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 欺负人
一方想买，另一方想卖，田逸和郑阳云的商谈很快就结束了。当然，六十亿的大单子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敲定的，其中还有许多细致的工作需要做。
不过，在确定了合作意向之后，田逸的工作就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谈判就交给了公司新招聘的经理人团队。
说起科技强的职业经理人，其中还有个小插曲，
本来，按照陈天乐的想法，起码也要猎头公司去挖上几个“打工皇帝”来，才符合未来大公司的身价。可是，现如今聘请的两个高管，却都是名不经传的小角色。
因为那些能够在商场上纵横捭阖的精英，并不乐意加盟科技强。
倒不是因为田逸吝啬，他开出的薪水是按照国际标准来的。也不是科技强没有前途，能够在半个月内挣到近百亿神州币的公司，怎么可能不吸引渴望成就一番伟业的精英？
只不过因为田逸太过偏执，想要成为科技强的员工，必须要签订一份合约，内容就是保证不和赚国人银子的外资或外资参股企业合作，部分产品例外。
这个条款明显不符合市场的游戏规则，对那些只为资本服务的精英经理人来说，这让他们怎么玩的转？根本就是捆绑着手脚去游泳，这已经不是挑战极限了，明明就是自掘坟墓。
辛亏科技强公司的吸引力还不算太糟糕，打工皇帝吸引不来，水平还过得去的“大臣”还能招来不少。在一番挑选淘汰之后，田逸和陈天乐各选了一个高管，暂时帮着处理事物，其他的人则需要等到公司总部建好之后才能正式工作。
总裁名叫刘白羽，今年四十二岁，正是年富力强的黄金年龄。
刘白羽本人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成就，履历和相貌一样平平，没就职过高级岗位，也没有过世界五百强企业的工作经验。
不过，因为一直在国企中从事管理工作，处事稳当经验丰富，是个很稳重的人。田逸就是看中的，就是他的稳重和经验。
而另外一位副总裁，则是自己跑来应聘技术岗位的程序员，叫周曦衡，今年二十九岁。
周曦衡原本就职于一家外资的软件公司，从事程序管理工作，也就是俗称的挨踢民工。只不过，他的级别稍高一些，是负责系统架构的民工班头。
因为科技强的技术部门暂时只有软件部，而软件的编写工作都是小龙人一肩挑的，所以周曦衡最终落选了。
而陈天乐选中周曦衡的原因，则是这个程序员对陪聊软件很痴迷，宁愿抛弃原来还算不错的工作也要跳槽来科技强，说明他将来会对公司很忠诚。不过，陈天乐却一力坚持让他从事管理工作。用他的理由来说，程序本身就是对人类思维的模仿，能够管理好程序的，一定能够管理好人。
接下来和华威的合作谈判，就交给了刘白羽。这既是田逸对这位科技强未来总裁的信任，同时也是对他的考验。
至于周曦衡，因为刚刚改行没几天，只能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好在科技强还没有来得及大肆招兵买马，管理十来个人的小团队，他还是游刃有余的。
就在田逸觉得自己可以安心搞研究的时候，甲骨文的代表们也摆脱了山城招商办的纠缠，找到了科技强公司。
按理来说，甲骨文公司的业务范围和科技强一点交集都没有。而且日趋官僚化的甲骨文公司，对陪聊软件的反应也不至于这么快。
可事实就是那么巧合。
和大多数在帝都打拼的“白骨精”一样，甲骨文神州公司的一个数据库管理员的老家也有着空巢老人。在陪聊软件流行之后，他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网购了一套，准备春节回家之前“培养”出另外一个自己，送给父母陪他们聊天。
可是这位先生的工作实在太忙，每天晚上一回到家倒头就睡，根本没有让智能复制体“学习”的机会。最后，他只好把装着陪聊软件的笔记本带到公司里，想利用午间休息的空闲进行“培养”。
没成想，智能程序并非真的拥有智慧，尽管能够随着主人的喜好任意塑造形象和性格，但进入了“学习”状态之后，却不会自己挑选学习内容。
于是，这位先生的“复制体”把他工作习惯学了个十足，没有变成“家庭温馨”型，却变成了另外一个“工作狂”。
而巧合的是，就在“复制体”学习了几天之后，甲骨文神州公司技术部临时召开了一次视频会议。而更巧合的是，这位数据管理员当时把手机留在办公桌上去方便了，而他的“复制体”因为没有设置限制，自作主张地进入了“工作状态”，替代主人参加了这次会议。
智能陪聊毕竟不是的数据管理员，尽管能把主人的工作状态模仿得很像，但专业知识却是一点都不会的。所以，在管理员还没有回来之前，就被揭穿了。
本来，这顶多只能算得上是一次员工违规……甚至连违规都算不上的意外。可是，陪聊软件虽然没有专业技能，但简单的思考能力却让这个程序把从主人那里学来的知识现炒现卖了一番。尽管许多问题都答不上来，但却没有出现过错误。
这下就让甲骨文的技术官员们惊讶了，仅仅是学习了几天的业余“学徒”，就能做到如此水平，那么如果长期培养呢？岂不是可以……
当然，那也是他们自己的猜测而已。类智能的思索在于归纳总结，然后从自己的“知识储备”中挑选出相应的解答，并非真的拥有灵活处理事务的能力。
就像看人脸色一样，类智能的配料程序可以从网上搜索到无数的“笑脸”、“哭脸”等等人类面部表情，可以根据这些表情“比对”主人当前的心情。因人而异，准确率一般在百分之五十左右。
这还是人类不习惯在电子智能面前带上“假面具”的情况下，若是遇到一个喜欢“皮笑肉不笑”的主人，类智能的识别能力基本上就无效了。
在深入研究过后，甲骨文的技术人员也发现了这个缺点。可是，在研究过程中，他们却同时发现，如果这种智能识别的能力能够嵌入到甲骨文的软件中，那么绝对可以保证软件的故障率大大降低。
要知道，甲骨文的软件尤其是ERP系统，在神州一直是以错漏百出而闻名。自然而然的，就对科技强的智能引擎就起了心思。
因为陈天乐现在忙着和开发区政府洽谈平顶山公园的，刘白羽需要负责和华威洽谈构建云数据中心的项目，而周曦衡又没什么谈判经验，所以，人力资源捉襟见肘的情况下，只能由田逸亲自接待甲骨文的代表了。
“我知道，贵公司热衷收购也擅用收购，不过这次，查尔斯先生恐怕要失望了，我们公司是不会接受任何收购意向的。”田逸对甲骨文的印象很糟糕，不仅因为这是家外资，而是这家外资在神州市场上做得实在太差劲了。
因为甲骨文的技术体系很复杂，例如：多线产品基于不同硬件平台和软件平台，不能完成系统整合，源代码不允许在神州进行任何改动和优化。
而针对神州客户，甲骨文又坚持特别强势的产品文化，从不考虑顾客的使用感受，对顾客的需求也没有任何支持。更让人气愤的是，他们竟然只管销售软件，售后服务一概是没有的。
等等这一切，使得田逸对甲骨文素无好感……当然，这些都是他以前听陈天乐说的。所以，他接着说道：“至于想要我们提供智能插件，也不是不可以，但只能在国际市场上出售。”
“哦？田总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公司的软件使用了你们的智能插件，就不可以在神州市场上销售？”甲骨文神州分部的副总查尔斯问道。
田逸点点头，很戏谑地说道：“反正贵公司也不怎么重视神州市场，有什么问题吗？对了，如果甲骨文的软件想要嵌入我们的智能插件，还有一个技术上的问题。”
听到翻译转述的话，查尔斯皱起了眉头：“技术上的问题？难道贵公司不向我们公开智能片段的源代码吗？有了源代码，我们可以自己解决。”
“呵呵……”田逸笑了，甲骨文对神州严防死守，难道他就不能“技术封锁”吗，“我说的技术问题是指贵公司向我们公开源代码，然后我们可以根据你们软件量身打造智能插件。”
田逸这纯粹的是刁难了，小龙人开发的智能引擎根本无需知道对方的源代码，就可以在外部监控软件运行。
而且，就算只是编写一小段智能插件，需要参考甲骨文软件的源代码的话，以小龙人现在的计算能力，只要拿到软件样品，分分钟就能破解出来。
查尔斯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声说“NO”，很气愤地说道：“田总一点诚意都没有。”
田逸耸耸肩，他本来就不想和甲骨文合作，只不过让人家吃闭门羹毕竟不好，所以才勉为其难地招待一下。现在谈判即将破裂，他也就爽快地站了起来说道：“那么就这样吧。”
“等等。”尽管查尔斯也知道田逸是神州的“种族主义者”，但他还是抱着万一的希望喊道，“如果我们公司同意田总全部的条件呢？田总会向我们提供智能插件吗？”
“咦？”虽然知道这根本不可能，但田逸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揭穿并拒绝他。因为国家根本不会允许科技强出售智能引擎，田逸自己同样也不愿意。
所以，查尔斯这么冲动地提议，让田逸不知道如何能拒绝得有“技巧”一些，因为双方之前的话，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合同意向了。虽然田逸可以耍赖，但节操这东西，不是必须舍弃的情况下，还是可以有的。
“这个……恩，最后一个条件，如果贵公司能够把甲骨文这个神州名字还给我们，我就同意为你们开发智能插件。”田逸说道。
其实田逸对“甲骨文”这个名字已经怨念很久了，人家Oracle明明是神谕的意思，可那些假洋鬼子们偏偏把神州特有的甲骨文给套了上去。
查尔斯一时没有听明白，因为翻译习惯性地把甲骨文翻译成Oracle。不过，和查尔斯同来的，还有一个二鬼子，他抢着先气愤地说道：“田总，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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