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张昭张子布
不说殿中众臣勾心斗角,却说谢超然居住的“富春苑”今天来了一位访客。说是客人有些不妥,人家本来就是这家酒楼之主,彭城豪族张家大公子张昭张子布。
说起张昭张子布,大家一定是耳熟能详。三国中的东吴重臣,内事不决问张昭是亦!
谢超然在贾诩走后,吩咐亲卫统领阎行将四百亲卫分成四队,轮流守卫“富春苑”。杀人门的又一次出现,让谢超然明白,杀手门已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鬼谷、杀人门之争恐怕也在暗中开始了。
对于这些藏在暗夜中的敌人,谢超然可不敢有丝毫大意。
贾诩见驾,本就是一招祸水东引之策。谢超然要将杀手门摆在整个大汉的对立面,变成整个大汉的敌人,让他们在雒阳城中人人喊打,无处藏身。
除此之外,谢超然也加强了内部防卫,摆出一付严防死守之势,防止这些杀手狗急跳墙,对他手下重臣下手。
一切安排好之后,谢超然难得轻松,便带着刁秀儿、圣九、圣十八到酒楼后面花园赏花。秋日暖阳,落叶纷飞,园中各『色』菊花开得正鲜,牡丹也打上了花蕾。
枯黄的落叶,五彩缤纷的菊花,含苞欲放的花蕾,互相交映,别有一番情趣。
谢超然一时兴起,命人在小亭之中摆下小几,焚香煮茶。
谢超然『操』琴,刁秀儿跳起了动人舞蹈。琴音如高山流水,舞蹈如轻风拂柳。圣九好动成『性』,按耐不住,不顾右臂伤势,也翩翩起舞。只有圣十八如寒梅傲雪,冷艳照人,立身于一边。
一曲终了,谢超然离案而起,看着娇喘微微的刁秀儿,两人相视一笑,不禁宛尔,又仿佛回到了从前两小无猜的日子。刁秀儿依偎在谢超然身边,相对无语。
就在这时,龙一进来禀报,说这酒楼的主人张昭求见。
谢超然听后,一楞,这张昭之名甚是熟悉,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张昭,便吩咐圣一带他进来。
不一刻,一个头戴管巾,身着灰黑儒服的年青人走了进来。
“草民张昭拜见镇西将军。”年青走上前来,彬彬有礼,躬身一揖。
“可是彭城张昭张子布!”谢超然连忙还礼,问道。
到了此时,谢超然已有八成把握,此张昭正是他心目的张昭。他微微有些激动,心道自己的长史终于有了合适人选!
“草民正是彭城张昭张子布,不想将军也知贱名。”张昭惊讶莫明,有些疑『惑』地回答。
“好!太好了!本将等先生多时了!”谢超然微微一笑,硬是压抑住心头兴奋,说道。
秋日艳阳,菊花小筑,枯藤漫布,小亭独处。
张昭到了之后,谢超然便挥退随侍左右的仆从侍女。小亭之中,只剩下谢超然、张昭、刁秀儿、圣九、圣十八诸人。
小亭之内,小几之上,炭炉烧得正旺,冒着赤红火焰,不时“叭、叭”作响。一个小巧精致铜壶置于其上,里面的水已沸腾,正“噗噗”的向外冒着气泡。
谢超然、张昭二人相对而坐,作出一付促膝长谈之态。
刁秀儿心灵手巧,兰质慧心。她亲自动手,煮水沏茶,一道道茶香弥漫在雾气里,喷盈而出。
圣九、圣十八立于谢超然身后,左右侍立。圣九一袭火红长衫,鲜若骄火。圣十八一袭白衫,冷若冰霜。这两人一个鲜丽无比,笑容可亲,一个冷傲而立,拒人千里之外,形成鲜明对比。但她们都是****高悬,白皙玉手按放在刀柄之上,随时都能发出致命一击。
谢超然此时有伤在身,正是对手偷袭的绝佳良机。谢超然知道张昭是何人,但圣九、圣十八二女并不知道,还是不敢有丝毫大意,全都暗中戒备,一付如临大敌的样子。
保镖的最高境界就是不留给对手一丝可趁之机,防患于未然!
“先生请用茶!”刁秀儿纤纤玉手,将一杯清茶送到张昭面前,轻声说道。
“多谢姑娘!”张昭连忙称谢。
刁秀儿美艳不可方物,举止高雅,飘渺若人间仙子,让张昭有一种惊艳的感觉。但他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不敢有丝毫逾越之举。
小亭之中茶香『荡』漾,闻之都令人神醉。
谢超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张昭,这个三国中东吴的擎天玉柱,更为巧合的是这家酒楼居然还是张昭的家族产业。
“先生请!”谢超然轻举茶盏,淡淡相邀。
“好茶!”张昭轻抿一口,口齿留香,忍不住赞道。
“在将军面前,草民哪有资格称先生,如若将军不嫌草民卑鄙就称草民子布好了。”
张昭冒然前来,心中本就忐忑。他见谢超然不仅接见了自己,而且还是如此客气,不由大是感激。他一介布衣,虽薄有虚名,但在声名如日中天的镇西将军谢超然面前什么都不是。
“如此甚好,本将就叫先生子布,先生也不必一口一个草民,咱们平辈论交,岂不乐乎!”谢超然也是微微一笑,欣然应承。他本来就不是个寻规蹈距的人,张昭的提议更合乎他心意。
“昭谨听尊命!”张昭也不是拘泥之人,对谢超然微微一揖,说道。
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先生从何去来?又将往何处去?”谢超然十分惬意地呷了一口香茗,把玩着手中玉盏,似是随意地问道。
“昭耗费三年时间,历经大河南北,踏遍三山五岳,一面求学一面游历。现游学期满,正准备归家,不想在这里遇到将军,便冒昧求见,让将军见笑了。”见谢超然发问,张昭微一沉呤,答道。
“读千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知之者甚多,但真正能做到者却是少之又少。子布的严谨治学作风和坚忍不拔的毅力,都让本将敬佩不已。只是不知子布历尽天下,又对如今这大汉江山有何看法?”谢超然看着张昭那张因风吹日晒而略显粗糙的脸,淡淡问道。
“哎!一言难尽!三年时间昭差不多走遍了大汉十三州之地,但见到的越多昭越是心惊,大汉北地战火连绵,南地饥荒不断,中部瘟疫盛行,已没有一处清宁之地。天灾人祸之下,神州大地已难觅乐土了!”张昭喟然长叹,悠悠说道,一付士子赤诚之心跃然而出。
“子布可否到过定安郡?”谢超然见张昭一付忧国忧民之态,也是心有所感,便又问道。
“昭最后一站正是将军治下的安定郡,当时正值鲜卑铁骑大举入侵。但让昭惊奇的是安定郡民依然秩序井然,人心稳定,没有一人因为鲜卑人入侵而逃亡他乡。”
“这种情况还是昭第一次遇到,其他地方只要稍有战事,必然会有大量流民逃亡。开始时,昭还以为是官府封锁了鲜卑人入侵的消息,但一问之下,才知道安定郡民皆知鲜卑大军入侵的事。”
“昭便问他们为什么不离开这危险之地,但他们却十分坦然地告诉我,谢将军一定会打败鲜卑人的,有谢将军的安定郡比哪里都要安全!”
“昭好奇之下便决定在安定郡住下来,一来是想深入了解安定郡,了解它的如众不同。二来也想看看被安定郡百姓奉若神明的谢将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英雄人物。”
“昭细察之下,发现将军治下农有所耕,商有所作。安定郡民全都衣食无忧,生活富足,还有便捷神奇的车行,比大汉中原繁华之地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昭绝对想不到大汉的西北边垂还有这样一个富饶的地方。更是好奇心起,就仔细地研究起了将军治下的一切,发现将军治下不论是律法还是吏治都明显优于大汉其他地方。”
“昭一直渴望着能见到将军,以解心中疑『惑』。后来听说将军进京了,便也一路追到京城,不想将军下榻之所竟然是本族产业,这才冒昧求见。”
张昭脸上『露』出一种兴奋之『色』,期盼已久的答案就在眼前,他能不激动吗?
“本将一直认为,天下不是一人之天下,也不是某一个势力集团的天下,而是天下人之天下。要国强先民强,要国富先民富,安定郡所有的律法、制度都是围绕着这个基本点进行的!安定郡的做法无非是农工商并举,严正律法,富民强民,藏富于民,藏兵于民,以达到民富国强的目的。”谢超然看着一些脸兴奋地张昭,也是慷慨激扬地说道。
“好一句天下不是一人之天下,而是天下人之天下。民富国强!民先富国才强,昭受教了!可是现在的大汉又有几人能如将军这般重视百姓的利益,不要说富民了,就是不让他们饿死都难!”张昭一喜过后,脸上又是满布忧『色』。
“事在人为,子布既然有富国强民的理想,不若过来帮本将一把。其他本将还不敢说,本将治下,当会按照本将所想去做。当然这靠本将一人是无法完成的,所以本将需要大量能人志士相助,请子布助本将一臂之力。”谢超然面『色』一震,望着张昭,有些希冀地说道。
“只是昭才疏学浅怕辜负了将军厚望。”张昭微黑的脸上『露』出一股刚毅之『色』,自己多年一直寻求的东西,今天终于找到了。
“子布不必自谦,子布耗费三年游历求学之事就不是常人能够做到,本将相信子布定能不负本将所望,与本将一道建立一个理想之所。”谢超然激情飞扬,高声说道。
“承蒙主公不弃,张昭拜见主公!”张昭站起身来,口呼主公,恭恭敬敬地向谢超然行了君臣之礼。
话已到了这个地步,张昭也不是什么自抬身价之人,欣然从命,以主公之礼重新拜见谢超然。
“子布快快请起,你就是镇西将军府的长史了!”谢超然哈哈一笑,将张昭搀扶起来。
“主公,这千万使不得,昭何德何能,担当得起如此重用?”谢超然的这一决定,将张昭吓了个半死。
自己仅仅是一介布衣,刚刚归于镇西将军帐下,就被任命为将军府长史。这是何等要职,居然就这样让给了一个刚刚相识还不到一会的人。
“子布不必过谦,别人或许不知,本将却是知道,不要说一个将军府长史,就是一国之宰辅,子布也可胜用!”谢超然看着张昭,平静地说道。
“属下敢不为主公效死!”张昭一听,“卟嗵”一声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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