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黑死牟是绝对忠诚的
杏寿郎深吸一口气，唇角扬起坚定的笑意。
他侧目望向东方泛白的天际，细碎的黎明微光穿透夜色。
“即便如此，我也有五年可活！斩杀恶鬼是我等使命，这五年之内，恶鬼时代必将终结！”
他眸光锐利，字字铿锵：“而在此之前，我们会先击败你！”
耀哉和无一郎都没想到，最先觉醒斑纹的，居然是杏寿郎。
但很快，二人就立刻调整好了状态，三人呈三角之势，稳稳将黑死牟合围，封锁他所有退路。
黑死牟并未再度出手，抬眼望向渐亮的天色，轻声呢喃。
“天快亮了。”
晚风掠过林间，他眼底泛起淡淡的怅然。
鬼杀队众人并肩作战、赤诚坚毅的模样，让他无比怀念。
倘若当年的他，没有被胜负执念裹挟，没有投靠无惨，而是归于极恶、陪伴姐姐，如今是否也能拥有温热的日常呢？
可世间从无重来的机会。
当年的他，早已在爱子那里颜面尽失，再无归途。
“该离开了。”
黑死牟心底轻叹。
旋即他身形一晃，从产屋敷耀哉的位置掠向远处密林疾驰而去。
“站住！”
无一郎与杏寿郎立刻提刀追击，可转瞬之间，黑死牟的气息便彻底消散在山林之中，踪迹全无。
“消失了……”无一郎环顾四周，眼底满是错愕。
“这速度……看来他自始至终，都未曾动用全力啊。”
杏寿郎神色凝重，转头望向身侧的产屋敷耀哉，“主公大人，您方才是不是故意放他走的？”
产屋敷耀哉微微颔首，弯腰拾起地面那枚掉落的金色月亮花纸耳饰，语气温和：“先回总部吧，后续的一切，我会尽数告知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杏寿郎脸颊上。
斑纹已经消失了，看来起初维持的时间并不是很长。
“走吧。”
杏寿郎和无一郎对视一眼，压下心底的疑惑，跟随在主公身侧一同返程。
旭日缓缓升起，破晓的晨光洒满山林。
“主公大人！炎柱大人！月柱大人！”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呼喊。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村田与另一名剑士快步跑来。
“村田？翔也？你们为何还留在这儿？”
耀哉微微诧异，目光扫过二人身后，未见援军，便知晓两人方才一直隐匿在远处观战。
村田挠了挠脸颊，坦诚答道：“我让鎹鸦回去求援了，若是诸位不敌上弦，我和翔也，也能上前搭把手。”
“看来是我们多虑了。”一旁的翔也不好意思地笑着。
耀哉眼底露出一抹温柔的暖意，轻声道：“多谢二位。”
二人皆是一愣，满脸茫然。
耀哉望着眼前两名平凡却赤诚的剑士，轻声续道：“多谢你们，一直坚定站在鬼杀队一方。”
……
时间回溯片刻。
幽暗密林的阴影之中，黑死牟暂作休憩时，一道温润轻佻的嗓音突然自身前响起。
“没想到，强大的黑死牟阁下，也有狼狈撤退的时候呀～”
一个眉眼俊俏，笑意盈盈的白发青年缓缓现身。
黑死牟眼眸微敛，神色冷淡：“童磨，你怎么会在这里？”
“哎呀，别这么冷淡嘛，人家可是特意来接你的呢。”
童磨垮了垮眉眼，语气带着几分无趣。
“接我？”黑死牟故作疑惑。
童磨高兴地摆动双臂：“对呀对呀！无惨大人知道你还活着，就第一时间让我出来接你呢！”
“那你方才还说……你是特意来接我的？”
“这个……”
童磨心虚地笑了笑，赶忙转移话题：“好了啦～先跟我回无限城吧，无惨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话音落下，一声清脆的琵琶声突兀地在林间响起。
下一秒，二人脚下的地面突然出现一个方形缺口，下方便是无边无垠、古旧暗沉的无限城。
两人坠落其中，而缺口也瞬间闭合。
“铮铮铮——”
随着琵琶声连绵起伏，脚下的木质平台缓缓沉降，最终停在一片空旷的道场中央。
昏黄灯火摇曳，照亮寂静，五道身影自暗影之中缓缓浮现。
立于中央的男子头戴白帽、身着西装，气质病态冷峻。
这位打扮有点像迈克尔杰克逊的男子，正是鬼舞辻无惨。
他面上挂着浅淡的笑意，看向黑死牟的目光极其温柔。
黑死牟心中诧异。
无惨无法共情人类情绪，可对方能露出这种表情，属实反常。
黑死牟迅速收敛心绪，单膝跪地，压下心底的戒备。
“好久不见……无惨大人。见您状态康健……在下倍感欣喜。”
潜伏无惨麾下多年，暗中卧底的他，此刻难免有点小慌张。
毕竟一旦身份败露，以无惨如今的实力，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好在，他体内的鬼血已经能由自己掌控，尚有一战之力。
“黑死牟，我恢复你十二鬼月之首的位置，你可愿意？”
无惨直接开门见山。
一旁的童磨立刻嘟起嘴，带着几分不悦：“原来无惨大人迟迟不让我晋升上弦之壹，是一直在等黑死牟阁下归来啊，偏心偏心！”
对此，无惨懒得回答。
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用不着十二鬼月。
若不是还有累和半天狗在，十二鬼月早就被全员解雇了。
好在，黑死牟回来了。
既然回来，那他以后就又有人能当先锋了。
而面对无惨的招揽，黑死牟则微微垂首，恭敬应答。
“属下……荣幸之至。”
“很好。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确认你的忠心。”
无惨缓步上前，手掌覆上黑死牟的头顶，修长锋利的指甲刺入头皮，径直窥探他全部的记忆，同时注入自身鬼血，意图彻底夺回对黑死牟的掌控权。
黑死牟心头一震。
时隔百年，无惨的实力竟已然恢复至这般巅峰境地。
他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不安。
‘姐姐……真的能抗衡如今的鬼王吗？’
片刻后，无惨收回手掌，笑意越发浓郁。
方才透过共享视野，他看完了整场战斗与黑死牟的所有记忆。
无论是当年濒临殒命依旧护他周全，还是蛰伏多年从未投靠他人、一心服从他鬼舞辻无惨，都足以证明黑死牟是绝对忠诚的。
无惨朝着单膝跪地的黑死牟，缓缓伸出手，嗓音低沉平缓。
“欢迎归来……黑死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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