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这群牛头人和部落那群家伙有所不同。他们嗜血残暴反倒和那些绿皮兽人的性格相近。不过,这个牛头人倒很温和,他竟然将一些有趣的东西兜售给了我,最后还神秘的将一个香炉卖给了我,说什么,用血祭祀香炉能获得绝对理性的智慧。
什么叫绝对的理性,我至今忘不了,当我的鲜血注入到这个奇异的香炉当中后,我的灵魂仿佛与整个永恒岛融为了一体,我忘记了悲伤,我忘记了痛苦,忘记了荣誉,我走到一个正在猎杀永恒岛老虎的联盟同仁背后,看向那只血迹斑斑的老虎,我几乎在第一时间,判定了那位联盟同仁的死刑。
当那个年轻的士兵,年轻而且富有活力,我看着那张脸,仿佛见到了昔日的自己。我竟然无动无衷,那一刻我觉得万物的生死都由天命。这位猎人就算在猎杀别的动物时候,应该也保持着应有的警惕。他,死不足惜。
在我看来,部落联盟,甚至岛上的生物都没有什么不同,他们在这个岛上,就是岛上的一份子,他们就该接受这个永恒岛的历练。
香炉吸收的鲜血只让我保持了一个小时的理性时间。一个小时后,我从那种奇异的状态中醒来。
那种超脱万物的理性,让我那种人类骨子中的自私自利的血液都感到冰冷。这个小小香炉里所蕴含的能量能让人绝对理性,着实让人惊讶。我仔细研究了下,这个小小香炉,虽然能量惊人,却是受到这永恒岛诡异力场辅助方能发挥效用,莫说在别处使用了,便是离了这岛些许远的海上,这个炉子就失去作用了。
我只觉得自己成了这个岛的奴隶,我抬头望去,总觉得冥冥之中,这个永恒岛有着自我的意识,他的用绝对的理性保护着自己的资源。
这岛上的联盟军士再精锐团结又有什么用?血祭香炉后还有多少人能保持自我。而且我转念一想,如果那群是嗜血的部落买了这炉子,恐怕更将是一场大乱吧。他们彼此之间矛盾重重,如不是有萨尔等领袖的束缚搁那里,恐怕早就乱做一团了吧。别的不说,单看那新老酋长争夺权位可见一斑。
倘若我那时候知道,在不久的将来,部落将全数投入奥格的攻防,而我的师父却意外的接替我驻守永恒岛,并手持香炉接连杀害数百位联盟军士的话,我一定将那牛头抛入大海。
永恒岛连环杀人案在军情七处算的上拍的上号的大事了。
我接过这卷案的时候,已经有近百位联盟将士在永恒岛失踪,还有十几具尸体在海滩还有海底被发现。
我受到上级指示返回永恒岛,协助师父缉拿行凶之人。
最让上头震怒的是,如果死的是一些未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也不算什么,可新死亡的名单当中竟然有联盟一位排的上号的法师。只不过在进攻奥格瑞玛的时候被地狱咆哮副官一记亚煞极之息打伤回永恒岛修养数日。可谁能想到,这位法师大人刚上岛头天就被人摘取了头颅。还带着他的几个小弟**的性命一并被人拿去。
凶手行凶的地点更是一处不算冷清的蛙鸣谷!杀完人后更是潇洒的扬长而去,留下几位迟迟赶到的军情七处同僚不知所措。
我赶到永恒岛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师父房间的灯光还未熄。
“叩叩叩…”我定了定心,不管出于公私的缘故,我都应该与师父先交代下。
“谁?”清冷的声音中透着些许疲倦,让我不由有些心疼。
“雨姐,是我,托尼…”她不让我叫她师父,我也只能随几位同僚一样称呼她雨姐。
师父打开门,看到我明显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我从她的脸上竟然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担忧。
“托尼,你怎么来了?”她走了回去,示意我进门,然后倒了杯酒给我。
我从包中取出几分文件。“上头听说永恒岛出了一些问题。我就主动请缨,说来帮…师…雨姐一下。”
师父默不作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幽幽叹了口气。
我只道她许久未曾吃这么大亏,不由出口安慰了她几句。
她摇了摇头,对我苦笑了一下,将话题移开了去。我们回忆以前在暴风城的快乐时光,讲起了进攻火源之地的心酸艰苦,谈及了各奔东西之后的种种往事。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末了,师父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当年那个我认为不过是暴风城混混的小盗贼终于成为了独当一面的战士了。”我嘿嘿傻笑了几下,见天色以晚便告辞离去了。
离开师父的房子,只觉得整个人都有着说不出的畅快,一想起往后几日都能与她朝夕相处就不自觉的让人想发笑。
一夜无梦。
次日,我便随师父去停尸房检查尸体。
我穿的和一个外科医生似得,边上放着各种工具。
师父则抱着膀子站在一边。
捣鼓了半天后,师父淡淡的问我有什么结果没。
我笑着夹出一个非常细小的碎片。
这块碎片非常的不明显,他嵌在法师的头发中。法师因为中了亚煞极之息整个人都透着一丝煞能邪气,但是这块碎片与他自身被煞能腐蚀有所不同。但是哪里不同我也说不出来。
师父凑了过来。
“这是什么?”
“煞能残余物。很久没见到这个东西了。”我将这个碎片小心的放入一个透明袋子中。
看到师父若有所思,不由想到,师父很晚才到潘达利亚,不知道前几年这个所谓的煞真是把我们弄得焦头烂额。
不过很多年前,潘达利亚各地煞被封印掉之后,也很久没看到了煞能的东西了。虽然我手上有块煞能宝石,不过我的那对染煞武器因为煞的封印,也失去了威力。
当然了,这个煞能宝石也没了用武之地,因为只有染煞武器能承受煞能宝石的侵蚀,释放煞能宝石蕴含的庞大能量。
“那现在这个煞能碎片怎么解释?”师父点了点我手上的袋子。
“怎么说呢。这个世界上的煞虽然被封印了大部分,但是他们的核心…一个叫黑暗之心的东西都挖掘了出来。部落的酋长地狱咆哮正在研究那个玩意儿。”我停顿思考了一下,“雨姐,您进攻过奥格瑞玛,应该见到不少部落使用煞的吧?”
出乎我意料的是,雨姐竟然摇了摇头,“我所见的部落都是铁血战士,他们用鲜血与钢铁保卫着奥格瑞玛,我未曾见到有人使用什么奇特的力量。”
我沉思了一下。酋长的研究应该是秘密进行的,很多部落的兽人也不大明白酋长的举动,黑暗之心也只是一些地精透露出来的消息。不过酋长的副官马尔考罗克使用煞能使得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信息已经得到证实。
雨姐忽然右手握拳在掌心锤了一下,“哦…我想起来了。我们在锦绣谷地下的那里的一个石洞中还看到一头煞魔,不过这头煞魔并不是很强大,我就没放在心上。叫什么…傲之煞。”
“哦。据说是最后一头煞魔的那个么,他的残骸被铸成了一把巨剑和一块盾牌还有一把法杖。不过我看过这几把武器,严格来说,他们都不算染煞武器。”
我扬了扬手中的袋子。“况且凶手是两个刺客吧。显然可能使用那么沉重的双手剑还有盾牌什么的。所以,我们只要找到谁带来煞能武器,就知道结果了。”
听了我的话,师父的脸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如果这样的话,那就简单了。”
我将锦绣谷的卷轴整理了出来,因为我并未参加那一战,而所有参战者对金莲教英雄死亡一事都心生感概,对与他们战斗的过程非常的模糊,只是一笔,带过但我觉得总会有帮助的。
虽然潘达利亚腐蚀未被净化的地方还有很多,但是够锻造一把能杀死那位法师的武器的材料却很少,至少表面上探测的没有,那块碎片经过好几位专家鉴定,材质非凡,而且腐蚀非常严重,与那些残留煞魔所蕴含的能量差距何以道里计。
她伸了伸懒腰,露出她平坦的小腹。
我虽然不是初哥了,在我也成为一名英雄后,与我上过床的女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但我此时再次见到师父,我的心脏依然不可抑制的跳动,我能感受到,那一刻我的双眼在喷吐着火焰,我从未如此渴望占有一件事,一个人。
或许感受到我的目光,师父对我浅浅一笑。弯弯如月牙一般的眼睛,里面是清澈透明的瞳孔,我从那双干净如月亮井泉水般的眸中看到一个贪婪狡诈的盗贼。
“我美么?”
师父小声的问道。
“嗯。”我咽了咽口水,内心一片焦躁。
师父走到我的身旁,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下我的额头。
然后踮起脚尖,向我靠了过来。
我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师父如幽兰般的气息也越来越重。
师父的一只手轻轻放在我的腹部拍了拍。
“你死了。”
温热的吐息喷在我的脸颊。
师父嬉笑一声,退了回去。
“看来我们暴风城的英雄,依然不够谨慎,还是说,对美人计毫无办法。”
我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不好意思低着头。
“我想我们已经找到线索了不是。”
我不敢看师父的眼睛,在师父面前,我依然是那个笨拙大意的小混混吧,我只好左顾而言他,希望摆脱这个尴尬的气氛。
“嗯,煞能碎片就放你这里吧。有什么线索告诉我。”
师父哼着轻快的小曲走了。
那时候,我想,师父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人,她根本不像一个凡人,没有一个凡人有她这样干净透明的眼睛。是啊,她是一个精灵,不是一个暗夜精灵,而是这个自然的精灵,神话中的精灵,那种长着翅膀,飞舞在童话与诗歌中精灵。
永恒岛的部落不多。
这点我知道,有能力暗杀那位法师的盗贼有,我就知道好多个。他们对部落的情感远不如对暗杀的崇拜。
这群毫无底线的猎杀者,只为佣金而活。每一个联盟的右耳都能兑换五十金币。
天啊,在那群肮脏的部落眼中,一个伟大的联盟战士右耳或者说生命只值五十金币!但是他们实在太狡诈了,在一些亲和部落的熊猫人隐瞒下,还有那些号称中立的天神卫士的庇护下,他们依然活的逍遥自在。
他们都是昔日被黑王子承认的英雄,手中也有着染煞宝石。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重新唤醒了宝石的魔力。
我想我得找他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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