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狐与两只巨兽
“我也曾经说过你要帮我补漏，希望你能做到。”
“我可以！”
这一瞬间的微妙关系，穆青再次重提之前的话，先前折阵只会萎缩不应，此时却不一样，他的见识和胆略随着自己的出手已然变得不一样了。
不过穆青只知道折阵在列城是一名猎户，并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但穆青心里面的感受越来越真切，她很愿意去赌上一赌，因为如大哥所言，他们的时日真的无多了，距离年末的斗阵大会不过月余时间。
我能相信你吗？你真的是我们要找的人吗？
看着穆青信任疑惑复杂的目光，让折阵感觉自己的负担并不像应允那么简单。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始终放在背包刀柄上的右手微微一紧，臂膀缓缓力，拔出那把雪亮无痕的长刀。
……
雨水雪片落在地面，迅被天沟里面的黑气染黑，然后渗入到粘稠的血液里变成了红色，红色的血水渐渐汇成了流水，流向低洼地带。低洼积水阴暗恶臭，长年不经阳光，正是老鼠们最爱的环境。一只皮毛粗黑繁茂的老鼠用两只脏黑的前爪牙穿刺一块脏黑的肉，兴奋地不停舔食，绿色的豆眼不忘四处搜刮，偶尔有随着血水流到它身旁的内脏肥肠，它便会喜滋滋以闪电的度扑上去，沉浸在满足的浴场里。
远处的围杀与它没有任何关系，它微小的存在，根本不在那些蛮兽呼唤的队列名单内，所以它妒忌的同时也会狠狠地想那些被招去杀敌的野兽能纷纷死在敌人的手里，然后自己的大餐可成。
轰隆的声音，一坨东西横空撞破树木，直至第三棵树才停下来，拖着长长的血水砸落在老鼠不远，溅起满地的污水和血水。吓得老鼠快跑开，那是一头极之巨大的黑影，是老鼠自身数十倍的庞大，砸落在雪地里时，便被迅埋没，那撞断的两棵大树轰隆隆地倒下迅地将黑影上的雪砸得结实。
惊恐万分的老鼠钻进了雪地上不起眼的一个洞，有些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被自己舔舐过的只剩下白骨的肉块，然后甩尾钻了进去。如果它仔细看看已经尘埃落定覆盖在两棵大树底下的是一头没了生气的豹子，它一定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老鼠从另外的一个出口钻出来，这里距离那场围杀很近，它想着如果离得近些，会不会能捡到更多的肉食呢？肚子再次打鼓的它，躲在石缝边上，用那双绿豆眼睛探视外面的世界，可是它并不知道石头的上方正有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狐狸全身上下笼罩着闪电飘溢着异香，香气从石缝渗入，嗅到老鼠的鼻里，感觉到浑身舒坦。老鼠以为这是肉的香气，忍不住舔舔前爪沾着的血水，兴奋不已。
可是下一刻光的眼睛黯淡了下去，裂开的嘴不能再收回去，它永远地定格了，啪的一声砸落在石缝里面，引不起外面世界的任何注意，它死了，死于狐狸的异香。
石头之上的那只狐狸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听着远处的厮杀声，便不再理会石缝下面究竟死了何物，老鼠的悲哀命运就此中断，它将会在下一只老鼠肚子里逗留几日也未可知。
这只狐狸向着附近的同伴吱吱的比划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漂亮锋利的爪牙，确认血水并没有沾污才放下心。
数十只雪白毛的狐狸沉默无声地站在许多野兽的后方，身上“呲呲”作响，有雪花落入它们周身便会被形同闪电的实质性攻击，消融在空气中。远处那块被蹂躏得不成样的灌木丛林已经成了一块空旷的平地战场，战场上杀声震天，惨嚎不断，却与它们没有太大的关系，它们只是依照某种意愿行事，散身上的气势逼迫野兽行杀戮之事，至于是否需要自己出手，它们拥有灵智自会判断，而且深处的那个声音并没有指示，它们何必要趟水？
百年千年修道不易，狐狸生性狡猾，对事情的看法远没有许多人那般实诚，就像是那头雷兽，雷兽性格冲动，亲自上阵，可惜不会变通的它留下了一条腿，拖着残体离去。
这些白狐静静地等，静静地看，像是一群石雕，无论是风雨还是厮杀都无法让它们动容，或者会促使他们该有相应的应对。不过它们也不是全没有使力，如果不是它们，怎么会有远处群体形成小团体的场面，怎么会逼得那两人要互相配合才能应付得了八方来袭的野兽？它们的行动在于智谋，不在于付出的武力，如果逼得他们使用了武力，只能说明一点，那些野兽再无威胁对方的能力，或者是深处的那一道声音下了指示。
在这些白狐东侧，在那被层层黑幕雪雨锁住的大灌木用枝叶撑开的伞下坐着两只巨兽。一兽体格像是牛一般大小，一身呈现白色的皮毛，皮毛身上安静而尖锐地“安插”着四根犄角，另一兽只有一条腿，形状和身旁的相差无几，不过只有一只角，直指虚空，似乎能破天。
两只兽居然有表情，还能说话交流，如果被普通猎户看到定会喊爹哭娘。那头有四根犄角的兽喷了一下鼻息，在冰冷的空气汇成两股雾气，它前爪拍开，轻声说道：“居然是一名修道者，难怪它需要出动那么多野兽，也需要我们来压阵。”
独角兽只有一条腿，所以它的姿势最像人类，站在木伞下没有说话，它用耳朵听着远处传回来隐约有飞剑破空碎肉的声音，盯着自己脚下微微震动的白雪，渐渐觉得自己如同牛一样倔强沉稳的气息变得紊乱了一些，于是它将独角摆置背脊，双目的光芒射向了战场，嘴里散着有些臭的味道，张开嘴巴时，齿牙间的血迹斑斑，显然它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温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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