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噬脑
病服？第四精神病院？”那地方藏了不少怪物，难到是特侦处被逼急了，放了一个出来？”
可惜对方蒙着面，看不清模样。冯健再次闭上眼，回想一下从老贺记忆中抽取出来的精神病服说话的片段，然后开启智能终端，将智能电极贴在自己的额头，尝试把精神病服的声音波段直接输入。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用电极解读脑波毕竟只是开发中的技术，离实际应十五分钟不到，李宇带着的车队就成功抵达第四精神病院。疯狗从主控室挪屁股走出来，在监管所的入口处亲自验货。这么一大票俘虏，让疯狗心情好了不说一星半点儿。正兴致勃勃验货的时候，就听李宇凉飕飕说了句：“我用了暗域，对手是两个人，都逃掉了。”
疯狗那无比愉悦的笑容就这么生生给僵死掉。他手指头抽搐半天，才在逐渐回神的大脑授意下，颤巍巍指向李宇：“你再说一遍！”
李宇很配合地进行了更详细的阐述：“路上遇了几个人想抢俘虏。为了带回这帮俘虏，我用了黑狱，但是有两个人却逃了，其中一人是至少达到b级的物质转移型类非人类。之后我带车队到这边，大概花了十五分钟，刚才你摆弄这帮俘虏的非人类大概又浪费了十分钟。”
也就是说那俩人逃掉有二十五分钟了是吧？物质转移b级别的异能，意味着可以携带两个人每分钟至少移动六公里的距离。二十五分钟，已经足够他们跑到150公里之外，早tm逃出花东市了啊！
“你！你你……”你知不知道现在全世界都认为暗域的使用者已经翘辫子了！你知不知道暗域在花东市重现会给花东市甚至是国家带来多大的麻烦？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一旦疯传出去，他疯狗就是严重失职，就是黑狱的阶下囚啊！你特么当然知道了！
疯狗指了半天，最终有气无力地垂下手，来回踱了几步，对李宇没好气说道：“睚眦必报的货！”他反手从身后斜挎包里拎出智能终端，打开通讯频道。这次通讯没像往常一样开启视频信号，只有语音通讯，所以，在通话之前，疯狗先用暗码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才用明语说道：“你们那边完事儿没？”
“我这儿刚收拾完。”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而另一个——“十分钟前我就已经把任务总结更新到任务平台上了，你没看么？”分明就是赵默凡的声音。
“现在有最优先级的任务交给你们两人。”疯狗很严肃地无视了赵默凡的指责。他发现自打他把李宇安排成赵默凡的邻居后，这丫头对他的态度就开始刺儿刺儿的了。“对一个b级物质转移型非人类进行追踪，然后把他们抓回来。你们要在第一时间检查他们的通讯记录，并回传给我。详情我会尽快制作任务简报发给你们。”
李宇老老实实等疯狗做完布置，对他提了一个要求：“我抓的这些人里，有一个人我要见一下。”
疯狗也不多问，直接按李宇的要求，叫监区警卫把人提出来，送进智能审讯室里。
智能审讯室里各种配置齐全，包括全方位监听系统、证据展示平台、多导式测谎仪、防窃听电磁感应器、区域报警系统……等等，站在这个只能审讯室里一圈儿打量下来，李宇眉头皱得捻都捻不开。
“疯狗，我说要和他单独谈谈。”
“没问题啊，这地方就是给你单独谈话用的啊。”疯狗恬不知耻就昧良心说道。
李宇脸都黑了：“我不希望我们的谈话被人监听。”
“哦，我把监听系统关了就是。”
他会关才怪！李宇狠狠盯了疯狗一眼，甩手把审讯室的门儿一关，对王卡卡说道：“屏蔽掉所有监听系统，这里的话不能被疯狗听去半个字。”
王卡卡懒洋洋说道：“我要一个宝格丽项链。”
“……”李宇权衡一下，肉疼地说道：“我给你买，行了吧？”
王卡卡这才提起精神，精神波放出，锁定了所有监听设备后，对李宇说道：“这里的设备都有对非人类的反制干扰，我只能屏蔽它们十多分钟。有什么话，你得快点儿说。”
这点时间，应该足够用了。
李宇走到审讯桌前。对面的拘束椅上，是那个拦路抢劫又嚷嚷“大侠饶命”的小伙儿。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李宇坐下，嘴哆嗦着说：“大侠，求别为难我。你问话，我只要是能说的都说，我不能说的，求你别问好吗？”
李宇不置可否，双手放在桌子上，看着面前小伙儿，在静默中浪费了近两分钟，才开口问道：“你是新教的人？”
小伙点了点头。
“你说你是志愿者，这个志愿，志愿的是什么？”
小伙瑟缩了一下脖子，没有回答。
“是接受火种的志愿者么？”
小伙身子猛然一颤，震惊地看向李宇。“你！你怎么知道！”
“新教背后，果然是……银火吗……”李宇身子微微后仰，神色复杂不明，他看着这个小伙子，仿佛是透过他遥遥看着另一些虚幻的背影。“你的异能，是对其他人的异能效果进行增幅。记录在案的上千种异能分支里，没有这一类。新异能的出现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新的非人类出生，二则是火种的散播。可你，你异能使用时太过生涩，那不像是你与生俱来的东西。”
李宇闭上眼沉静了三个呼吸，下一瞬睁开眼时，双眸竟凝暗无比。“在什么地方，谁，给的你火种！”
小伙儿被李宇这一眼盯得浑身都钻出寒气，哆哆嗦嗦开口说道：“不……不不、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接受了火种。是谁给我的，火种是怎么接种的，我都忘了。”
“都忘了么？”李宇似乎并不意外，也没再多看这小伙儿一眼，直接起身离开。
王卡卡觉得这次谈话结束得太匆促了，而且有种被突然掐断的感觉，让她完全不明所以。“喂，你在搞什么鬼？让我这么大费周折，就这几句狗屁不通的话要问？”
“噬脑就在这附近，在花东市内。”说话时，李宇整个人都多了几分阴沉，“你把他找出来！”
王卡卡罕见地愣了几秒钟。“噬脑？你说噬脑在这儿！你特么不是骗我吧！”话语中那份咬牙切齿，让王卡卡的鬼影都狰狞起来。都不用李宇再多说，王卡卡的精神波就开始疯狂地扫向整个花东市，一尘一瓦地细细搜索过去。
“你怎么知道他在这儿？”王卡卡一边凶狠地搜索，一边问道。这问话，与其说是疑惑，不如说是急切地想要确定，来自李宇的判断是否有足够的证据支撑，如果噬脑真的如李宇所言，就在这花东市内，那——她王卡卡，誓要把这个噬脑给生吞活剥了去。
李宇钻进押送俘虏过来一辆车里，开出第四精神病院，期间不忘对王卡卡做出解释：“有火种出现的地方，就肯定有噬脑相随。没他在旁边盯着，那帮人不可能安心放一个接受了火种的接种者出来，尤其是那种火种没能全部融合的家伙，在他湮灭之前，噬脑肯定会盯着！”
火种没能完全融合的人，注定会湮灭。那个小伙儿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该死的，你确定你没弄错？我找不到他！整个花东市没有他的影子！”王卡卡狠狠说着，却又不甘心地开始更加疯狂地进行第二遍搜索。
“那个物质转移型的非人类呢？她在哪儿？”
“她最后出现的位置在西北方向，现在她已经逃离我的感应范围了，为什么问这个？”
“从她逃跑的方向上，找通讯波的痕迹。”如果噬脑掺和在这件事里，那他一定是这次袭击行动的负责人。身为行动负责人，两个黑衣人的差事出现问题，一定会去联系他。
王卡卡当即明了，回忆片刻之后，就说：“那两人离开后，同华东市内的三个人联系过。有两个是对布控点发动袭击的人，还有一个，我能找到通讯波的痕迹，却找不到这个人。不过，我很确信，那家伙就是之前一直查探你行踪的人，是那个我没能找到他气息的非人类。”
说着，王卡卡忽然笑了起来，带着恶意的疯狂。“哼！就算他能藏得了自己的气息又怎样？既然要追我们的行踪，就活该他倒霉！这家伙刚刚出现在一处特侦处的培训中心，下一个目标必定是那个工厂博物馆、特侦处的备用指挥中心！”
李宇眸光一沉，车笔直穿透一切障碍，驶向被炸成废墟的工厂博物馆。
……
之前出现在郊区农田旁的冯健正在观察工厂博物馆下的废墟。这个备用指挥中心武器库的引爆，尤其是异能场炸弹的爆炸，让备用指挥中心就剩了点儿外围残渣，根本没什么价值了。本来想马上离开，但智能终端忽然传来紧急通讯，通讯id则是行动组后援中的一人。难道又有什么变故了？
他打开通讯，里面传来的声音略显仓惶：“营救行动失败，对方是a级以上的异能，而且使用的是……兹兹……兹……受伤……兹……请示撤……兹兹……上报……兹兹……议会……兹……”通讯似乎受到了什么干扰，噪杂不清，让冯健由不住皱了下眉头。
营救行动失败？好歹是个b级物质转移型的非人类，竟然连这点儿事儿都办不好。这些新人还真是不成气候。冯健冷哼一声，所幸关掉了通讯。他在废墟上走几个来回，在废墟下锁定几个还算完好的大脑，开始抽取残存记忆，但就如之前七个地方一样，没能找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死亡的大脑记忆残缺，似乎很难从中找出是谁一路清理了这些地方、掳走了他行动组中的非人类。冯健干脆放弃了这种尝试，转而把目光放在了刚刚从这里撤离的监控小组身上。
这里的监控小组在他接近到这里五百米时撤离，那正好是非人类嗅探装置的极限距离。也就是说，对方察觉到自己是A级非人类，就迅速组织了撤退，根本没打算和他接触。他原本也不在意这些，对非人类的特别战队在他看来就是一群蚂蚁装人样，根本不值得费心。但找不到线索的时候，蝼蚁什么的也不妨拿来用用。
冯健没有什么快速移动的手段，追上撤离中的监控小组有点儿不太现实。况且，他也没打算大费周章和一整队特别战队的人较劲儿。冯健抬头往天空看了看，目光很快落在一边绿植树的枝条上，在那儿，有几只麻雀停驻。
“虽然大脑小了点儿，但……勉强能用吧。”
话音刚落，树上的几只麻雀里有一只骤然飞起，以鸟雀不可能达到的速度疯狂地扇动翅膀，向监控小组撤离的方向急速飞去。但在飞出千米后，这只麻雀忽然坠落，脑壳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于此同时，在它附近树上的数只鸟雀里，又有一只疯狂地飞了起来，一样得速度惊人，飞出近千米后，也一样的脑壳萎缩着坠落下来，附近树上，则又有一只鸟雀疯狂飞了起来……如此倒换了五次，终于，被冯健施做了手脚的麻雀一头栽落到监控小组里一辆车的车顶上。
车中的嗅探装置微不可查地亮了一下，引起监听员的注意。
“老贺，嗅探装置刚才好像有反应。”
这个被唤做老贺的往这里看过来，只看到嗅探装置平静如常。但多年对非人类作战培养出来的谨慎让他放心不下，他上前调出电子屏幕，打算看一下嗅探装置的系统日志。可就在他碰触嗅探装置的一瞬，嗅探装置的警示灯骤然明亮起来。
“怎么……”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老贺就一头栽倒在座椅上。旁边的监听员吃了一惊，赶忙去扶，可手伸到一半，却惊悚地收了回来。
他看到，老贺的头颅就像漏气的皮球一样，正急剧萎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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