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二道贩子要崛起
雨下了一夜，不过天亮也终于放晴了，伴随着湿漫的空气，王蒙的心情也是不错。
他到便利店买了两包双喜，也不废话，撕开包装拿出一根就抽了起来，看样子一点也不生疏。
车行已经开门了，王蒙和那个老大爷打了声招呼，甩给他一包烟，和他预定了四辆改装的三轮车，价钱定在一辆三十五元，一回事二回熟，这也算是批发价了。
王蒙去了一趟批发市场，询问了一下猪肉的价钱，都在一斤六元的价格浮动，要多要少一个价，根本就没有什么便宜可讲。
王蒙知道一个生禽屠宰的地方，二零零五年的时候大出风头，电视新闻都滚动播出过，原因无他，黑市太大！
枪打出头鸟，没有证件牌照，这家非法的地下屠宰场却是生意越做越大，一天肉食的吞吐量可以供应NQ镇三天的食用，这种可以扰乱市场的存在，岂能有不打倒的道理。
而王蒙记得清楚的原因也是简单，没有打击之前，王蒙便是这家黑屠宰场的客源之一，曾经帮几个小饭店一起采购过这里的肉食。
那里的价钱比正常市场要便宜四分之一左右，要是量大，还可以打个折扣，王蒙也是很中意那里。
不过现在是九六年，也不知道这家黑作坊有没有开张。
王蒙准备试试运气，让徐良帮他请了半天的假。
骑着徐良家借来的自行车，此时的路况和王蒙记忆中路已经不相符合了，偏僻的乡间小道，尤其是昨夜下了一天的雨之后，到处都是糜烂泥水坑，溅的王蒙裤腿上到处都是泥浆。
绕了半个小时，王蒙突然感觉自己有些迷路了，那个带着黑市标记的围墙迟迟的找不到。
王蒙心理有些发急了，难道是我穿越的太早，那家黑市还没有开张？
王蒙不管其他，终于在偏僻的乡野找到一处房屋，虽然看上去破旧，但打扫的挺为干净的，看着门头紧闭，不过红色漆的木门倒是有几分的熟悉，隐隐的还从门缝里透着一丝的血腥味。
王蒙嗅了嗅，原本平静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了，想了想还是敲响了不知是谁家的大门。
“咚咚咚！”
……
敲门声一直持续了十分钟，王蒙更是贴在门板听着后面的动静，里面有人走动的声音，心中也是更加的笃定了。
“谁啊！”
这时，门后终于发出了一个年轻男人声音。
“我是来买肉的。”王蒙叫道。
持续了半分钟的沉寂之后，又是那个声音：“我这里没有卖肉，你走错地方了。”
王蒙明显感到里面的人是做贼心虚了，也不打算吓他们，急忙再次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买点便宜的肉，做点小生意，大家一起发财。”
这次持续了一分钟的时间，里面的门咯吱的打开了。
里面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扁平的脸实在毫无特色，穿着黑色的外套，王蒙倒是一眼认出了来人，心中也是暗自庆幸，果然是在这里。
这个人外号胡一刀，说的是杀死生禽只用一刀，至于真名王蒙也没有用心去记，就这个外号一直叫着。
现在的胡一刀没有了几年后的老练，只有青春年少的生涩和一种难以明了的惴惴不安。
“就是你要买肉？你是学生吧！”胡一刀看到王蒙，显然也是一脸的惊奇，紧张的气氛也是少了许多。
“是我这个学生想买肉！能带我进去说话吗？”王蒙说的倒是大气，丝毫没有年纪的问题而弱了下风。
胡一刀再次扫视了门前那无处藏身的一大片空地，看了只有一辆自行车停在空地上，心下也是放松了警惕，房门大开，对着屋内大声的叫嚷道：“是个学生想要买肉的。没事了！”
“你们倒是还挺小心的嘛！”王蒙心下暗叹，越是生意大了，那警惕心也就麻痹了。
“呵呵！”胡一刀干笑二声，把王蒙迎了进来。
这个房屋有一处后院，带着水井，里面倒是空荡，只有几个木盆，院内湿湿的，像是被冲洗过一番，不过冲洗了几次还是没有冲走那股血腥气，还有地沟里的点点血迹。
“知道是学生还不把他赶跑，让他进来干什么！想找死啊！”这个时候不知哪里窜出一个高个男子，一巴掌拍在了胡一刀的后脑勺。
王蒙看了一眼，便认出了这人。他就是这里的头，叫高杆，以前因为盗窃罪还被判过几个月的刑，估计是刚放出来不久，由不得他不谨慎。
“他就一人……”
胡一刀还要解释，不过后脑勺再一次响起，高杆没有听胡一刀所谓的解释。而是正视了王蒙，直觉告诉他，这个学生不一般。
“你这个学生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高杆严厉的一喝，企图用恐吓把眼前的麻烦给吓跑。
王蒙微微一笑，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也不示弱，以同样的强硬态度回了上去：“这里有没有肉，你们比我清楚，也不用骗我，我虽然成绩不好，但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你们的肉来路我不会问，也不想知道，就是想让自己多赚点钱，这点很重要，所以我来了。”
“哦？你知道这肉不干净，你还敢收？”高杆明显态度好了许多，不过还是带着冷淡。
“吃到肚子里面，谁还管这肉有没有交税？”王蒙耸耸肩，嘴角也是带着冷笑。
“好！说吧！你要多少！我卖肉给你。”高杆一下拍板，他已经认同了王蒙。
“这肉也不急，先说一说价钱，毕竟只要价钱合适了，这肉也就有了价值。”王蒙一点也不客气，一句话倒是有点反客为主的意思。
“对！先谈价钱。外面的价钱是六元一斤，当然我不会是这个价钱，五元钱一斤，你要多少就要多少，怎么样？”高杆带着笑，显得很似真诚，不过背后的刀却是磨的又光又亮。
“这就是你的态度吗？一斤才便宜一块钱？”
“怎么？一块钱才算少？”高杆眉头皱起，好似要谈不成了。
“三块钱！而且有多少，我收多少！”王蒙豪气大发，似有一言定鼎之势。
“三块钱？不行！这生意没发做。”高杆想也没想立马反对。
“怎么？嫌少！也行，三块五，不过这钱先付一半，等另一半卖了再给你。”王蒙看似妥协，却是给了他们一道选择题。
“老大，先答应他，那咱们不就有钱了吗！”一旁的胡一刀眼热不已，毕竟卖肉也是要担风险的，转个手就能卖这个价，虽然是少了点，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
“要你多嘴。”高杆怒喝一句，对着王蒙露出了难色，道：“能不能在加一点，毕竟我还有兄弟要养。”
开始打悲情牌了！看来这高杆还是做生意的料，难怪他以后会越做越大。
王蒙也不想为难他，犹豫了一下，生意就是在不停的妥协下完成的。也看似很为难的道：“可以是可以，我给你涨到三块八，不过你们要送货上门，毕竟这里离我那边也太远了。”
“行！送货上门，三块八就三块八。”高杆终于拍板了。
生意达成，虽然没有香槟庆祝，但王蒙，高杆还有一旁的胡一刀都是很高兴。
王蒙把地址留在了徐良的家，今天晚上送过来，要多少没说，只给了五十元的押金。
回去的路上，太阳已经高照，王蒙的汗水一直的冒，似都能挤出水来了。
王蒙把车停在了一家客饭店的门口，此时不过十点，也没有什么人，只要店里的烧菜师傅在后面忙的热火朝天。
“老板！”王蒙大堂里叫了一声。
“饭还没有烧好，等着吧！”厨房里烧菜师傅叫喊道。
“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找这里的老板，有事！”王蒙进入后厨，感到一种熟悉的味道，把体内的兴奋因子全部调集了起来。
难道我还想干厨师？王蒙有点想不通身体为什么会这么兴奋，或许是长久以来形成的惯性让自己已经变成了习惯。
王蒙要脱离这种习惯，他不愿这一辈子也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后厨。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我好像不认识你吧！”烧菜师傅疑惑的看着王蒙，接过王蒙的敬烟，心中更加的不解。
原来烧菜也是老板自己干，还真是为自己节省人工，王蒙撇撇嘴，道：“老板，我打听你一件事情，你这里的肉多少钱一斤买的。”
老板心中一紧，眉头一皱，道：“我们这里的肉都是从大市场买来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王蒙心中一笑，没有问题还这么紧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也不点破，道：“我这里有一批猪肉，放心！都是现杀的，老板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比市场价便宜一点。”
“便宜？便宜多少？”老板眉毛松展了许多，嘴角也露出了笑意。
“我比市场价便宜一块钱。”王蒙盯着老板的眼，很似肯定。
“一块钱！”老板双眼冒光，那种对于字数的敏感让毫不掩饰的叫了起来。
“对！也就是五元钱一斤，你想啊，一斤肉就能多挣一元钱，这么好的事情到哪里找啊！”王蒙继续忽悠道。
“这个……肉有没有问题啊！”老板显然是意动了，就差最后一把火了。
“肉你就放心吧，货到付款，今天晚上我就拿过来，你不满意，我立马拿走。”王蒙拍着胸脯做着保证。
“好！就晚上七点钟碰头！如果没有问题，就五元钱一斤，我先来一百斤。”老板也是拍板定案了。
一趟下来，虽说没有赚一分钱，甚至还拿出五十元，不过却是把一道生意链条给打通了，以后如果不出意外，那么就是一条稳定的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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