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最后一面武灵墙!
站在测试台上，叶君凡其实有点伤感。
过往一幕，在这一刻，感觉是分外的清晰。
同是测试！
记得那一天，那一地，周围是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那种热情，似乎能将海水卷起波涛！
而如今，除了冷嘲热讽，还有奇葩扔上来当暗器使的香蕉皮……
叶君凡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理解的色彩，随后一种孤寂与落寞的神色出现在他的脸上。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底下无尽的嘲讽，跟自己被折断的灵根相比，不过是小风小浪，根本算不了什么。
“又一次站上测试台，我忽然明白，原来残根并没有那么好笑，原来回忆再美也是镜花水月。站在这里，我突然想到，为了妄图重塑灵根，到我该面对这硬邦邦、未必可以做梦、未必那么好笑的世界的时候，我会怎样？”
叶君凡是一个不服输的人，虽然看起来很人畜无害，但要比狠，却是没有多少人可以赶上他。
再想也是徒劳无用，叶君凡知道自己必须在东灵立足，站稳脚跟。
恍然收神，灵根的重塑，约定的承诺，就从今天，从这里起步……
没有声嘶力竭，但是藏不住深深威严。
“现在我就给怀疑我的人，一个彻彻底底的回答！”
“就算灵根被废，我依然有狂妄的本事。”
叶君凡他可以温柔，可以狠，也可以很狂妄……
而这一瞬间，他彷若归来的狂少！
尊严这两个字很简单，但是它的分量很重，赢得你自己的，同时也剥夺别人的。
叶君凡当然要踏入东灵院，因为那是灵根重塑关键性的一步。
这一切，或者是时候改变了。
从叶君凡的嘴里说出来的话铿锵有力，一下子就击溃了厅中嘲笑的声潮，而这些话又好像余音绕梁般，在西厅测试台上持续了许久……
众人缓缓回过神来，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感到些许莫名的心悸。
这是一个紧张的时刻，也是万众瞩目的时刻，大家都想看到结果，都想亲眼见证这个残根少年在药堂起灵塔留下有史以来最狂妄的笑话。
不用老者说，叶君凡已经上前站入了十颗黑石所围成的不规则图形中，他的双手前伸，手中握有两个用来感应的水晶石，结界已然开启……
与之前每个检测的灵徒都是一样，只见一道蓝色的光束，就像投影机一样，投射在起灵塔的武灵牌墙上。
从第一层武灵墙开始扫描，三百六十度，一处不落……
果然——
没有任何武灵响应。
这是真真切切的未响应！
而且还是那种很不合常理的未响应！
要知道，就算灵根再怎么不济的人，这起灵塔都会给一个回音。
这时候台下的人群开始提起了心，他们都很清楚——
就算灵根悟性低到离谱的人，就算他们契合的武灵廉贱到拿不出手，但至少，被他们的光束扫过的武灵牌会微微震动。这证明它们有被测试者的灵根意念感应到，那么这是为何？
纹丝不动，这怎么可能！
“莫非感应台坏了？”
“坏了？怎么可能！之前从没有残根上去测试过，不过，在这之前，我已经想过，大概就是这种结果。”
“是啊，有些人就喜欢大言不惭，这笑话闹得这么大，如此戏弄起灵塔，我倒是很想知道姜牙子大人待会儿怎么收场。”
姜牙子的忧虑显然来得更彻底，想来以叶君凡的潜力，就算是残根，其亲和力也比厅中大多数的人强上许多，可这些待契合的武灵怎么就对他如此冷淡？
这种“死鱼”现象很是蹊跷，让姜牙子格外不解。
作为三星赤官，姜牙子在药堂还是有些特权的，千算万算可没算到这一遭啊，他隐晦地叫骂了一声，而后朝西厅的结界启动人员微微蹙眉，但是他接到的回应是，结界运行完全正常，仪器也完全没有问题！
言外之意就是……叶君凡……他……他不正常！
姜牙子心中渐渐慌茫起来，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又看走眼，毕竟做了这么多调查，而且自己也很笃定……
那小子的灵根分明很通透啊，这……这不合理！
可看到事实却比开刃的刺刀来得扎人！
连骨带肉，扎得姜牙子苦不堪言，连连摇头，“没道理啊，真是没道理！”
姜牙子的目光重新转移回来，再瞧向叶君凡的那道契合光束——
它已经到了第二层，同样的三百六十度，同样的一处不落……同样的，没有任何武灵响应。
再来，是第三层！
就像石沉大海！
台下的人群开始有点激动了，开始有点高兴了，开始落井下石了，他们本来就对来自第九区的叶君凡不报期望，方才听到姜牙子信誓旦旦，又听到叶君凡狂人诳语，还以为会有变数，而如今……
话不能说得太绝，牛皮吹得越大，人们看你摔得越惨，就会笑得更欢。
四层……
五层……
……
八层……
只差最后一面武灵墙了！
光束直射在巨坑之底。
那里便是起灵塔顶！
塔顶放置的都是一些模拟的武灵，上古的，稀有的，神圣的，还有……魔灵！
人群一点也不紧张，一点也不意外，他们都知道这场测试到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要知道供养在第九层的武灵标本，除了天府内院嫡传之外，根本没有人可以唤醒得了，绝对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来自外院、来自第九区的残根少年有这种能耐。
没有！
所以他们俱都冷眼看着台上像模像样的少年，却像在观赏一只摇尾讨乞的猴子。
言莞儿是个意外，她眉头微蹙，方才起灵巷与叶君凡悄然交过手，心知少年并非是个一无是处的空架子，只是她读不懂此时此刻，台上的少年为何还笑得出来。
叶君凡确实在笑，不过他笑得很低调，只是偷偷在嘴角打了个勾，“说出来会被嘲笑的妄想，才有实现的价值……”
叶君凡自然也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可听着底下千余人的嘲笑声潮，更是知道这个武灵世界，每个人也都遵循着优胜劣汰的丛林法则。
每个人被规定出生、被要求像高上的武灵师那样生存，被渲染着灵根觉醒后的似锦曙光，因此，有难以计数的人们急匆匆的奔向这个难以划清自身轮廓的武灵台！
他们惧怕被边缘化，忧虑主流人群的嘲笑和指责，于是耗费一生去追求被权威肯定和赞誉，只有在贴上那些荣耀的武灵标签才得以满足和释然。
叶君凡是过来人，他的体验比谁都深刻。
但此时，他却犹如停滞在真空中被隔绝的人。
真是好笑！
但他停止了笑意，突然变得极其冷漠。
在这个社会中，一个真正强大的人，不会把太多心思花在取悦和亲附别人上面，所谓圈子，资源，都只是衍生品，最重要的是提高自己的内功。
花香自有蝶飞来，你只有到了那个层次，才会有相应的圈子，而不是倒过来。
叶君凡邪意地抿了抿嘴，对自己说，是该是结束的时候了，从被斩断灵根的那一刻开始，一场华丽而残忍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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