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相约
陈定福的眼珠在眼皮下转了转,他不敢睁开眼睛。
他想:“这,是个梦吧?夜晚忽然出现奇怪的呜咽声,古怪的树林,突兀的湖泊,还有奇异的少女,这一切,统统都是梦吧。”
陈定福紧闭着眼睛,心中默数一二三,心想着睁开眼还是在西道院的房间中。
数到三,他猛地睁开眼睛,望见遮天蔽日的枝叶和闪烁着无数星辰的天空。
果然是个梦!他掉落湖水中昏过去,显然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月亮还是挂在正空,时间竟像是丝毫没有流逝。
他还在梦中啊!
陈定福叹了口气,又舒了口气。
“你连着叹了两口气,一定很不开心喽?”
一双少女娇憨的眼睛出现在他的眼睛上方。
陈定福受了惊吓,一个挺身坐起来。
他只坐起了一半。
为什么?
因为再坐起一分一毫,他的胸膛就要触到一对....
那女子原先竟是全身赤….裸缩在他的怀中,见他醒来,她支起上身,探到他面前来看。
陈定福脸红得好似炭火,手脚无措,眼睛也不知该睁还是该闭。
他手脚并用,慌忙向后退开距离。
“你病了吗?先是叹气,现在又躲避我。”
女子似乎有些伤心:“小动物只有不喜欢那人的时候才会躲开。”
“你……你……先把……先把衣服……穿上……”
“我的衣服湿了呀。”女子语气自然又无辜:“你的衣服也湿了,也快些脱下来吧。”
女子说着就伸出双手,去接陈定福的衣带。
陈定福仓皇躲避:“……你……你别……过来……”
要是个妖,陈定福一拳就能将她了结;若是个别用有心的***子,他也能坐怀不乱;
可偏偏,她是一个天真懵懂的少女,在她眼中,幕天席地是最自然的事情,人和动物一样,身体与生俱来,无需害羞。
女子看着陈定福连耳朵尖都红透了,觉得好笑,她变换一个姿势,一只手撑在身体一侧,两腿微微交叠。
她毫无遮挡,平坦的腹部下…….隐约可见。
她调皮地歪着头,眼神纯真而专注。
她太知道什么样的姿势最撩..拨…情…欲,什么样的表情能令男人无法抗拒。
她正要娇声再唤,忽然听到陈定福嗡声道:
“我会负责的。”
“什么?”女子愣愣反问。
陈定福好似下定了决心,道:“是我闯过来,亵..渎了姑娘,我会负责的……”
陈定福双指已经蕴满力量,打算自废双目。若是姑娘还是有怨,大不了就赔上一条命去!
“你说你要娶我?”
这回轮到陈定福楞了,他顾不得躲避眼神,呆呆看着凑到他面前的女子。
他想要否定,“不….....我不是趁人之危占便宜的小人……”
可那女子一双明眸里满是期寄,否定的话他又说不出口了,只结结巴巴,你你我我的半天没说顺一句话。
女子忽然笑了,不知为何,陈定福只觉得那笑容不像表面那样明快,而是深深藏着嘲讽和悲哀。
女子展开双臂就扑进陈定福的怀中。
温香软玉扑满怀,女子灼烫的呼吸一下子扑在陈定福的颈窝。
一双温软小手就伸进了陈定福的衣襟。
陈定福一下懵了,一把抓住在他胸口的小手:“你……你……做什么?”
女子仰头看他:“你说要娶我,成亲不就是要做这样的事吗?”
陈定福一个头两个大,真不知道这是那里来的天真少女,竟是半点世故也不懂!
看也看过,这下抱也抱过了,实实在在的肌肤之亲,就是陈定福以死谢罪,也是玷…污了女子青白了。
陈定福慌乱躲避,想要把女子推开,又不知往哪里落手,口中结巴道:“不是这样,不要……这样……”
女子似笑非笑,仿佛冷眼旁观,看陈定富还要装模作样多久。
陈定富立即脱自己的外袍。
女子笑得艳,瞧吧,男人都是这副样子!
下一刻,一件湿漉漉却带着体温的衣袍罩到了女子身上。
陈定富将外袍严密裹在女子身上,衣结重重打了个结。
“你家在哪?我去向你父母提亲。”
女子愣了,再也说不出魅..惑言语。
“来,我背你,送你回家。”
陈定富将女子背上后背,向着密林深处走去。
“你家在哪?”
白皙的手指遥指一个方向,那里果然就有一条小路。
走到山穷水尽了,她手指再指个方向,走过去就是柳暗花明。
他们就这样不停地走啊走啊,月亮一直在他们的头顶……
女子忽然趴到陈定富的颈边,重重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陈定富深吸一口冷气,忍住疼痛。
这时,他听到女子模糊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响:“……你要记住,我叫小幻……”
陈定富猛然坐起,竟然身在西道院寝舍的床上。
天已经大亮,窗外是士兵们操练的喊声。
陈定富茫然地看看四周。
对面床铺收拾的整整齐齐,周世肯定一早起床,去向公主请安了。这是周世每天必须的程序,天刚拂晓他就守候在公主所住东道院的门外。等待公主晨起修诵,他就默默在院外凝心陪伴。夜幕降临了,他必要沉默守候在东道院之外,直到院中灯火熄灭,他才回房休息。若是轮到他守夜,那他就会彻夜守候在公主院外,寸步不离。
陈定富伸展下手臂,竟是浑身酸疼。
怎么这样疲倦?
看来真是安乐生惰,从前他哪会睡得这样沉。
陈定富拿起衣服,利落穿戴好后,走出屋门。
“将军,来过两招!”
院子中,士兵们操练归来,力气使不尽,一群人就打几轮攻守。
一名强壮士兵连赢几人,正是得意。见陈定富出来,他高呼一声:“将军,来过两招!”
这样的训练在军营中十分常见。
陈定富也就爽快应战。
两人徒手肉搏一处。
到底是陈定富技高一筹,一个兔子蹬鹞,就将那名士兵撂翻在地。
陈定富一个挺身起来。
士兵们欢呼喝彩。
落败士兵也不气馁,笑呵呵爬起身,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灰土。
“陈将军武艺果然高明……咦,怎么有一根水草?”士兵从自己衣服上拉下一根长长的绿油油的水草来:“这个季节,山中溪水都结了冰,怎么还会有水草?”
士兵直爽,想不通就不再想,一把扔了去,与其他人笑闹切磋起来。
陈定富愣愣看着那根水草被抛在空中,被风携去。
打闹间,不知是谁撞到了陈定富的肩膀。
肩膀上有一个地方忽然生疼,陈定富伸手去摸,手指尖触到一枚深深的齿痕……
这一日,陈定富心思惶恐,终于熬到夜晚,他端坐,睁大着眼睛,等待着……
不知何时,白雾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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