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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伏击,嗜血杀戮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鞠义做梦也没想到会是眼前这位丰神俊朗的年青人救了他,更没有想到这个年青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安定郡太守谢超然。

        鞠义虽然没有见过谢超然其人,但谢超然之名却是如雷贯耳,西凉一地人人皆知。鞠义慌忙下马,单膝跪地施礼,但因伤势过重,一时扯动伤口,痛得他呲牙咧嘴。

        “将军不必谢我,救你们是应该的!将军神勇无比,贵部英勇擅战,着实让本侯十分敬佩。”谢超然也下了麒麟龙兽,双手将鞠义扶起,微笑着说道。

        “大人见笑!大人才堪称得上是神勇无敌!末将虽然也杀人无数,但却从未见过有像大人这般杀人淡定从容,姿态优雅之人。”鞠义仔细地打量着近在眼前的谢超然,不由心惊。眼前青年就象是罩在雾气之中,让人捉『摸』不定。虽是年青,但浑身上下无不透发着一股独特魅力,不自觉地成为众人中心。

        “将军不必客气,将士们大概都饿坏了吧?还是先吃饱喝足,整顿军马,准备撤退吧!”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谢超然也不例外,鞠义的赞语,还是让谢超然大为受用。但他知道鲜卑追兵随时都会到来,现在并不是叙旧的时候。

        谢超然吩咐亲卫分出部分食物和水给鞠义和他的部下。

        “各位兄弟抓紧时间喝些水,吃些干粮,稍憩片刻,准备撤退!”鞠义也不客气地接过食物和水。他和部下已经是没吃没喝地跑了一天一夜,又经历了刚才那场生死大战,早以是**难当,体力透支严重,见了食物和水,便一个个狼吞虎咽起来。

        “兄弟们,这些英勇战死的将士都是好汉子,我们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抛尸荒野,将他们的尸体带走。”在鞠义和他的部下歇息的时候,谢超然命令亲卫营将士,将那些战死的汉军尸体全都拾掇妥整,搬到备用的马背上放好。

        “谢谢大人!他们在九泉之下定会感谢大人仁德!”鞠义和部下将士全都被谢超然的行为所感,齐刷刷地跪在谢超然面前,就是刚才谢超然救了他们『性』命也没让他们如此感动。

        这个时代普通士卒的『性』命如同草芥,死了就死了,那还有人会为他们死后着想。谢超然这一举动,不仅感动了鞠义和他的部下,也同样感动了身边的亲卫。

        为这样的主公效力,虽死值矣!

        鞠义和部下吃饱喝足之后,精神、体力好转了很多,然后骑上鲜卑人散落在周围的战马,他们自己的战马早已是累得跑不动了,现在也没时间等它们恢复体力,只好先行换过。

        “轰隆隆”马蹄声如雷奔,由远及近,一股浓浓烟尘滚滚而来,遮天蔽日。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带着鞠义将军先行撤退,将那些将士尸体也一并带走,在丁溪城南门附近等我。”谢超然并不慌张,从容地对皇甫郦说道。

        “四弟保重!”谢锦途、谢伯明、谢子杰三兄弟深深地看了谢超然一眼,说道。便带着鞠义和幸存下来的五十将士,赶着那些伏着死亡将士尸体的马匹向丁溪城方向急撤。

        “上马备战!鲜卑铁骑来了,我们这次的任务是牵制鲜卑铁骑,引他们进入预定的伏击圈。他们快则我们快,他们慢则我们也慢,大家都听明白没有?”在谢锦途、谢伯明、谢子杰三兄弟、鞠义带着伤员撤退后,谢超然也对身边三百多亲卫下达着命令。

        “汉人可恶!少帅,你可要给兄弟们报仇啊!”渠帅秃鹰带着一百来人的残兵败将仓惶而逃,很快便遇到了少帅蒲头率领的骑兵大队。秃鹰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经过向蒲头哭诉了一遍,然后痛哭流漓地要少帅蒲头为他报仇。

        “报仇,的还有脸说报仇!一千大鲜卑勇士连五百汉军残兵也消灭不了,还被汉人打得仓惶逃跑,你们将大鲜卑勇士的脸面都丢尽了!”

        少帅蒲头本来就年青气盛,这些年更是纵横鲜卑未逢敌手,便视天下英雄如同无物,更不说汉军了。在他的认知里,汉军就是群软弱无能,只会躲在高城里面的胆小鬼,野战一定会被大鲜卑勇士宰割。现在听说秃鹰一千铁骑连汉军五百残兵也没有消灭,而且还败得这般惨,顿时火冒三丈,飞起一脚将秃鹰踢翻在地,狠狠地骂着。

        “加速!全军加速!本帅要砍下这些汉军的头颅祭奠大鲜卑勇士!”少帅蒲头挥舞着手中长矛,大声吼道。这次他吸取了秃鹰失败的教训,没有再派一股骑兵出击,而是直接命令九千多铁骑一拥而上。

        “呜、呜、呜”苍凉的号角声响起,九千多鲜卑铁骑随着号声怒蹄狂奔,掀起滚滚烟尘,向丁溪城呼啸而去。

        鲜卑铁骑越来越近,地面震动得越来越厉害!九千多铁骑奔跑起来的气势铺天盖地,一股强大威压扑面而来,但谢超然率领的三百多亲卫依然屹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当两支军队相距不足一里之地,双方都能清楚地看到彼此的时候,谢超然手中战神枪一指,三百余骑才缓缓而动。

        两队人马忽快忽慢,始终保持着一里之距,谢超然亲卫营配备的都是正宗河西良马,速度比起鲜卑铁骑的北方马来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谢超然他们明义上是在逃,但逃的却是轻松自在,还带着点挑逗的味道。

        到了后来谢超然甚觉无趣,干脆带着圣九、圣十八上了战神车陪伴刁秀儿,并将指挥中心升至车顶,嗜血旗打开。谢超然居高临下,凭借他那经过神秘调息之法和战神决加成的变态感官,靠在椅上也能对周围情形一清二楚。

        “加速!加速!再加速!”鲜卑先锋大军少帅蒲头骑在他那匹黑亮的乌骓马上不停的叫嚷着,手中长矛更是不断的抽击着马背。

        这支小小汉军明明就在眼前,但鲜卑铁骑硬是追了半天也没能追上,这让鲜卑少帅蒲头感到奇耻大辱,怒火中烧。他还真就不信,能有汉军跑得过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鲜卑铁骑,但现实就在眼前,又由不得他不信,只有在马上大发雷霆,死命地催促鲜卑铁骑加速前进。

        两队铁骑就这样一逃一追,互不相让,不知不觉就进了丁溪城北门,离谢超然他们的伏击之地越来越近。

        “少帅,末将觉得这其中可能有诈!”小帅秃鹰虽然被蒲头暴揍了一顿,但还是留在了蒲头身边。他是知道谢超然这帮人的恐怖,所以谨慎了许多。见鲜卑铁骑一直都是这样被汉军牵着鼻子在跑,心中惊觉,急忙提醒少帅蒲头。

        “有诈?这里到处是废墟一片,能有什么诈?再说了,整个北地郡也就一万郡兵,灵州被我们消灭了五千,这里还能有多少伏兵?你是不是被汉人吓破了胆子!”少帅蒲头不屑地看了秃鹰一眼,傲慢地说道。

        “少帅,汉人『奸』滑无比,不可不防啊!”秃鹰并没有放弃,仍继续劝道。

        “汉人『奸』滑又如何?还不是被大鲜卑勇士大败于落日原吗!我看你是怕本帅抢了功劳,你面子上不好看,才这般阻止本帅!”少帅蒲头“哼”了一声,冷冷说道。

        “奴才绝不敢怀有此念!少帅,这些汉人十分可怕,奴才是怕少帅吃这些汉人的亏啊!”秃鹰听了,脸『色』通红,急着向蒲头辩解。

        “不要再说了,本帅不想听!”蒲头说完,头也不回,长矛一挥再一次挥军前进。

        天高云淡,艳阳高照!

        谢超然高坐战神车顶,极目远眺,悠然自得,在战神车智脑的监控下,周围情形他都洞若观火,全在掌握之中。刁秀儿不知几时已是泡好了茶,一股清新茶香,盈绕在战神车周围。

        “少爷,喝茶。”刁秀儿柳眉含春,声若莺语。

        谢超然轻呷一口,神情舒畅,轻声赞道:“茶香,刁秀儿更香。”

        哪有一点象是逃亡的样子,更是视后面的九千余鲜卑铁骑如同玩物!

        “主人,鲜卑人进伏击圈了。”这时活泼的圣九按耐不住心头兴奋,高兴地说道。

        “不急,等会少爷让你们看出好戏。十八去取鼓槌,一会少爷让你敲你就敲。”谢超然笑着对面若冰霜的圣十八说道。

        “圣九准备撞钟,听少爷号令。”谢超然又对娇艳欲滴地龙九说道。

        “遵命!”两人答应一声,一人拿起鼓槌,一人到了金钟的撞槌边,静等谢超然号令。

        当鲜卑第一个千人骑通过伏击范围时,坐在战神车上的谢超然微闭的双目须臾睁开,一道电芒闪现,淡淡地说道:“好戏开演,擂鼓!”

        “咚、咚、咚”沉闷的战鼓声轰然响起,在残破的丁溪城上空久久回『荡』。

        “投麦梗!”几乎是在同时,“黑子”成宜大声吼了起来。

        一捆捆麦梗带着火油向中间的大道飞去,四百人同时投掷,满天都是飞舞的金黄麦梗,蔚为壮观!有的落在了大道边上,有的更是直接砸在了鲜卑铁骑身上,正在狂追汉军的鲜卑铁骑一时大『乱』。

        “放火箭!”当一捆捆麦桔投掷完毕,“黑子”成宜又对埋伏两侧的将士高声命令。

        “咻、咻、咻……”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跟着一支支箭头燃烧起来的火箭飞向了一捆捆麦梗。

        干燥的麦梗本来就是易燃之物,再加上还浇有大量火油,更是一点就燃。六、七千捆麦梗杂『乱』无章的抛在大道之间,与鲜卑第二个千人骑队混杂在一起。鲜卑铁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打懵了,慌不择路的四处『乱』窜,一时人践马踏,『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满天火箭从天而降,跟着腾起浓浓烈焰。

        六、七千捆麦梗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燃烧了起来,浇了火油的麦梗抽出几丈高火苗,“呼呼”直响,一时火势汹涌,很快就成了一片火海,将困在其中的鲜卑铁骑渐渐吞噬。

        部分鲜卑铁骑很幸运的逃了出来,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庆幸,就遭到了一支支利箭狙杀。神弓部虽然只有二百人,但个个都是万中选一的神箭手,每一支利箭都会带走一个鲜卑人卑微的小命,这些昏头转向的鲜卑人顿时成了他们最好的靶子!

        六千多捆麦杆分散开来并不算多,本来燃烧不了多长时间。但是很快,被火焰吞噬其中的鲜卑人和马也跟着燃烧了起来。

        最先燃烧的是长着长长『毛』发的战马,马『毛』一遇到火烧得比什么都快,跟着鲜卑人身上的衣物也烧了起来,这些都不过是增添了点火势而已。到了后来一具具鲜卑人的身体、一具具战马上面也冒出了火焰,烧得“噼啪”作响,火苗一下了又窜高了几丈,火势也跟着猛增了几倍,丁溪城到处都飘『荡』着一股烤肉的香味。

        烈焰、长空,人嘶、马鸣!千奇百态的鲜卑人在火海中舞蹈!唱动了『乱』世欢歌!

        走在前面的一千鲜卑铁骑是幸运的,他们刚刚过去,后面便出现了漫天的麦杆,跟着就是满天大火。热浪滚滚而来,他们跨下的战马立时受惊,完全失控,只顾向前猛冲,还在前面稳步前进的铁骑,被后面突然发疯的战马一冲,马上碰撞在一起,你推我挤也『乱』成了一团。

        谢超然看到后面烈火焚天的情形,俊朗的脸上带着一种冷酷笑意,手里捧着茶杯很惬意的喝着,还回味无穷地咂了咂嘴。

        “阿九,撞钟!智脑,打开嗜血旗。”谢超然看也没有看后面一眼,便已知道鲜卑人的第一个千骑队已经到达了阎行、庞德亲卫营埋伏的大道。

        “镗、镗、镗”一阵清脆的金钟声响起,钟声虽然没有战鼓雄宏,但音质清越激扬,穿透力极强,丁溪城的任意一个角落也能清晰听到。

        阎行跟随谢超然多年,虽然还很年青,但也算得上是员久经战阵的老将了。他带着五百亲卫静静地兀立在东西大道东侧,听着鲜卑人传来的惨叫声,闻着空气中的焦糊味,浑身热血沸腾。全军将士更是做好了冲杀的准备,只等着谢超然号令一下,便会发出雷霆一击。

        亲卫营副统领庞德年纪尚轻,参加这种大规模战事还是第一次,不免有些紧张。他看着那在漫天大火中惨叫的鲜卑铁骑,已是感到『毛』骨悚然,浑身发冷,只是下意识地将手中长刀紧了又紧,象是在寻求一种心灵慰藉,对谢超然更多了一层畏惧。回头看了看身后五百亲卫营将士,他们正一个个肃然而立,蓄势待发,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森然杀气,庞德的情绪才稳定了些。

        就在一千亲卫营精锐全神贯注,伺机待发的时候,一阵“镗、镗、镗”钟声传来,这是命令他们出击的号令。

        “亲卫营,进攻!”阎行、庞德长刀高举,齐声大吼。

        在嗜血旗的嗜血属性加成下,一千余骑从东西大道两侧向南北大道上的鲜卑铁骑掩杀过去,一时喊杀震震,杀气冲天。

        看到鲜卑人的一千铁骑被分隔成了两部,谢超然才慢慢站起身来,高声喝道:“停止撤退,前队转后队,后队变前队,开始反击!”

        三百多人令行禁止,迅速掉转马头,向惊慌失措的鲜卑铁骑冲去。谢超然高居战神车上,手持长枪,威风凛凛,双眼有神地虎视着整个战场。

        “杀!”三百亲卫齐举长矛迎头向鲜卑铁骑撞了过去。

        阎行从东,庞德从西,两人就象两头猛兽一样向中间的鲜卑骑兵扑去,两人一阵猛攻,很快就将前面的鲜卑铁骑一扫而空,一千鲜卑铁骑也被他们拦腰切断。

        “令明率部向北攻击,本将率部向南攻击!”阎行、庞德两人很快汇合到了一起,阎行对庞德命令道。

        “诺!”庞德答应一声,带着五百精骑转向北段的鲜卑铁骑杀了过去。

        阎行、庞德都是使刀的好手,两柄长刀一南一北在鲜卑铁骑丛中,纵横交错,掀起成片刀光,凡是挡在两人面前的鲜卑人都被劈成两半!

        “杀!”身后士卒见主将如此武勇,也都是人人奋勇,个个争先。一脸的狰狞嗜血,

        丁溪城的南北大道虽然相当宽广,但那是作为道路而言的,但要作为两军战场,这里又是太过狭窄,四骑并排就施展不开,只能是三骑并排厮杀。阎行和庞德各自顶在前面,大刀挥舞,力敌三骑也丝毫不落下风。身后亲卫营将士根本就接触不到敌人,只能用强弓不断的进行『射』杀。

        火势越来越大,已经逐渐向四周漫延,陷入火海之中的鲜卑铁骑已没有一人还能保持完整,在火中油脂直冒,烧得“噼叭”作响,埋伏在两侧的神弓部众和两百亲卫也感受到了热浪袭体,他们再呆在这里已是毫无意义。

        “撤!”“黑子”成宜一声令下,四百人从两侧悄无声息地撤了下来,他们很快便在那条东西大道上汇集,看到两边都是接战的人群,到处都是喊杀之声,可就是没有他们『插』足之地,他们只有无奈的等在那里看着别人热闹。

        九千铁骑行进在路上蜿蜒数十里,前锋少帅蒲头就在第三个千人队中间,当一捆捆浇着火油的麦梗抛向第二个千人队时,靠近第二千人队的第三千人队就紧急地停了下来,虽然队形已开始凌『乱』,但还是第一时间就停了下来,只有少数不要命的楞头冲了进去。

        “停下,快停下!”少帅蒲头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还是有一定的真才实学,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他们真的被埋击了,立即传命部队停止前进。

        在少帅蒲头的命令下达不久,前面就燃起了熊熊大火,看着陷入其中的鲜卑铁骑一个个在火中挣扎的惨样,还有那临死前绝望的呼声。蒲头也是心痛欲裂,双目尽赤,宛若疯虎,刚刚还要在富平城吃午饭的豪情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是无边的悔恨。

        “撤!撤退!”蒲头无力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渠帅秃鹰,后悔地叫道。

        一万铁骑,不到一天时间,就只剩下了七千人。而且还只有秃鹰的一千铁骑与汉军正面打了一仗,其他两千铁骑都是死得不明不白,汉人的兵法计谋让蒲头这个鲜卑第一勇士也是十分忌惮,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对手到底是谁。

        少帅蒲头是又恨又怕,更多的还是庆幸,要不是被渠帅秃鹰纠缠了一会,他现在也和那一千鲜卑铁骑一样在大火中挣扎了!

        七千丧魂落魄的鲜卑铁骑,向丁溪城北门缓缓撤去,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骄狂。

        城中厮杀并没有持续多久,一千惊慌失措的鲜卑骑兵便被一千三百亲卫营将士斩杀一空。

        艳阳当空,厮杀声渐渐停息,大火依旧在熊熊燃烧,映红了半边天空,火中不时传出“喀、喀”的油爆声,整个丁溪城笼罩着一股浓浓的焦臭味。

        失去了主人的鲜卑战马立在原地,嗅着还在流血的主人尸体,不时发出一两声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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