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再世界-28
杳铃没办法回答，也没有余力去回答。
杳铃眼神失焦地望着穹顶，瞳孔微微颤动。
澜烬眼尾浮现出鳞纹，底下透出隐隐的荧光，几缕银白发丝黏在眉骨和颧骨上。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他微微启唇，舌尖探出，沿着下唇的弧度，舔过湿润饱满的曲线。
他像一条海蛇在礁石间蜿蜒。动作流畅而缓慢，肩胛骨在银发下随着他上肢的移动而起伏、收拢、展开。脊柱的曲线从后颈一路延伸而下，没入鱼尾与人身交界的地带。动作间，一节节椎骨在冷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像一串被埋在水下的白玉珠子，随着水波的荡漾而时隐时现。
肩膀宽阔，手臂撑在杳铃两侧，线条凌厉，遮挡住了零的视线。
鱼尾紧紧地缠绕着她的下半身。
澜烬的鱼尾很长，比杳铃整个人都要长出一截。从她腰际开始缠绕，粗长的尾身一圈一圈地缠绕住她的大腿和小腿。冰凉的鳞片贴着她温热的皮肤，像是被打磨过的玉石，光滑、细腻，擦过皮肤时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杳铃被缠得动弹不得。
澜烬一路蹭吻，隔着一层布料用鼻尖一寸一寸地描摹她的轮廓。
旁若无人。
他的鳃裂完全张开，内侧的鳃丝从之前充血的鲜红变成了带着荧光的深紫色，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灭。
澜烬张开嘴，露出一点尖锐的齿尖。
“杳铃...”他蹭咬着杳铃脆弱的脖颈和耳垂，牙齿磨着她的皮肉。
杳铃开始觉得有些呼吸不顺。她闻到了从澜烬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越来越浓烈的甜腻味道。香味馥郁，像是活的一样，钻进身体，渗进血管，顺着血液往身体深处流，所经之处皮肤微微发热，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鱼尾缓慢地蠕动，鳞片刮着她的皮肤，带来持续绵密的摩擦感，像在被海水一遍遍地按摩，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澜烬咬得比之前更用力了一些，齿尖陷入皮肉，留下印痕。杳铃没有躲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股甜腻气味的催化，刺痛感成了一种奇异的的刺激。杳铃仰起脖子，甚至想要让他咬得更深一些。
零没等来杳铃的回答，就待机一样地一直在旁边等待。自然看见了两人的变化。
纯白色的瞳孔表面流过一排排淡蓝色的数据流，速度快如闪烁，投下转瞬即逝的冷光。
澜烬鳃裂深处变色的荧光，是人鱼发情期进入更深阶段的标志。
零迈步向前，站立在两人身侧。
“人鱼...期若不进行完整的......只会让情况恶化。”他的目光越过澜烬绷紧的肩线，落在被他挡在身下的杳铃身上，声音清冽如冰水。
杳铃眼角湿润，泛着一层被情潮和澜烬的信息素蒸出来的薄红。红从眼尾往颧骨晕染开去，像是被晚霞浸过的云絮。甜腻的气息渗透进她身体里，嘴唇像是被雨水洗过的樱桃。领口滑到肩头下，裙摆被澜烬的鱼尾卷到大腿根，被鱼尾缠着的白嫩双腿若隐若现。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自知的的娇媚美态和令人移不开眼的艳色，如同在深海中幽幽发光的温润珍珠。
零难得卡顿了一下。
“你有两个选择。一，我可以暂时压制他的发情期激素，让他恢复冷静，但治标不治本，且每次压制都会让下一次发作更猛烈。二...”
杳铃的手指还攥着澜烬的肩膀，指尖泛着淡淡的粉。她的目光穿过澜烬肩头的间隙，和零对上，深处还保留着属于她自己的清醒。
“我可以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引导你们完成完整的交配过程。你仍然保有随时叫停的权利。”
澜烬比杳铃先反应过来零提供的选项的含义。
...
哪个他都不愿意。
鱼尾收紧，绞着杳铃的双腿，勒得发疼。
“疼。”杳铃小声抱怨，推了澜烬一下。
她的声音刺进澜烬烧得几乎融化的意识深处，缠在她腿上的尾身立刻松开了几分。澜烬强迫自己放松肌肉，把鳞片收回，用最柔软的内侧腹鳞贴着她的皮肤。他低下头，鼻尖急促地蹭着她的下颌线，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带着懊恼和讨好的喉音。
零再次开口：“计算过后的最优解是二，但选择权在你。”
强行压制之后的反噬可能会让下次更不可控...到时候，不知道杳铃会不会允许他消除澜烬。
虽然失去原始S级的中坚力量之一略有些可惜，但并不是不可以。
零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的计算运程。
他怎么觉得这才是最优解？
杳铃在犹豫。她不羞耻于此刻的欲望，她犹豫的是——澜烬曾说过爱契一生只绑定一个，就算自己曾经让零强制解除，也没能对其产生任何影响。
她犹豫的是，在自己删掉了爱情的以后，她真的负责的了吗？
杳铃低头看着澜烬。他还在她颈窝里蹭着，喉咙里滚着细碎的、讨好的喉音。
他在为刚刚把她弄疼了认错。
杳铃叹了口气。
谁叫她当时为了活命招惹上人家的。
本来是不想当“坏人”，没想到删了还是有可能当“坏人”。
杳铃恨恨地咬了口澜烬的肩膀泄愤。
归根究底还不是因为他，谁叫他耍她，让她以为自己快死了。
她的牙没有澜烬尖，但咬得很实在，留下了一圈整整齐齐的牙印。
澜烬的肩膀猛地绷紧，然后整条鱼尾都摆了起来。尾鳍啪嗒啪嗒地拍打着床尾的珊瑚柱，竟透出点欢快的意味。
杳铃松开口，看了一眼自己留下的牙印，又看了一眼那条小狗尾巴一样的鱼尾，面无表情地把嘴里的几根银发吐掉。
“...我选二。”
...
时间好像变慢了，像被揉碎的金箔洒在一片静谧的深海上，随着波浪起伏，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世界在慢慢恢复色彩，深海不再是沉黑一片。
和以前一样发着光的鱼群从穹顶上游过，撒下荧荧的幽光。在水波里折成一束一束的柔柱，落在澜烬银白如月的鱼尾上，碎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尾身缠绕的力度已经接近上限...如果你还要继续，我会介入...物理介入...”
澜烬不情不愿地松开一点尾巴。
“...还有，咬合位置要避开颈动脉、气管、以及所有主要血管密集区域...”
澜烬的尖齿在杳铃锁骨上磨了一下，移远了些。
他当然不喜欢被指导，不喜欢在他们之间插入第三个声音，但爱契的反噬已经压制推迟了他一段时间的发情期，更何况他还是一条没开过荤的鱼，澜烬稍有不慎就可能失控伤到杳铃。所以他只能咬着牙照做。
而杳铃在这一片被搅乱的意识里，只剩下零碎的画面。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体力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身体像是被浸泡在一眼灵泉中。
奇怪。
为什么会这样？
杳铃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无法逃离，还好像在被什么不断地修复。
零的声音适时地切进来：
“人鱼的...含有高浓度的活性肽和再生因子，可以在...过程中通过黏膜接触被伴侣吸收，具有促进细胞修复、延缓疲劳、增强组织弹性的功效。”他顿了顿，像是在检索更精确的表述方式，“同时，会刺激伴侣体内内啡肽的分泌，降低应激反应。这些生理机制共同作用，可以帮助伴侣度过漫长的...而不至于因体力耗尽而——”
澜烬精准地控制了力道，在杳铃上臂咬了一口，换来杳铃一声闷哼。零的声音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接下去，“...而不至于因体力耗尽而无法承受。”
澜烬哼了一声，尾尖得意地在她脚踝画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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