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三、地盘之争
一群人挥舞棍棒，不由分说，冲打上来。
小叫花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棍棒包围。
周朗抬起腿，踹倒一人，双手将长平和小妹儿一左一右拉紧，高喊一声：“跑啊！”
周朗拉着长平和小妹儿，奔逃出去。
众人紧随其后，抱头而逃。
足足跑了几条街，才逃脱了那群人的围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被揍得鼻青脸肿，很是狼狈。
所有人都惊魂未定，虽然气愤却不敢多说什么。
小蛮哆哆嗦嗦说道：“吓…….吓死我了……这是什么人……”
周朗咬牙切齿。他们正在兴奋之时遭遇这番迎头痛击，乐极生悲，打击更重！
“嗬嗬……”
小妹儿忽然两眼一翻，手抓着喉咙，喘不过气来。
长平立即搂住小妹儿。
“妹儿！”周朗大喊着，急忙去拉小妹儿的双手。
小妹儿从小身体孱弱，这气喘的毛病是娘胎里带来的，每每作就喘不上气来，直要把自己的喉咙都抓烂。
也许是因为连日的疲劳惊吓，也许是因为刚刚的拼命奔跑，小妹儿这次病，比以往更加猛烈。
眼看着小妹儿喉咙中出骇人的声音，胸口剧烈起伏，依旧喘不上气，片刻功夫，小妹儿的面色已经由白转青，丧失了意识。
这种情景下，小妹儿双手拼命抓挠着，周朗一个没抓住，竟叫小妹儿的手指挥向了长平的脸颊。
长平的右脸脸颊上被抓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立刻渗出血丝。
周朗愣了：“你的脸……”
长平抱紧小妹儿，斥道：“快抓住她的手，她会伤到自己的！”
周朗赶忙捉住小妹儿的双手，用力束缚住。
小妹儿痛苦挣扎着。
周朗满眼血红，咬死了牙关。
“快去找医生！”长平喝道。
“哎！”小蛮应了声，慌忙去寻医馆。
不多时，就见他们架着一个老医生奔跑回来。
那老医生被挟持着，一路厉声斥责：“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
小蛮几人将老医生往小妹儿身前一放：“快救人！”
老医生还在吹胡子瞪眼，不肯医治。
周朗怒极，一把拔出大刀，横到老医生的脖子上：“你救还是不救！”
老医生也兴起了倔脾气，胡子一翘，脖子一梗：“威武不能屈，你要杀就杀！”
两者僵持起来。
“医者仁心，您忍心见死不救？”长平质问。
这时，小妹儿猛地抽搐起来。
老医生立即伸手，搭住小妹儿的脉息，又探身上前，要看小妹儿的瞳孔。
老医生一推脖子前的刀，骂一句：“滚开！”
周朗恼怒，又不敢耽误医生救人，只得忍下一口气，血红着眼睛，盯着老医生救人。
老医生查看过小妹儿情况，当即握起小妹儿的右手，在其拇指下凹陷处狠狠按压，又再其手肘下几分处按压。
老医生使尽了全身力气，按到最后手指都开始颤抖。
幸好，小妹儿终于微弱地出了一口气，胸口轻微地起伏起来。
老医生累瘫在地，擦一把额头汗水，道：“这姑娘，是先天的哮喘症，若是早时医治还有法可治，如今，她双肺已经枯竭，可惜了。”
长平大痛，她与小妹儿相处几日，很是怜惜小妹儿的娇弱天真，怎能想到她这么小就得了绝症。
长平问道：“还有治疗办法吗？”
老医生摇摇头：“我给她开个方子，精心调养，最多还能活三年。再多，老夫就无能为力了。”
医生开好了药方，让小蛮跟着他去医馆取药。
医生走后，众人不由悲伤低落。
周朗抱起小妹儿，一言不向前走去。
长平和其他人跟在他身后。
周朗径直走向居民区。
看见一座小院挂着出租牌子，周朗一言不走进去。
不顾主家诧异询问，径直走进卧房，将小妹儿放置到床上。
待主家恼怒，斥问。
周朗直接将一百两银票干脆扔给主家。
主家接过，大喜，离去。
周朗守着小妹儿整夜，到天亮时，小妹儿醒来。
她内疚对周朗说：“哥，俺是不是又犯病了？”
周朗温和说道：“没事了，哥有钱了，能给你请最好的医生，吃最好的药。”
小妹儿红了眼眶：“俺拖累你了。”
周朗微笑着：“傻丫头，净说傻话。哥还要给你找个好婆家，让俺妹风风光光出嫁，哥要让你幸福一辈子。”
小妹儿犹豫着：“可是，昨天那些人……”
“你不信哥？哥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周朗出了房门，召集众人。
“小蛮，你带着大家伙散到去洛阳城各处，务必要将那伙人的底细打听清楚。”
“是！”
小蛮领着众人，拿起破碗，唱着莲花落，走出门去，纷纷去向洛阳城中最热闹的三教九流之处。
周朗呢，则是独自走向飘香楼。
他坐在飘香楼前的墙根下，看着飘香楼内客来客往，看着掌柜迎来送往。
早出晚归，周朗每日就在飘香楼的墙根下蹲着，一蹲就是好几天。
果真见豹子和他的手下替飘香楼送酒。每天他们都是日上三竿才来，有时还喝的醉醺醺过来。掌柜敢怒不敢言，稍稍催促就惹得他们大吵大嚷。
有一天，快到正午了，才见豹子和几个手下摇头晃脑地走来。
掌柜迎出来，满面焦急：“你们怎么才来啊……”
“罗嗦什么？”豹子眼睛一瞪：“只要我豹子在，还有谁敢帮你送酒！”
掌柜不敢再说，只得好言哄着：“豹爷，明天给城外军营送的十车酒，你们可不敢耽误了啊。”
豹子把胸膛拍的山响：“我豹子应下的事，绝对出不了差错。咱们兄弟还没吃饭，先上一桌酒菜来。”
掌柜劝道：“饭菜管饱，这酒就别喝了，喝酒误事。”
“不是明天才给农民军送酒吗？”豹子揽住掌柜的肩膀，大包大揽：“掌柜的，只管放心！”
放心才怪，当初农民军在酒楼杀纪书生时，还不是他们跑的最快！
掌柜的苦着脸，欲言又止。
豹子径自提起一坛酒，仰头喝起来。
他们呼和说笑着，走进飘香楼。
掌柜叹一口气、跺一下脚，无奈跟进去。
周朗看着这一切，懒散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回家去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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