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刚直田丰
谢超然收服沮授之后,心情大好,又与沮授密谈一番,才带着十八龙骑回到了商团住处。
广平县令沮授还有交接工作要做,毕竟管理着一县事务,可不是说走就能走的。第二天,沮授便将县中事务悉数托付给了下面的一个年龄较长的县吏。
沮授想通了,打破了心中桎梏之后,人也跟着开朗起来。他胸怀济世之才,也就有着不同凡人的大抱负、大理想,自也不想一辈子困守在这个小小的县城之中。
能跟随谢超然这样的一位强势明主,打天下也好,救万民于水火也罢,都算是条不错的选择,沮授是彻底想通了。
三天时间,沮授将县中事务交接完毕,带着一家妻小搬到了跃马山庄中原商团中,暂时居住在这里。当然这些都是在暗中进行,知道详情的人没有几个。
三天时间,谢超然的小日子过得更是惬意。日间择一小亭,谢超然『操』琴,妲已献舞,琴声优扬,舞步轻转,正可谓是琴投舞合。
夜间两人则煮酒奉茶,或在房中手弹一局,竟然是棋逢对手,互有胜负。
不知不觉间,两人情愫升温,妲已看向谢超然的眼神那是百转千媚,融化一切。什么阴阳门的立场,阴阳门的利益,全然被她抛到了九宵云外,心里已只有一个谢超然了。
这样的结果,不知道阴阳的掌门有没有料到?要是她们知道,会不会气得七窍生烟呢?
三天后的傍晚,两辆遮掩得极其严密的马车,悄悄地驶进了商团后院。
第一辆马车里走出一位衣着朴素的青年『妇』人,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位少年,这少年约在四、五岁左右。
第二辆马车先下来的是黑衣人,也就是跃马山庄中原商团的掌柜,“蚂蚁”十二天干之一。
这位掌柜下来之后,马辆上又下来了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文士。
这文士下得车来,一言不发,脸上带着不忿之『色』,一双浓眉大眼怒视着前面的黑衣人,就象与黑衣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黑衣人看着气乎乎的文士,并没有太过在意,反而是脸带笑容。他同跟在身边的仆从耳语了几句,仆从点头答应,然后带着青年『妇』人和那少年向另一处厢房走去。
“你要把她们带去哪里?你将吾一家人劫持到这里,到底所为何事?”身材高大的文士再也不能保持镇定,对黑衣人怒吼起来。
“田先生稍安勿燥,某家并没有什么恶意,嫂夫人和小公子也不会有任何闪失。某奉我家主公之命将先生请到这里,只是先生死活不肯,情非得已之下才将嫂夫人和小公子一起请了过来。还请先生大人有大量,能够原谅在下,在下给先生陪不是了。”黑衣人冲高大文士抚手作揖,客气异常地说道。
这高大文士正是谢超然此行的第二个目标,钜鹿大才田丰田元皓。黑衣人奉谢超然之命将他们一家请到了这里。
“哼!”高大文士冷哼一声,丝毫不为所动。
当然了,换成任何人,光天白日之下一家老小被人劫持了,心里也会不痛快,更不会因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就当作无事了。
黑衣人也不以为意,脸上还是带着那付『奸』商表情,笑呵呵地说道:“先生请随某去见我家主公吧!我家主公对先生可是盼望得紧啊!”
“见就见!在下也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这等绑劫之事。”田丰怒目而视,跟在黑衣人身后,向谢超然的住处走去。
谢超然的书房,茶香四溢,似是早已做好了待客的准备。
谢超然坐在位于上首的几案,两厢还各摆有一张小几,刚刚归顺的沮授坐在左侧的一张,右侧的小几还空在那里,不过上面已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香茶。
“公如啊!马上将有一位大才要来,钜鹿田丰田元皓,你知道吗?”谢超然笑着对坐在下首的沮授说道。
“是元皓,他在哪里?”沮授面『露』激动之『色』,迫不及待地问道。
“怎么?公如也认识田丰?”谢超然微感诧异,问道。
“何止是认识,他可是授的知心好友,不想能在这里见到。主公真是好眼光,元皓大才脚授十倍亦。”沮授答道。
“公如也不必自谦,先生与元皓都是当世大才,各有所长罢了。”谢超然心情更好,有沮授在,劝说田丰将更加容易。
“主公!属下将田丰先生和他的家人请过来了。”谢超然正在与沮授谈论田丰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黑衣人的声音。
“公如,陪本将一起去会会这位大名鼎鼎的田先生。”谢超然一听,对沮授说道。
“正有此意!”沮授可不知道田丰是被谢超然以这种方式请过来的,还为就要见到老友而满心欢喜呢。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迎接田丰!
“田先生,本将可是在此恭候多时了。”谢超然面带笑意,远远地就冲田丰拱手作揖,十分客气。
“元皓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在谢超然与田丰打招呼的同时,沮授也热情地迎了上来。
田丰怔怔地看了谢超然半晌,心想你是哪位,我可没有见过你啊!就要他还在发呆之时,传来沮授的声音,他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昔日的好友。
“公如,你也被他们劫持到了这里?你们这群强盗,真是目无王法,光天化日,朗朗晴空,也敢做这等劫持之事,你们还有王法吗?”这田丰一见沮授也在这里,顿时是怒火万丈,破口大骂起来。
他还以为沮授也与他一样,是被人家强抢来的呢!
“元皓,不得无礼!这位是镇西将军,武侯,谢超然谢大人,授已被征入镇西将军府任职了。”沮授听了,脸上顿时『露』出不自然之『色』,连忙喝止田丰。
沮授可不了解谢超然,他还真怕田丰言语过激,惹怒了谢大将军。谢大将军要是一怒之下,将田丰给砍了,那可真就怨枉了!他可知道谢超然手中可是杀了不少人啊!
“你是镇西将军、武侯、天下第一猛将?”听到沮授的话,田丰更是糊涂了。面前站着的这哥们,除了长得比自己高大,白净以外,怎么也不能与天下第一猛将联系在一起。
“正是本将!本将只是慕先生之名,派属下去请先生。现在看来这中间可能存在些许误会,先生还是随本将进屋,本将与先生陪罪压惊。”谢超然当然知道田丰正是气大的时候,心中偷着乐,脸上却表现出一种极大误会的样子。
沮授这时也看出什么了,忙上前拉着田丰的手,一边攀谈,一边将田丰拽到了屋中。
书房之内,三人重新落坐,虽然气氛还是有点怪异,但已没有了先前的紧张,田丰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田丰思前想后,虽然不知他全家被挟持一事,是谢超然命令手下所为,还是谢超然的手下自作主张。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谢超然对他并无恶意。
“本将手下之人办事不力,让先生受惊了。本将以茶代酒向先生赔个不是。”谢超然坐在上首,轻举玉盏,微笑着对田丰道歉。
“将军言过了,这想必是场误会!”田丰可不敢托大,连忙躬身还礼。
到了此时,田丰心里就是有再大的怨气也该消了大半。人家堂堂的镇西将军,向自己一个卑微小民赔礼,该是多大的殊荣,更是给足了自己面子。要是自己还纠缠不清,那就叫不识抬举了。
“本将这次请先生过来,实是因为仰慕先生大才,想请先生到镇西军中助本将一臂之力。”跟聪明人说话,直截了当效果反而更好,谢超然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小人才疏学浅,镇西军现在是人才济济,战将云集。将军更是号称军神,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小人就是到了镇西军,又能有何用?”田丰微一欠身,脸『色』平淡,不卑不亢地答道,却是一付老谋深算的样子。
田丰嘴上虽然不说,但不表示他心中就没气了。他本就是个刚直居傲之人,只因看不惯朝中宦官弄权,就辞官不做,归隐山野。
谢超然的一切他也是早有耳闻,尤其是谢超然跟宦官走得较近,让他心里有股排斥之意。他嘴上虽说得谦恭异常,实是有推脱、饥讽之意。
“先生过谦了,镇西军以前只有数万人,现在已发展到了数十万之众。军队规模在短时间内扩大了数倍,相应的问题也多了起来,必须要有一个强有力的监督机构。本将决定成立军法处,总督全军违法『乱』纪之事。先生大才,为人又正直不阿,本将想请先生担此重用,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田丰谦虚也好,讥讽也罢,谢超然都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真心实意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凡是人才,都有点持才傲物,想要收服田丰这样的人才,并不容易。威『逼』利诱只是下策,礼贤下士也只是手段,他们真正看重的是大义,是得到应有的重视!
不仅是田丰,就是坐在一边静听的沮授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镇西军军法处、总督全军军法,这是何等权势!谢超然居然就这样轻易让一位刚刚见面的人担任,而且这人还跟自己有着矛盾,这是何等的魄力,又是何等的胸襟!
如果说田丰不感动,那是假的,先前心中的那一半不快,也是烟消云散了。但田丰就是田丰,如果他就这样轻易答应了,那他就不是田丰,谢超然也算是看错了人。
“还请将军见谅,田丰愚钝,心中有一事不明,不吐不快?”田丰想了片刻,既不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而是脸上『露』出坚毅之『色』,毅然决然地开口说道。
“先生请讲!”
谢超然明白,来了,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想逃避是不逃不过的。谢超然也决定今天索信就与他们讲个清楚,说个明白。
“将军治下的镇西军,现在还是大汉的镇西军吗?”田丰说得很慢,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吐了出来,显然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问的。
“镇西军永远是大汉的镇西军!”
谢超然缓缓站起,不怒而威,双目虎视前方,语气是坚决而又肯定。
谢超然的话并没有说完,他又继续说道。
“但!在本将眼中,大汉并不是某一人的大汉!也不是某一群人的大汉!大汉应该是天下万民的大汉,大汉应该是传承了五千年的不屈精神!”
“本将的军队不会为一人之私而陷天下万民于水火!也不会成为某些人争权夺利的工具!本将的军队永远只服从于民众的利益!为千千万万的炎黄子孙而战!”
谢超然说得斩钉截铁,说得豪气冲天!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听在沮授、田丰耳边却尤如晴天劈雷。他的身躯还是那般高大,但看在两人眼里,却是变得高不可攀。
这一刻两人都有一股顶礼膜拜的冲动。
谢超然明白,想要让这两人真正的心诚悦服,还必须站在大义的高度。
他们心中的大义是王天下,谢超然此时提出的大义是民天下,却是比王天下站地更高,看的更远,也更符合古之圣贤的言论。
沉默!
无论是沮授还是田丰,两人心中那种根深蒂固的忠君,刘姓正统的思想,第一次发生了动摇!沮授也好,田丰也罢,已经完全为谢超然的气势所动!
虽然他们一时还有些想不明白,但以他们的才智却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作出最正确的选择。
沮授、田丰二人几乎是在同时,离开了座位,走到书房中间,“噗通”一声跪地,行起了君臣之礼。
谢超然也走出几案,一手扶起一人,心里美滋滋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沮授、田丰归顺之后,谢超然命令黑衣人在最快时间内,将他们的家小转移到长安。自己又带着十八龙骑、典韦踏上了北上之路,当然妲已主仆三人也跟在其后。
常山郡真定县赵家村,只有数十户人家。小村周围众山环绕,村前小河流淌。可谓是山青水秀,人杰地灵。山民纯朴,多以打猎为生。
这一日,小山村的宁静被彻底打破。一伙数百人的队伍出现在村口,他们一个个头戴黄巾,手『操』『乱』七八糟的兵刃,有的手里甚至拿的是柴刀、木棍。
这伙人气势汹汹,一进村就疯狂地叫喊起来:“我们是大贤良师的手下,将你们的所有财物都献出来,孝敬伟大的大贤良师。”
但这些人连喊了数声之后,村中也没有人主动出来献财献物。这些纯仆的村民显然是被吓呆了,一个个畏畏缩缩地呆在家中,那还有人敢出来。
见这些村民直接将他们无视,这伙头裹黄巾的人有些气急败坏,纷纷手提家伙,吆喝着向村中包抄了过去。
“你们再不出来!爷们就拆了你们的房子,烧了你们的屋!”数百黄巾之中出来了一位大概是头领的人,指手划脚地喊道。
听到这些人要杀人放火之后,村民的怒火也被点燃了。
赵家村村民虽然纯朴,但平日里以打猎为生,也是一个个生『性』彪悍,身强体壮,弓马娴熟。『逼』急了的村民,也抄起了打猎用的弓箭,刀叉与数百黄巾军形成了对峙。
“杀!杀光他们!”
黄巾军首领一看火了,一个小小的村民也敢与自己的数百大军对抗,顿时恼羞成怒地嘶叫起来。
一场惨剧即将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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