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七十三 结局的分歧事件总是在很早的时候
某间酒楼的包间内，思赖林和娜美一行人分坐在餐桌两头。
在被目的不明的思赖林带离蓝波的管辖区，貌似随意挑选了这家店，要了无人的包间后，沉默的气氛就一直笼罩着现场。
明显不是来吃饭的几人，一言不地喝着红茶。
就像坐在谈判桌上那样，双方比着耐力，先开口的一方必然处于弱势。
思赖林冷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垂眼看着骨瓷的茶杯，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娜美游刃有余地斜靠在椅子上，享受着山治端茶递水的服务。弗兰克忽然对自己的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正自顾自地玩着。
只有鲁索布一副快要胃疼死的样子。一会儿偷瞄对面的思赖林，一会儿瞅瞅这边的娜美。脑子无意义的空转着自己吓唬自己的猜想，开始制定一些注定无法成功的逃脱战术一二三。
“神是什么？”
出乎意料地，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思赖林。他依然把玩着杯子，没有看向对面，就像刚才那句话只是一不小心吐露的无心之言。
“谁知道呢——来到这里后，看到的尽是些奇怪的东西。”娜美微翘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神，意外的很有人味嘛。”
“人味……确实如此呢。我的友人拉文克劳曾说过，神是‘获得自我的概念’。关于这一点，我并不认同。”思赖林淡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自嘲，“神是回应人类愿望而生的产物。人类因为对未知的恐惧，对自然之力的敬畏，对自身欲望的渴求，而开始崇拜万物。人的思念依附于祈祷的对象上，然后神才得以诞生。”
三观受到冲击的鲁索布难以置信的说：“你这种说法，简直是在告诉我们，神是人类创造的一样。”
然而思赖林的眼神，明确的告诉他，自己就是这个意思。
“神明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伟大。有时会莫名其妙的改变面貌，有时会毫无原因的换掉名字，会因为凡间的新事物而突然出现，会因为被人淡忘而悄然消失……我们是暧昧的存在。”
面对忧郁的神明大人，娜美毫无怜惜的直戳痛处的问道：“那你的名字和样貌有改变过吗？”
“有。”
“！”
没有任何避讳，思赖林将自己的身份娓娓道来。
“我原本的名字是斯莱特林，是精明与荣耀之神。在千年前和友人，勇气与战斗之神格兰芬多、诚实与忠贞之神赫奇帕奇、智慧与钻研之神拉文克劳一起并称四巨头，管理着神界。但现在……应该只独留我一人了吧。”
苦肉计。
娜美甚至在思赖林还没说完时，就看穿了他的意图。还有什么会比高高在上的神明大人们，其实是身不由己的可怜虫这样的反差更让人心生怜悯呢。
事实上，“神是什么”这种哲学问题和娜美他们没有半点关系。重要的是，将这个话题引出后，随之而来的导致当下状况的真正起因和今后事件展的最终结果。说的通俗点，就是以提供帮助的方式，将草帽海贼团拉进浑水的思赖林，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娜美不介意自己一行人被利用，因为就自家船长的尿性，倒时候谁利用谁还真不好说。
但是，感情上还是让人感到不快。
“啊，是嘛。真是遗憾啊。”娜美不咸不淡地客套一句。
见她这样，鲁索布对弗兰克窃窃私语。
“总觉得，现在的娜美特别冷血啊。”
“这是谈话术的技巧。你也学着点。”
山治从头到尾把思赖林无视个彻底，躬身询问唯一的女士。
“娜美桑，需要配茶的点心吗？”
“要的。麻烦你了，山治。”
无言地目送山治走出包间，思赖林不着痕迹地叹气。
“我协助你们，是寄希望于你们能完成一件事。如果你们一定要救那名被瘴气感染的同伴，这件事也是你们不得不做的。”
娜美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是什么？”
思赖林平静地回视娜美仿佛能戳穿一切谎言的视线，既冷淡又坦然，然而淡色的瞳孔深处却摇曳着些许微光。
他轻启薄唇，吐出震惊四座的话语。
“我要你们成神。”
在娜美等人吓得打翻杯子拍桌而起的同时，罗宾等人在山本的带领下，顺利的踏上寻找狱寺的行程。
众人一路上，深刻的体会到山本的好人缘。无论大神小神，在山本经过的时候都会主动打招呼，而山本也亲切地一一回应。这种状况，即使走出山本自己的领地，来到狱寺的地盘上也没有改变。
罗宾感叹道：“你们管理者之间的关系真好啊。”
“哈哈，大家都是来自一个家族的同伴嘛。”山本再次以毫不在意的态度爆料惊人事实，“那是千年前我们还是人类的时候……好怀念啊。”
“额——！！！”布鲁克和乔巴捂脸惊叫。
罗宾和罗看过来的视线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索隆搓着下巴，斜眼看他。“不只是你，还有别的由人成神的例子吗？”
“其实所有人，只要满足了条件，都有机会成神。嘛，虽然是这么说，但目前为止只有我们彭格列家族的七人做到了。”山本也搓着下巴，似乎在斟酌着词句，“一开始我们并不是奔着成为神这样异想天开的目标去行动的，不如说是被当时的大环境逼迫着不得不走上这条路。最后能成功什么的，说实话想都没想过。嘛，这也算是时势造英雄？”
“渔船老爷爷不是说‘彭格列’是他们擅自给你们取得名字吗？”乔巴不解的问。
山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片刻，然后又淡淡的苦笑起来。
“擅自的吗……我们确实已经太久没有用‘彭格列’来自称了。”
索隆用语言的利刃，往人家的伤疤上狠狠一捅。
“是抛弃了吗？”
完全没感觉受到攻击的山本恢复爽朗的表情。
“没有的事。连接我们的羁绊，别说是千年，就算是万年亿年兆年，都不会消失。我们绝口不提‘家族’是有很深刻的理由的。”
“理由？”
“嘛，这个话题下次再说。”
没有回答罗宾的提问，山本指向众人面前的一排类似图书馆的建筑群。
“狱寺不在纲身边的时候，就一直窝在这里。”
几人一起抬头打量这排占据整条街的一侧，大气庄重充满知性威严的连体建筑群。与统一的枣红墙砖和灰白屋顶不同，建筑风格从古典的维多利亚风到现代的简约抽象风，无一不缺。似乎整个建筑体随着时代的推移，也在一点一点的扩张，不断推陈出新。
在那之中，最中心也是最大的玻璃穹顶的建筑物上，用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金属雕刻着这庞大建筑群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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