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消费维权之路
昨天的一章直到今天中午才审核通过，希望今天这一章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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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三日后，秦震携阴如英回拜了阴氏夫妇，而后开始了自己的新婚旅行。
说是蜜月，但他们并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周游全国，毕竟六十三岁的荀道已经进入半退休状态，他不可能长期在外逍遥。
好在两人都精擅骑术，初经人事的阴如英身体恢复之后也舍弃了马车，与秦震在辽阔的原野上并辔齐驱，一日纵横百余里，倒也颇为快意。
考虑到已入了十月冬季，秦震原本计划的目的地是相对温暖的豫州南部或荆州北部，但出身荆州的阴如英却更希望去凉州体验一番北国风光，他也只好妇唱夫随一路向着西北走来。
“比起长安，凉州可要冷得多，你千万不要着凉。”秦震关心地打量着妻子的娇颜，“若是怕风吹着，还是早些坐到车里吧？”
他们一路纵马在荒凉的原野间追逐竞驰，雷虎则带着自己成婚三个月的媳妇赶着马车缓缓随行，也算让他们出了趟远门。
而为了不受打扰，秦震几乎没有住过官方的驿馆，因此这次出游，免去了与地方同僚的迎来送往和虚情假意，他的耳边确实也清净了不少。
但想要彻底地消除痕迹却根本不可能：每次进入城池时，若是不想等待排队和搜身检查，他仍然需要出示自己的身份令牌，而在亮明身份之后，往往不出半个时辰，得到消息的当地县令甚至郡守便亲自带队前来陪同。
毕竟秦震不是出自一般的寻常业务部门，他是都察院地方司，专门负责督查地方官员，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微服私访？
这时候秦震只好再三解释自己真的是来新婚旅游，跟自己的职责没有任何关系，但这些同僚仍是半信半疑，直到他收下地方同僚的热情心意后，他们才肯相信自己对他们毫无恶意，放心离去。
这些不受欢迎的客人无疑使得夫妻二人游玩的兴致打了一个很大的折扣。
于是两人只在老家金城周围逗留了两日，便换了一条与来时不同的官道向回折返。
“是要下雪了？”阴如英稍稍放缓了马速，伸手接住了天上缓缓飘下的一片晶莹的雪花。
秦震仰头看了看逐渐阴沉起来的天空，拢了拢裘袍，即使他身怀不弱内功，却也不能让无视西北冬季的凛冽寒风：“距离陇城只有七八里的路程，赶在雪大之前进城找个落脚地吧。”
他朝落在身后的马车招了招手，又嘬唇打了个尖锐的唿哨，四匹骏马便绽开铁蹄，同时加快了速度向南飞驰。
七八里的路程很快就被抛在身后，他们已经看到了城门，以及值守在城门下的士兵。
此时雪花已经纷纷扬扬地落下，地面逐渐变得湿滑。
“中央都察院！”秦震在城门外勒停了坐骑，将自己的令牌亮了出来，同时抛出了两枚银币，“本官也曾在防务院干过一年，弟兄们辛苦了。”
“大人客气了，快快请进。”士兵们根本无视了他的令牌，他们的眼中只看到了两枚亮盈盈的钱币，连忙拉开了挡在门前的木质栅栏，招呼他们入城。
秦震跃马而入，在街上找人问了城中最好的客栈，便寻了道路，住了进去。
四人分住两间客房，每间两个银币，外带照顾马匹，虽然稍贵了一些，但考虑到此时屋外风雪大作，里面房间还算暖和干净，又赠送了一桌简单的酒菜，并不缺钱的秦震便欣然付足了房费。
四人刚刚在大厅一间包厢中吃完了饭菜，那小二便笑眯眯地叩门而入：“几位客官，这桌饭菜一共八个银币，不知哪一位来付钱？”
秦震不由一怔：“刚刚在前堂，掌柜明明说过，这是免费赠送的。”
小二仍是一脸笑容：“客官你可真会说笑，我们都是做生意的，哪有不挣钱白送酒菜的道理？”
秦震看了看他，心中忽然明白了。
“这一桌三荤两素一汤，就要八个银币，未免太贵。”雷虎闷声道。
八个银币，就是八百个铜币，在凉州可绝对算得上高价，要知道秦震在长安请了南城门七名壮汉饱餐了一顿牛肉，也不过用了两个银币。
“一分铜板一分货，这一桌的酒菜，可都是上好的材料，”小二并不着恼，反而解释道，“比如这道，用的是祁连山深处的野猪肉，这一道则是益州汉中郡的山鹿肉，这一道则是金郡城的嫩羔羊，就算是这三道素菜也都是从长安运来的，哪一样都不是便宜的菜色。几位大概也知道，我们店在陇城可是开了二十余年，声名只是越来越高，就是因为菜色精致，这价格自然比一般小店要贵那么一些。”
根本不擅争辩的雷虎只能张口结舌，“吭哧哧”说不出话来。
秦震淡淡笑道：“原来我是遇上黑店了。”
“这话我们可不爱听，”小二依然是一副好脸色，“我刚才可是将酒菜的来由一一报过，为何价高也解释了一遍，客官再这么讲岂不是让大家难堪。”
“可是你们掌柜的说了，是免费赠送。”秦震也没有拍桌子，“不如你让他来一趟？”
小二将他们四人打量了一遍，点头退了出去：“也好，诸位稍等。”
不过喝了杯热酒的功夫，门外就又重新响起了脚步声。
“带好家伙。”秦震至少分辨出十来名壮汉蹑足而来，他当即示意阴如英和雷虎检查随身的兵器。
房门被人叩响，不等他答话便被推开。
推门的是一名油光满面、身体微微发福的掌柜，他没有满脸堆笑，只笼着袖子开口道：“本人是这间客栈的掌柜，鄙姓曹氏，听闻客官对小店的酒菜价格有所疑问，故而来此解释。”
“曹掌柜是吧？”秦震点了点头，“我对价格并没有什么疑问，我只是想说，在我入店前，你明明告诉我，酒菜都是免费赠送的，所以不该收钱。”
曹掌柜脸上的横肉抖了抖：“那一定是客官你听错了，我怎么可能这么讲？”
“看来你一定不会承认了。”秦震笑了起来。
“看来客官是想吃霸王餐了。”曹掌柜咳嗽了一声，门外的壮汉们纷纷鱼贯而入，每个人都五大三粗，一脸横肉，眉目间满是煞气，甚至有人明目张胆地将短棍拎在了手中。
雷虎的媳妇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顿时俏脸惨白，浑身都哆嗦了起来；即使阴如英也同样神色凝重。
刚才的小二从后面露出了脑袋：“我刚刚忘了说了，四位客官入店时只付了四个银币的房款，照规矩，还应该补交四个银币的差额费，四个银币的炭火钱，四个银币的马料费，加上八个银币的酒菜钱，还有十个银币的服务费，一共是三十个银币，不知是哪位客官来付钱呢？”
他每报出一个项目，秦震便微微点了点头，待他报完了数目，秦震只微微笑了笑：“我不是已经付过了吗？”
小二略有愕然：“什么？”
“刚刚你不是收了我三个金币？为什么又来收钱？”秦震一脸无辜，“曹掌柜，下面人手脚不干净的事情哪家店都有，你可不能因此坏了名声。”
“叔叔，他胡说！”小二怒斥了一声。
“哦，原来是一家人。”秦震耸了耸肩。
曹掌柜伸手制止了自己侄儿的怒斥，脸上的肥肉又颤了颤：“这位客官，你是不认账了？”
“我已经给过了钱，你再要收，未免店大欺客，”秦震就坐在原位上，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仍然温热的酒水，“你先不要动怒，可以看一看这个。”他从腰间摸出了自己的令牌，“啪”的一声按在了桌面上。
“中央都察院？”曹掌柜的脸上连一丝犹豫之色都没有，他嘶声一笑，“就算你是中央的官员，吃了饭也要给钱吧？何况曹某只是凉州一个小小商人，哪里认得出真假？”
“哦，也是。”秦震喝下了手中的酒水，又将腰牌收了回去，“既然你不给我这个面子，那我也没办法了，雷虎，卸他一条胳膊。”他淡淡地喊了一声。
雷虎左手一按桌面，整个人倏然而动，只听“嚓”的一声脆响，房中仿佛有白光一闪而过。
“叔叔！”小二惶然大喊。
“哇啊啊啊！”曹掌柜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惨叫了起来。
只见雷虎手持一柄短刀，刀刃平滑如水，只有刀尖两寸之处沾了些鲜红的液体，而曹掌柜自己半边身子全是赤红的鲜血，那条左臂整整齐齐连根断掉，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趟在厅外的石阶上，偶尔有雪花落在断臂的伤口处，又很快消融进去。
“你们如果要对朝廷官员动手，那我就有将你们杀光的理由了，你们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秦震仍然苦口婆心地劝着他们。
“敢砍我一条胳膊，杀了他们！全部杀光！”曹掌柜肥胖的脸上全是汗水，他仓惶着向后退了一步，厉声叱道。
十余名壮汉们将心中的犹豫抛在了脑后，高高举着哨棒，从三个方向向秦震四人扑了过来。
“那就不好意思了。”秦震长笑了一声，整个人拔地而起，两条长腿化成巨轮，双足如同铁锤一般重重砸在了周围四人的胸口。
他这几记飞踹虽然事起突然，但蓄力已久，四名壮汉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踢得胸口尽碎倒飞出去。
胸口尽碎，那自然已是死人。
刚才雷虎一刀断臂，虽然声势惊人，但毕竟还有兵器，但秦震明明身无长物，却暴起飞腿，一举击毙四人，房中另外十名壮汉顿时有些迟疑。
“雷虎，让你练练刀法。”秦震并没有乱起怜悯之心，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一个不留。”
雷虎舔了舔嘴唇，整个人如猛虎一般扑向了他的食物。
秦震看了身后两名女子一眼：“你们两个若是不敢看，那就转过身子吧。”
阴如英忽然一笑，这笑容在此时有些不合时宜。
她忽然拔出了贴身的佩剑，脚下飞快一点，长剑“噗”的一声刺进了距她最近的一名壮汉的胸口。
“我练了八年武艺，一直想着……什么时候真能用上？”她缓缓拔出了长剑，壮汉的胸口如涌泉一般喷出了一道细细的血流。
剑尖仿佛凝出了一朵小小的莲花。
斗室之间，顿时血光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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