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铁面无私档案官
直到秦震与郭怒将一壶清茶喝得几乎成了白开水，小吏才将郭怒的档案送了过来。
“属下手脚笨拙，有劳秦司长久等了。”小吏已是满头大汗，却仍是忙不迭地弓着身子，连声道歉。
“不碍事，辛苦你了，”秦震伸手接过，又随口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小吏的眼中隐隐有光芒一闪而过，忙抱拳答道：“回司长，属下焦芝，祖籍在庐江。”
“我记下了，以后你就在我身边做事吧。”秦震点了点头，将那份档案打开。
“谢秦司长赏识。”焦芝连忙低头，躬身退出了房间，顺带拉上了房门。
这还是秦震第一次翻阅官员的档案，因此看得颇为仔细，只见这份档案足有十余页，第一页便是他的基本信息。
“郭怒，字盛雄，163年5月10日生，兖州颍川郡阳翟县人，开国名臣、军事院院长郭嘉嫡脉子孙，世袭临颍伯，食邑两千八百户。”
左侧甚至还配上了一幅简单的素描画像，虽是只有寥寥几笔，却也颇有几分神韵，只是略微年轻了几岁。
第二页是他少年时代接受正规官方教育的记录和学校评价，从中可以看出，他完全没有遗传祖先的智慧，文科科目大多只算勉强，武科反而都在中上水平。
第三页以后，是他踏入仕途以后的记录，每一页都代表了一段时期的为官之路，不仅记录着他每年的考评等级，而且附有离任时上级的评点，从中看出，郭怒历任虎豹骑中央内务院起居司起居郎（七品中）、司隶兵事厅军备处主事（七品上）、军事院情报处副处长（六品下）等职，三年前加入振威军，便担任第四营营长，少校军衔，俸禄六百石，属于六品中。
“盛雄兄……”秦震第一次称呼郭怒的表字，“看你的履历，基本上每年的记录都是上等呵。”
郭怒摊开双手，露出了一个略显奇怪的笑容：“毕竟世袭伯爵，只要没有犯事，大家都不至于为难我。”
“……这样……”秦震搓了搓下巴，将手中这一页履历翻过。
他看到了他被处分的那一页内容。
这一张纸上只有空荡荡的一句话，以及落款处一个殷红的官印。
“196年3月，郭怒率军执行军事院所授军务，然甚为懈怠，执行不力，今予以警告，记大过入档，三年不得擢升。中央军事院。”
“因为执行军务懈怠，而被记大过？”他有些奇怪地看向郭怒，“似乎有些语焉不详？不知是什么重大军务？”
郭怒明显有些为难地皱起了眉头：“这是一项机密任务，兄弟还是不知道为好……”
“那就算了，”秦震抬了抬手，他微一沉吟，“我想知道，这一页其他部院是否也会保存？”
郭怒摇头道：“我们是陛下的亲军，履历档案只在兵部保存一份，即使军事院也很难找到当时的备份。”
“那样啊……”秦震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这一页抽出，转手递给了他，“你自己带出去处理吧。”
“好好好，”郭怒慌忙站起，双手接过了那张纸，三下五除二折成了一张小条，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自己腰带的内侧，这才抱拳道，“多谢秦兄弟了，老哥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不是什么大事情，你也不需要放在心上，”秦震笑了笑，将档案册子轻轻合上，“兄长在军中对我多有照顾，如今兄长有事，小弟只是稍尽本份罢了。”
“笃笃笃！”房门在此刻响了起来。
秦震看了看门外，起身道：“兄长军务繁忙，还是早些返回军中，他日若是有闲，不妨多带一些军中的朋友来兵部坐一坐。”
“也好，”郭怒此刻也终于恢复了往常的精明与冷静，他深深一揖后又连连拱手，“待郭某此间事情一了，你我兄弟找个地方，好好欢饮一顿。”
“好，一定。”秦震还了一礼，亲自推开了房门，将他送了出去。
来叩门的却是韩升，他满面笑容地行了一礼：“见过秦司长。”
“韩主事？”秦震也立刻堆出一脸笑容，侧身让开了大门，“快快请进。”
“多谢，”韩升微一拱手，迈步过了门槛，朝身后招了招手，“今天是为秦司长送来定制好的官服、佩剑和其他一些配饰，过几日应该还有一批会陆续送来。”
“两套官服，派人送来也就是了，何必辛苦韩主事亲自跑这一趟？”秦震口中打着哈哈。
他当然知道两个人本就在一个大院里上班，从韩升的办公室走到他门前，总共不超过二十步，哪有什么辛苦可言？
韩升指了指小吏手中的木箱：“秦司长不妨试一试是否合身？”
“我这里还有点事情，稍后再试吧。”秦震自欺欺人地找了个理由，因为他知道这个时代的官袍向来设计得极为宽松，基本不存在不合身的情况……
“那便放在这里。”韩升示意小吏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放在了屏风附近，又道，“属下掌管全司官吏月俸的发放，先问一声秦司长，到时是要领取金票还是现钱？”
秦震如今身怀两千余万巨款，对于自己每个月3800个大钱的微薄俸禄根本没有太多兴趣，他毫不在意地摆手：“都无所谓，但凭韩主事方便。”
“是，属下知道了，属下先告辞了。”韩升笑着拱手，轻轻退出了房门。
秦震一边听着他迈步离开，一边伸手轻轻摩挲着郭怒的档案。
而后他将档案重新封起，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秦司长。”焦芝见他出来，连忙低头行礼。
“好，你随我来。“秦震微微颔首，径直缓步走到了档案室的门前。
焦芝连忙跟在了他的身后。
“秦司长好。”门前几名值守的小吏慌忙向他敬礼。
他笑着摆手：“打开这间，我要查阅几份档案。”
“是。”两名小吏各自掏出了一把钥匙，将房门打开，“秦司长，可需要属下效劳？”
“不必，你们在外守好便可，焦芝一人陪我进来。”秦震抛下话语，人已经迈步进了室内。
焦芝连忙跟上。
秦震将手中的档案递给了他：“放在原处。”
“是。”焦芝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放了回去。
秦震看着屋中装满了官员档案的铁皮柜子，眼前仿佛打开了一扇大门。
大门外有光芒洒了进来，隐隐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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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周年，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庆祝这个盛大的节日……
所以明天没有更新，后天值班，应该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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