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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救爷爷


“也不知这少主现在怎样?”赵岐轻声自语,有点急切地向谢超然的住处走去。如果说先前他对谢超然多是一种关爱,更象是对自己的子侄一般,现在则多了一份尊崇,多了一份敬畏,更多的是将谢超然摆在了主子的位置上。

        中午的阳光透过宽敞窗台照进房间,房间里散发着一层柔和『色』彩。谢超然从榻上缓缓起身,仔细地观察着房中一切,试图能从中发现什么。对他来说,现在首先要搞清楚这具身体的身份,他到底到了什么地方!

        外面虽然是冰天雪地,但房间里却是温暖如春,就是穿件短衫也不觉得冷。房间的四角各放着一只精致镂花铜炉,铜炉里炭火烧得正旺,“叭、叭”作响,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焦炭味道。

        身份的转变,让谢超然一时还习惯不过来,总有一种不适应的感觉。房间很大,但摆设并不多,显得有些空『荡』。靠墙一侧放着一排木架,木架上堆满了各种竹简,谢超然顺手抽取一卷看了,心中一喜,虽然上面有很多字他不认识,但他却可以确信这上面写的都是汉字,说明他是真的来到了三国时代的华夏。

        床榻前面放着一个兵器架,上面横摆着几把短剑,都已开锋,做工精致,甚是锋利,大概是以前这付身体的主人使用之物。

        忽然,房外传来骤雨般的脚步声。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咚咚”的敲门声,“少主,老朽赵岐,老朽可以进来吗?”

        “赵爷爷请进!您来得正好,我也正有些事想问您。”谢超然打开门,谦恭地说道。

        到目前为止,他也就知道赵岐老人。谢超然刚醒来时,就看到赵岐老人拍地痛呼,听到老人的一声声悲鸣,还有在他醒过来之后老人高兴得手舞足蹈的样子,为他能活过来向苍天叩首,虽然说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谢超然,也知道这只是碟片中的虚幻空间,但是这些还是让谢超然深深感动。

        “呵呵!看到少主无恙,老朽就放心了,少主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叫老朽如何能活?如何跟老将军交待!”赵岐老人见谢超然生气勃发,浑身更是散发着如玉光泽,精气神更盛以前。老人放心地笑了起来,有点昏花的老眼又流出了丝丝热泪。

        “都是我不好,让赵爷爷担心了。”谢超然快步上前,拉着老人的手说道。

        “好,好!少主懂事了!”老人感叹一声说道。以前的谢超然虽然也讨人喜欢,但却是淘气异常,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明事理,这样彬彬有礼。

        “赵爷爷您快告诉我,我爷爷他怎么了,怎么现在都还没有来?”看到老人一说起来又要没完,谢超然急忙将他急于想知道的几个问题问了出来,系统任务最重要。先了解一下总是没错的!

        “可怜的孩子!你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现在是大汉建宁元年,新帝汉灵帝继位不久,你姓谢,名超然,今年六岁,度辽将军谢慈之孙,护羌校尉谢毅之子。本来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可惜天妒英才,,你父毅少爷也在去年丧身在胡人铁骑之下,你母亲因此三个月后郁郁而终,你爷爷因为看你太小,一直想辞官回来照顾你,可是以前他的对手知道后,趁机发难,现在你爷爷还在大牢里呢!”老人轻声说着,说到后来已是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

        “汉灵帝,度辽将军谢慈之孙,我也叫谢超然,系统还真是给力,连身份都安排好了”谢超然听了,怔怔地站在一边,轻声自语。

        汉灵帝刚刚继位,谢超然知道史上最长时间的『乱』世即将来临!

        谢超然心中思虑一番,挥手道:“给我更衣。”

        侍女点头,赶忙准备衣服。

        换了一身衣服,再重新梳理一番,谢超然的气质随之变化。剑眉入鬓,目光清澈,面颊棱角分明,一袭博领大衫,儒雅中透着刚毅,气质不凡。

        侍女看到谢超然的这幅模样,眼中也浮现出一抹迷离之色。

        谢超然不知道侍女心中的想法,大袖一拂,往府外走去。带着老人赵岐就出门上了马车,便直奔县衙。在车上回忆了一下以前他爷爷闲时给他讲过的他的老对手的信息

        南城县的刺吏府坐落在城北,距离谢慈的府邸不过一刻钟的路程。

        马车飞速奔驰,不到一刻钟,便来到刺吏府外停下。

        下了马车,谢超然刚到门口,站岗的侍卫伸手拦路:“不准进去。”

        谢超然背负双手,沉声呵斥道:“我有要事和严刺史说,如果因为你的阻拦,以至于严刺史家破人亡,你承担得起吗?”

        侍卫嘴角轻轻抽搐,道:“我……”

        谢超然眼神凌厉,打断道:“我什么我,还不滚开。”

        侍卫又道:“你……”

        谢超然又打断道:“你什么你,耽搁了时间,你必死无疑。”

        话语强硬,透着强大的自信。

        谢超然说得像真的一样,让衙役心中犹豫不决。

        万一被说中了,他脱不了干系。

        谢超然心中冷笑,所谓小人如鬼,你越怕,他越嚣张;你越强,他越懦弱。这县衙的衙役,便是如此。

        谢超然一拂衣袖,缓缓道:“别挡着我去刺史府大厅的路,我在大厅等候严刺史,你去禀报消息。”

        愈发淡漠的语气,更让府役不敢轻举妄动。

        侍卫盯着谢超然,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忽然间,他转身就跑去禀报消息。

        谢超然看了眼身后的老人赵岐道:“随我进去。”

        赵岐跟在谢超然身后,还有些发懵,苍老的面颊上写满了惊愕,这么简单就进入县衙了?他昨天在刺吏府外面求了近一个时辰,连严刺史的一句传话都没有得到。

        谢超然简单几句话,轻轻松松进入刺吏府,让人难以置信。

        谢超然带着赵岐来到厅中,坐下后,见赵岐站在一旁,道:“赵爷爷,坐下来等严刺史。”

        赵岐摇头道:“谢谢少主,我站着就好。”

        谢超然知晓老人的性格,一般都比较古板,便不再劝说,静静等着。

        一会儿功夫,大厅外响起沉稳雄浑的脚步声。与此同时,尖厉的声音自外传来:“谢超然,你可知罪?”

        声音落下,一名身形干瘦,面颊凹陷,眼神阴冷的中年人走进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刺史严责。

        谢超然坐着一动不动,淡淡说道:“草民一没有偷抢盗窃,二没有杀人放火,三没有聚众造反,敬天地,忠君王,何罪之有?”

        严责扫了谢超然一眼,神色古怪。

        之前,听说谢慈的孙子才六岁,知书达理,为人谦和,现在看样子似乎不是这个样子。

        眼前的少年不卑不亢,言谈举止透着强大的自信。

        这般气度,不是这年龄能具备的。

        严责落座后,板着脸道:“你言之凿凿的说本官不接见你,就会家破人亡。哼,口出狂言,造谣生事,难道没有罪吗?”

        谢超然掸了掸褶皱的衣衫,轻笑两声,道:“如果我说的话凭空捏造,无凭无据,自然有罪。但我有铁证在手,怎么能说有罪呢?”

        严责黑着脸,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眼前的小子说话滴水不漏,当真可恶,必须给点苦头吃才行。

        严责一瞪眼,喝道:“来人!”

        话音落下,一名侍卫跑进来,抱拳道:“大人,有何吩咐?”

        严责看向谢超然,道:“这小儿造谣生事,胆大妄为,给我抓起来。”

        “是!”

        侍卫咧嘴一笑,转身往谢超然走去。

        谢超然神情依旧平静,没有丝毫的紧张:“严刺史真是贵人多忘事,一年前,城东十里外的草亭,您带兵剿匪。幸好我爷爷传信告诉你山贼有埋伏,你才能躲过一劫,难道忘记了吗?”

        严责瞳孔一缩,双拳骤然握紧。

        阴鸷的双眸盯着谢超然,狭长细小的眼中闪烁着冷冷杀意。

        审视了谢超然一眼,严责喝止了衙役,而后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

        谢超然微笑道:“半年前,城西屠户徐义理聚众谋反,也是我爷爷提醒,才免了严刺史的危难,严刺史又忘了吗?”

        严责双拳死死捏着,指甲都陷入肉中,呼吸更变得急促无比。

        谢超然依然是风轻云淡的样子,淡淡吩咐道:“我和刺史大人谈事,侍卫不要参与了。”

        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严责恨不得剐了谢超然,可谢超然的话让他心头发虚,吩咐道:“下去吧!”

        侍卫心中纳闷儿,只得乖乖的退下。

        严责微眯眼睛,冷声道:“你还知道什么?”

        谢超然微笑道:“五个月前,哦,准确的说是去年十二月初八,那一天,我爷爷又帮了你。”

        严责嘴角抽搐,什么叫又帮了我?

        谢超然接着道:“四个月前,准确的说是一月十六,那天发生了什么呢?哎呀,我都忘了,记性真差。不过,我还记得二月、三月、四月,也发生了许多的事情,只是具体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唉……”

        一声轻叹,透着一抹惋惜。

        只是一番话,让严责眼中杀机弥漫。

        谢超然似是没有察觉一般,不急不慢的道:“严刺史,身为一州刺史,心要平,气要缓,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会犯错的。我敢来这里,自然早有安排。如果我出了什么差池,恐怕全城的人都会知道这些消息。”

        老人赵岐站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完全不懂说些什么。

        严责提及的那些事情,他都没听过。

        在他的印象中,谢慈和严责是死对头,谢慈怎么会帮助严责呢?

        这一切,透着古怪。

        严责双眸死死的盯着谢超然,好半响后,他握紧的手松开,长出了口气,哈哈大笑起来。良久后,才道:“好,好,好一个谢超然,不愧是度辽将军谢慈孙子,小小年纪,处变不惊,后生可畏。”

        谢超然身子微微前倾,道:“承蒙刺史大人夸奖,我一向认为自己才智无双,能力卓越。只是,大家都不相信,唯有刺史大人慧眼识才。”

        严责一听这话,气得七窍生烟,这小子的脸皮真厚。

        “说吧,你来为了什么?”严责道。

        谢超然耸了耸肩,道:“我爷爷一身清白,忠君爱国,请县令释放。”

        严责拂袖道:“不可能。”

        他好不容易才抓了谢慈,绝不会轻易释放。

        谢超然沉声道:“既如此,那就各凭手段了。赵爷爷,我们走!”

        旋即,谢超然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严责看着谢超然和赵岐的背影,表情不断的变化,时而狰狞可怖,时而神色忧愁。眼见谢超然要走出大厅了,出声道:“等一等!”

        谢超然嘴角上扬,转身道:“刺史大人释放家父,小子感激不尽。”

        严责问道:“本官如何相信你?”

        谢超然回答道:“刺史大人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放人。再者,我和爷爷以后会隐居山林,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何必要乱说话,弄得两败俱伤呢?”

        严责沉默了下来,不再言语。

        许久后,严责轻叹了口气,吩咐道:“来人。”

        府上侍卫走进来,就听严责吩咐道:“把谢慈带上来。”

        “诺!”

        侍卫得令,赶忙下去。

        谢超然这才坐下,微笑道:“严刺史,这次的事情,我不计较了,但可一不可二,若有下次,绝不会这么温和的解决问题。”

        严责一听,肺都要气炸了。

        他堂堂凉州刺史,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教训,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自己的把柄在人家手中,严责只得吃哑巴亏。

        严责严责干脆闭上眼,不再搭理谢超然。

        不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谢慈被带了上来。严责神情不耐烦,吩咐道:“事情已了,退下吧。”

        谢超然起身道:“多谢刺史。”他走到谢慈身旁,道:“爷爷,刺史已经查明真相,是误会了您。走吧,我们回家。”

        谢慈看了眼严责,又看了眼谢超然,心头疑惑,严责一门心思想定他的罪,怎么可能放人呢?

        谢慈没有追问原因,转身往外走。

        出了刺吏府,谢慈、谢超然、貂蝉在马车中坐下,启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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