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老爷子离世
谢超然继任安定郡太守的第二年就开始了高平城的重建。
历时两年,光和元年(公元178年)年底,高平城峻工。随后,谢超然就命令郡所从临泾城移至高平城。
高平城原本就是安定郡治所,不论是城廓大小,还是城墙高低,都比临泾城要雄伟得多。但是后来汉朝羸弱,高平城屡遭东羌各族侵扰,破坏严重,才将郡所迁至临泾城。
但高平城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高平城位于安定郡中心,高平川水(现在的宁夏清水河)从城西一掠而过,陇山余脉在其西方构筑了一道天然屏障,南接跃马大道、回中道,扼守着安定郡北方门户。
高平城西面是陇西门户大胜关,南面是跃马山庄。跃马山庄、大胜关、高平城遥相呼应,呈三足鼎立之势,互为屏障。以高平城为郡所,更有利于谢超然发展北部经济,控制北部羌胡,防御北方游牧民族的入侵。
新的高平城是在原城旧址上扩建起来的,面积比以前足足大了一倍有余。谢超然的目标是将高平城打造成西北第一坚城、政治文化中心、商品集散中心,成为北方游牧民族、西域诸国和大汉内地的联系纽带。
高平城城墙全部参照谷城标准兴建,并引高平川水于城外,开挖了一条宽十五丈深八丈的宽广护城河。护城河中不时可见艨艟战船四处游戈。
七年多时间,跃马山庄水军初见规模。现任水军代统领庞柔庞显达,水军将士两千余人,有一条谢超然在商城中购买的战船,现起名为诺亚方舟号。还有模仿诺亚方舟号建造的二十条艘楼船和六十艘艨艟战船,
高平新城四面城墙各有一道巨型城门,城门上面建有高大巍峨的城门楼,两条粗实的铁索一端横系在城门楼上,另一端与巨型吊桥相连。钢铁打造的黑『色』城门厚重无比,给人一种沉重威压,无一不彰显出西北第一坚城的雄伟丰姿。
变化最大的还是高平城内,新城街道宽敞明亮,各种建筑琳琅满目,城中人流川流不息,热闹非凡。本来只有几千人的边荒小城,现在人口已激增到几十万人,而且每天还在增长,高平城的地价也在随着人口的不断增加而疯长。
城区划分为五大区域,分别是中心区、商业区、工业区、居民区、娱乐区,高平城守军秩序井然的坚守在各自岗位上。
城东中心区不仅是高平城的政治中心也是整个安定郡的政治中心,这里不仅有城主府和各府衙,还有一排排的高门大宅。城东中心区寸土寸金,能够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在整个西北都是一种身份象征,是安定郡有名的贵族区。
高平城最热闹之地却在商业区,这里不仅集中了大汉境内的各类商品,还包括北方游牧民族、西域诸国的各『色』特产,一个国际化的商品集散中心正在初步形成。
商业区又分为大综商品交易区和零售商品交易区。
城内最豪华、最吸引人的要数大綜商品交易区,这里不仅有跃马山庄经营的各类商楼、酒楼、客栈,跃马山庄的六大商团总部也建在这里。还有来自大汉各地豪商大族开设的商铺、酒楼、客栈。北部鲜卑、匈奴、羌胡等少数民族和西域诸国也在这里设有居点,用他们的土特产交换各种商品。
大综商品交易区隔壁便是零售商品一条街,这里商品种类繁多,琳琅满目,他们交易的方式也是让人目不暇,有以钱币购买,有以物换物,还有以劳代赈的。这里集中着具有各地特『色』的小型客栈、食肆,在高平城属于低档消费区,与高档区相比又有另一番景致。
像谷城一样高平城的工业区也分布在城西,因为这里正是高平川水流入护城河的地方,水流湍急,可以更好的利用水能。
大发明家马钧在生产线的启发之下,除了利用水力建造了风机外,还造出了大型水磨,利用水力来研磨谷物。水力传送机械,利用水力自动传输物品。这些远超这个时代的水能机械,不仅节省了大量人力物力,还极大地提高了工业效率。
随着跃马山庄规模的不断扩大,谷城中的一些工业开始向高平转移,这里已经建成了冶炼厂、棉纺织厂、陶瓷厂、砖瓦厂、马车厂,还有一些手工作坊。
城南是居民区,这里的住房统一规划,一条条一巷巷,整齐划一,就是房子的大小高矮都有明文规定,虽然人数众多,但丝毫不见凌『乱』。
城北的娱乐区是高平特『色』之一,谢超然利用自己在现实中网上看到的知识,建立了兰桂坊、拉斯维加斯、英雄台三大特『色』娱乐产所,别人就是想模仿也模仿不来。
兰桂坊是一家规模空前的青楼,谢超然本着存在即是合理的原则,在大汉地区首次确立了『色』情行业的合法『性』。但规定每座青楼必须有自己的郎中,青楼从业人员必须定期进行体检,身体合格者才发有从业资格证,持证上岗。
谢超然的这一举动,将青楼的危害降到了最低,不仅促进了社会安定和谐,又赚到了大把金钱,也算是一项创举!一项进步!
拉斯维加斯是一家大型赌场,这里汇聚了许多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赌具,这些赌具都是谢超然从商城系统中购买的。玩法也是花样繁多、新颖别致,小到几个铜板,大到动辄千金。各凭赌技童叟无欺,但凡****者轻者断手折臂,重则『乱』棍打死。
英雄台是个文雅的名字,事实上就是一个大擂台,擂台周围是个巨大广场,可以容纳上万名观众。这里每天都会举行擂台赛,跃马山庄有专人守擂,不论何人都可以上台比试,胜者就是下一界擂主,接受别人挑战。每赢一场都可获得数额不菲的奖励,表现出『色』的还会受到飞马牧场招揽。
入场观众需交纳一定的入场费,每场比赛跃马山庄还会开出****,任何人都可以自由押注。英雄台举办不久就成了那些落难江湖的豪侠展示自己的舞台,不仅让跃马山庄赚了不少金钱,还成了跃马山庄招揽人才的一种途径。
吃、喝、嫖、赌、斗,人生五大快事,在高平城都视为合法,并且受到法律保护,这在大汉这个以儒治国的国度是件不可理喻的事。但对被压抑已久、被扭曲的人『性』而言却是种解放,一种追求,因此受到了不少人的喜爱,尤其吸引了一大批年青人。
社会各地的叛逆者,他们或是孤身一人或是从群结对从各个不同的地方奔赴高平城,享受这里自由热烈的气氛,感悟人生的真蹄。
安定郡有自己的规矩:第一条,必须遵守《西凉律》七禁令五十四斩;第二条,不论你以前是什么人,犯过什么事,只要在安定郡期间严守《西凉律》,就会受到保护;第三条,生命、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会受到严格保护;第四条,不论是汉人、羌人还是其他民族在安定郡内一视同仁;第五条,凡是有一技之长者皆可以申请安定郡户籍。
安定郡既有严苛的律法,又有明确的权利。除了刚开始执行《西凉律》时,发生许多违反律法的事,随着《西凉律》的深入人心,和执法时的一丝不苟,违法『乱』纪之事已少有发生,就是那些桀骜不顺的羌人也在渐渐改变。
七年多时间,安定郡收留流民近百万,开垦出了大量田地。安定郡明文规定流民屯垦的田地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这样不仅杜绝了土地兼并,也能更好的管理流民。
谢超然比世人看得都远,在系统生产线造也白纸使得大量寒门士子归附后,他又提出了教育问题。在现实中谢超然听过有“百年大计,教育为本”之说,却是道出了教育对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重要『性』。
谢超然要求每乡建一座学堂,每县建一座书院,并在谷城建了一座军校,在高平城建了一座高等学府。学堂只教授学生断文识字,主要是针对七岁到十二岁儿童的启蒙教育。从书院开始便分门别类,有农人教授的“农学”;匠人教授的“工学”;商人教授的“商学”;武人教授的“兵学”。
学府是谢超然用来选拔、培养人才的地方,教授“经学”上有用的治国理念,但却摒弃了那种无为消极思想,倡导一种全新的人与自然关系。谷城军校更是培养基层军官的摇篮,只招收“兵学”优异者,皇甫剑还规定军队百人长以上者都要进军事学院深造。
四月的清晨,微风中带着寒意,满天雾气还没散尽,旭日从东方『露』出丹红一角,万道红霞透过层层雾气将整个天空染成血红一片。
谷城城主府训练场,谢超然骑着麒麟龙兽,不停挥舞着手中长枪,直刺、横扫、轻挑、点切,一枪一式丝丝入扣、枪枪连环,战神决中的三十六路神龙枪法一一使出,一丈五尺长的虎头錾金枪卷起层层枪芒,重重叠叠,就像是一条巨大神龙。活灵活现,好像欲择人而噬。
就在瞬间,皇甫剑枪法突变,手中长枪奇诡无比,快与闪电,势若奔雷,连环刺出,空中留下一道道幽黑枪影。虎头錾金枪寒芒闪闪,每一次闪动,都是奔向对手咽喉、前额太阳『穴』、心脏等要害部位,每刺都是凌厉杀着,此法名曰龙刺。是战神决中的必然绝招。
但越是高深功法对人体要求也越高,神龙枪法、龙刺对力量和身体的柔韧『性』有着极高要求。要不是谢超然天赋异禀,身体又被商城系统招唤的雷电改造过,在加上用商城中的商品辅助,也练不了此种枪法。就是这样谢超然也花了差不多八年时间,才有所成。
“好!好精妙的枪*法。”不知何时,仙风道骨的老爷子出现在训练场,看到谢超然枪法圆润,攻势凌厉,不禁叫起好来。
“吁”谢超然勒住马缰,飞身下马快步向老爷子走去。
二十一岁的谢超然已日趋成熟,身高八尺五寸,虽然身形有点削瘦,但力量却是大得惊人,单手就有千钧巨力,双手可开十石强弓,在力量上就是巨汉晏明也有所不及。
“然儿,你这套神龙枪法,枪法中的稳、缓、滞你已尽数掌握;龙刺的快、准、狠也已大成。配合麒麟龙兽、战神枪使将出来,威力更大!你的武艺也已达到了艺之境界,当属世之一流武将!”
八年时间当初只有牛犊般大小的麒麟龙兽也已长大,一丈八尺长的身躯,巨盆大小的龙头,威风凛凛,尽显一代兽王丰姿。
战神枪是神匠郑麻按照谢超然、鬼谷子的要求,用鬼谷子带来的奇异金属打造的神兵利器,枪分两段,一曰神龙枪,一曰龙刺,双枪合一便是战神枪。历时七年,现已打造成型,只差最后一道淬火便可完工。
与老爷子几年相处,谢超然也了解到当今之世,武功一途有四大境界:力之境、技之境、艺之境、势之境。力之境相当于三流武将,技之境相当于二流武将,艺之境相当于一流武将。势之境已是超出武将范畴,相当于一代宗师,无招无式,但举手投足之间,皆可灭敌。
“现在凭你掌中长枪和神龙枪法、龙刺能胜你的人已是不多,至于以后能达到什么高度就得看你的造化了。但记住千万不要自大,当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老爷子看着面前翩翩佳公子,面带微笑地说道。
“是,爷爷,孙儿谨遵教诲!”皇甫剑恭声答道。
老爷子话刚刚说完。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你不要吓然儿!侍卫,侍卫,快去请朗中,快。扶老爷子回房!”谢超然被这一口鲜血吓的慌乱不已。老爷子还是没能躲过命运,虽然上次有商城药品治好了病痛,但是这七八年来,为了谢超然,为了跃马山庄谷中城,劳心劳心,朗中来了一看就说,老爷子已经油尽灯枯,已经回天乏术了。
现在老爷子正处于弥留之际,谢超然紧紧地拉着老爷子削瘦的双手,生怕一松手,老爷子就会消失。谢超然觉得自己的心痛疼欲裂,像是被人揪起来一样。老爷子努力地看了谢超然最后一眼,慢慢松开谢超然的手,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刹那,尽管知道这只是碟片中的虚拟三国,也不禁放声痛哭。老人和蔼可亲的面孔一次又一次浮现在眼前,生活的点点滴滴不时在脑海中重现,不知不觉间老爷子已成了谢超然的精神支柱,成了他在这世上的坚实依靠。
谢超然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第二天上午,皇甫剑、阎忠、贾诩、华雄带着一帮亲卫,向跃马山庄的后山驰去。谷中安营扎寨的地方是一个大山坳,地势比其他地方高出不止一筹,背靠鸡头山主峰,三面环山,前面息河横贯而过,息河虽然不大,但却是为军营增添了一道天然屏障。
架设在小河上的九座浮桥,在上次遭到袭击后,每座桥边都建了一座高高的哨楼,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把守,一旦遇到危险便以烽火示警。就是在四周的山上,也增设了多座哨楼,以防有人从群山密岭中入侵山谷。
这样的防护除了有限的高绝之士外,很难再有人能悄无声息的进入谷中,况且薄落谷四周的山峦奇险,想要攀登都是件十分困难的事,更别说大队人马进来了。
一行人向后山走去,越往上走山势越是崎岖,再也不能骑马,众人将坐骑随便栓在山脚下的丛林边,然后一步一步地向山上爬去。
谢超然带着大家攀爬的正是鸡头山中央的主峰,在这主峰两侧各有一道深涧,不时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最后贾诩停在半山腰一突出的山脊处,此处甚是奇特,周围都是森林茂密,杂草丛生,唯独这里却是一片不『毛』之地,连一根茅草也看不到,是名副其实的不『毛』之地,站在这里却可以将薄落谷全景尽收眼底。
“少主请看,老主公的墓地就选择在这里了。”等众人都聚集在一起时,阎忠用手指了指脚下的不『毛』之地,开口对站在一边眺目远望的谢超然道。
“先生,这里怎么连一根杂草都没有啊?”谢超然见这里光秃秃的,同周围茂密森林,勃勃生机相比,更显格格不入,异常怪异,没有一点风水宝地的样子,心里奇之,奇怪地问道。
“真正的风水宝地又岂容那枯木、野草生长。”阎忠手擩长须,不肖地说道。
“少主,你看此地坐北朝南,背靠鸡头山主峰,再向后便是连绵的凡亭山脉,东临泾水,正南方不过百里之地便是涛涛渭河,正所谓山环水绕,绵绵长远。主山来龙深远,气贯隆盛,左右重山环护,正是绝佳的风水宝地。”
“少主你再看远一些,这重山峰峦更象是条起伏不定的巨龙,蜿蜒千里,而此处正是那龙首聚会之地。这块宝地在风水上有“龙『穴』”之称,必有它不为人道的奇特之处,又岂容那枯木、野草立足。”
“那徒儿多谢先生为我爷爷找的这块风水宝地了。”谢超然当然相信阎忠所说,阎忠在三国时是有名的神算,对九章算术|六壬|太乙|奇门遁甲|周易六爻|四柱|命理|梅花易数|铁板神数|都有所涉猎。心里暗暗吃惊,没想到这不『毛』之地竟是块“龙『穴』”,他来到阎忠面前恭身行礼称谢。
“少主啊!这块宝地其实是老主公早就选好了的,不然他也不会立下遗嘱‘葬于跃马山谷后山能全览谷中之地’。少主你看这附近还有什么地方能达到这个条件的?老朽都佩服你爷爷啊!”阎忠说道。
谢超然向四周仔细观看,此地正好是个突起,出现的十分突兀,就象是从山腹之中生长出来的一样,远看这里还真的像是龙首昂然立于半空之中。
站在这山梁确可以俯瞰整个跃马山庄,看到这里,谢超然也有些信了阎忠的说法,心中对爷爷除了尊重之外又多了份敬畏,老爷子看得比谁都远啊!不愧是鬼谷出身。
一条曲折蜿蜒的小路从鸡头山主峰山脚一直向山上密林漫延,这是一条人工新开辟的山路,上面还留着明显的开凿痕迹。
小路尽头,是一段从山腰突兀出现的山脊,空旷的山脊光秃秃的,没有树也没有草,显得相当落寞孤寂。山脊的中间有一座青条巨石垒砌而成的孤坟,离孤坟不远搭建着一排排临时营帐,营帐紧然有序,错落有致,给这片空旷的空间带来了些许点缀。
孤坟的正前方不远有一座圆木搭建而成的凉亭,亭前楼台上楷体篆刻着两个大字“望月”,亭中摆设简单高雅。凉亭恰好建在一块突出的云岩上,似欲凌空飞渡一般,给这山梁增添了无限生趣。
清晨,天『色』微亮,薄雾不断从山间升起,先是一缕缕雾丝四处飘『荡』,接着渐渐多了起来,越来越多的雾丝相互交织纠缠,雾气越来越重,越来越浓,一会儿时间就连成一片,像一条宽厚的灰『色』绸带悬浮在重峰腰间。
重山云遮雾罩,影影卓卓,几处峰顶在浓雾飘散之间若隐若现,恰似人间仙境。
一缕琴音在“望月”亭中徐徐升起,随雾气越传越远,打破了这天地间的静寂。琴声轻柔却又饱含深情,似是幼儿在向母亲哭诉着心中委曲,又似追忆那先人教侮。时断时续,如同水滴,又好似珠玉在盘间流转。
时光仿佛倒转,从前的光景又浮现在眼前,小湖旁,一少年舞剑,神情专注,一白发苍苍老者端坐一侧,时儿观看少年表演,时儿双手在琴弦上拨弄两下,老人苍老的脸上不时流『露』出欣慰之情。
孤坟、深山、亲人何去?此情何时成追忆!好像珠子突然断了线,一颗颗掉落在地,复又弹起。哀鸣好像扼住了喉咙,似是无尽未完的话语,却无处倾诉。突而琴声一阵湍急,潜心细听,仿佛是置身于战场之中,千军怒号、万马奔腾,千军万马正疯狂地厮杀在一起。
刚刚还是低柔婉语一下子却成了金戈铁马,杀气腾腾,赤地千里。
这是对命运的挑战,这是对未来的憧憬!
须臾之间,琴音戛然而止。静,让人清明,又让人『迷』惘,不知今夕是何年,一曲终了仿佛千年已过……
临终之时,老爷子送给了谢超然一件血『色』麒麟战袍,送给刁秀儿一件鹅黄宫衫。
谢超然经历了这次生离死别,神经已被磨砺得坚韧如丝,但终究还是脱不了一个情字,谢超然还是悲伤不已。
老爷子走后,谢超然便默默地回到房中,心神有点恍惚,魂不守舍,庸懒地坐在榻上什么也不想动。
夜深人静,刁秀儿一袭鹅黄宫衫,白『色』短袄,长长秀发用黄『色』丝绦高高束起。二十四岁的解忧婀娜多姿,『迷』人的身材在薄如蝉翼的宫衫包裹下跃跃欲试,光洁玉面轻纱遮掩,宛若月中仙子,身上幽香磬人心脾,如花中精灵。
刁秀儿轻步款款,来到谢超然面前,轻解面纱,白『色』短袄从身上滑落。如玉容颜,一身轻薄黄衫,动人娇躯在昏黄灯光下若隐若现,如梦似幻,散发着无尽魅力。
此时谢超然已比刁秀儿高出许多,就是坐在榻上,脑袋也齐到了解忧额头。
刁秀儿一双白皙纤手轻轻地在谢超然脸上爱抚着,嘴里梦呓般自语:“少爷,老主人走了,可你还有秀儿。秀儿命苦,幸得少爷相救,得脱魔掌。秀儿生亦为君,死亦为君,永世不会离开少爷!”莺音宛语,如静夜微风,让人浑身酥软。
秀儿玉手轻拍,声音渐趋呢喃,像是在抚慰受惊婴儿。秀儿轻轻挪动谢超然的头颅,让他舒服地贴在她的胸口,嘴里哼着不知名小曲。曲音清雅婉约,像情人间细语,飘『荡』在空气中,又随风散了。
本来还是坐得僵直的谢超然,绷紧的身躯渐渐松软,像是很享受秀儿的怀抱,贪婪地呼吸着秀儿那磬人体香,双手紧紧地缠上秀儿柳细腰枝,像是揽着件奇珍异宝,一松手就要走脱似的。
刁秀儿感到胸部一阵湿润,那是谢超然的眼泪,刁秀儿什么也没说,两人只是静静地相拥在一起。
一滴情泪,不知何时从刁秀儿脸上悄然滑落!
“秀儿!”谢超然不知何时抬起了头,乌黑发亮的大眼盯着面前绝『色』佳人。
谢超然觉得体内有一种万难竭制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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