头在远处燃起一堆篝火，正在烤肉，龙奎在旁边大呼小叫，孟岩也坐在火堆边，这个男人从刚才起就没和陆苏说过一句话，不知道是记恨他把他摔出去的事情，还是单纯地嫉妒。
不过话说回来，陆苏对孟岩也没什么好感，谁会对情敌有好感呢！？
楚千雀还站在门外，关心地问了句“怎么样啊？”见陆苏默然不应，又问，“她装作不认识你啊？”
“我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谁。”陆苏说。
“你傻呀！”楚千雀把手放在胸前掂了掂，猥琐地挑了挑眉毛，“有明显不同嘛，等几个月就看出来了。”
“真是个好办法。”陆苏说着，让体内的妖核不断激生出妖力，全部充盈到皮下脂肪层，然后他就在楚千雀目瞪口呆地注视下，变成了一个肿头肿脑的小胖墩，“你瞧见了，这样的事情她也能办到，只要她自己不肯说，谁也没办法。”
“我……我还不知道有这种事，陆兄，你现在怎么会这么厉害，这才半年而已。”
陆苏笑了下，将脂肪变回妖力吸收回去，又变回之前的模样，神可以自由地将妖力与脂肪、蛋白质相互转换，这是他旅行中发现的另一个功能，用来易容和丰胸倒是蛮方便，除此之外就没别的用途了。
“陆兄啊，其实这种事情无所谓啦，两个都收了又何妨。”他把陆苏抱起。
“你抱我干嘛呀？”
“一直都是你在保护我，让我也过过当大哥的瘾嘛！”说着，他把陆苏扛到脖子上，“乖儿子，我们去吃BBQ。”
“占我便宜。”
他知道楚千雀是在故意逗他笑，心里涌起一丝暖意，明明熟悉的人就在身边，可锦断（虫婷）却装作不认识他，老头又有所隐瞒似的，龙奎对他现在的模样陌生，一直不敢和他说话，只有楚千雀还像兄弟一样关心他。
……
我现在在东北的一个屯子里，这居然是五月份，好冷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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