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守护内心与秘密3
吃过饭我在木屋里等着人们来，今天早上几个马姓的孩子们要听我讲王尔曼陀的故事，我准备了好久。但或许因为下雨的缘故，道路泥泞，过了很久都没有人来，于是我沏了壶茶，欣赏《远城散散》。
它曾是费利昂借给我的，可他再没有出现把它拿走，放在我这里几十年。它被珍藏得十分好，因为我怕有一日，费利昂又突然出现，他最讨厌书脏兮兮的。
这本书是埃里克写的，写他爷爷和父亲，一言一词中渗透着乡土气息。我最喜欢那句“我在故乡的土地长大成人，然而我的指尖没有花香，我的裤脚没有芬芳，心里填满苦楚，等到我走到了远方的屋檐下，我又现原来另一种愁，如同故乡的纯粹的花色。”
我远离哺育祖辈的肥沃土地到了马诺诺，甚至没看过那里的一花一草，一星一月，不记得有关的任何一件事，只记得它的名字。
大莫村。
我猛地将书合上，因为糟糕的心情又涌了上来。
那日我正在园里散步，走到深处，突然听见有什么动静，等我寻觅过去没有看见任何人，可青石板的灰被掸去，我猜一定有人来过，而且，地上有几根猫毛一样的东西，我把它们赶紧揣进兜里，生怕别人看到惹出事情。从那天开始，我就感到不安。
“怎么办？马因斯，是我多想了吗？”
“......”
“噩梦降临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一个接一个消失，你一定要尽快找到那个幸运的孩子，这拐杖有魔法，它会保护你一段时间，延缓你消失的时间...”
我把《远城散散》的最后一页撕下来，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直破旧的墨水笔。我对着地甩了几下，然后在纸上写上我的名字，还好，笔能写出字。
这让我想起那段在图书馆的日子，恐怕是我这辈子最悠闲的时候。那时爷爷还活着，身子硬朗，家里虽然清贫，但日子能过下去。一日三餐，将就着。我那时有一只钢笔，但我不记得什么牌子，每次去图书馆我都会带上。我喜欢那种感觉，当钢笔的笔尖碰触纸张的一瞬间，墨水无拘地渲染开来，随着我的手用力，字迹浑然而成。
有时候买不起墨水，我会假装自己没带，然后和旁观的人借。我找了份抄书的兼职，那时识字的人少，复印又不是那么容易，抄书成了一个赚钱的本事。趁着抄书的功夫，我看了很多新闻和小说，或许是那个时候，塑造了我这种孤僻的性格。如果不是闯入一个活泼的马因斯，我的人生可能一直静默下去。
就像爷爷的遗书一样，我此刻把我想说的一切写下来。或许有一天我死了，所有认识我的人也死去，只有我的文字还有余温，当世人似解非解的阅读它们时，我才仿佛活过一样，活着一样。
我把有关噩梦的事情描述清楚，从王尔曼陀开始，到一切秘密的解开，尽我所能。
突然天空劈下来一个雷，那声音吓得我的手一抖，在纸上钱画了长长的一道线。
我把写完的信叠了一折夹进书里，然后把书放在架子最里面。如果什么都不生，这封信就让它尘封化成烟土吧。
灯光恍惚不定，突然就没了，像谁拉了闸，幸好窗外微光仍看得见。
远处的云团旋转渐渐汇集，中心的内核闪闪亮，突然有什么挣脱出来，露出它的模样，直直朝地面而来。
流星？
那东西炽烈地燃烧，在某一瞬间炸裂开来，随云飘向四方，小的越来越小，最后难以觉，最大的那一颗随着大气的摩擦小了许多，可对于马诺诺的人们来说，他仍是巨大无比的。
流星？
我不敢相信，并没有预报说天上会有流星，更没人说它会落在马诺诺。
这东西离地面越来越近，在我的眼里越来越大，我仿佛我听见它滑下来呼呼的声音，听见它燃烧周围杂陈噼里啪啦的声音，更听见我的心跳加跳跃的声音。
我急忙跑出木屋，但是并没有流星，真的没有，只有全被变成绿色的天空，顷刻，眼前就变成一片漆黑，脑袋嗡的一下，没了直觉。
“莫拉比...”我仿佛听见马因斯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眼前是湛蓝的天空，雨水早已经不见。我回屋把浸湿的衣服换下来，脑子里反复映出绿色的天空的画面。
有一直绿色的眼睛偷偷窥探这马诺诺的土地和子民，随着大雨和惊雷，带着恐惧噩梦降临。
如预言那样，噩梦降临，在劫难逃。
我眺望远处，深深叹了口气。
我曾幻想无数次的画面在这一刻变成现实，一个沉痛的现实。
不久，有人来敲我的门。
当我开门，看到了马克。
和他说的一样，所有人都不见了。
但我不忍告诉他所有人都死了，包括他的爸爸妈妈奶奶。
他全身湿漉漉的，我决定先陪他回家换身衣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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