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修士，法士，人事
福司朗心子猛然一惊，暗忖这小子来得倒是迅捷，如若未能稍加防备，岂不上当吃亏？“不过，方如此，才正合我意，富贵险中求，修行一途更当如此。”
福司朗左手摊开，瞬间抖动，骤然跳起，将姬柏斯剑掌撞开，顺势之下，左掌回旋，朝着姬柏斯膀子上拍去。
这一抖一回，颇显高人风范，显然是名师指导之功。
姬柏斯纵然某个世代时见过无数的武打技艺，但那都是隔着一块玻璃屏观摩，当真下场，纵然是简化的二十四史太极拳都没有使过，此刻中掌，已属无疑之事。
福司朗掌上带了气息，拍中姬柏斯肩膀，气息旋舞，将姬柏斯带得身子旋转，双腿交缠，啪地摔倒在地。
“呀！”福司朗未料自己稍微试手，便见功效，也自诧异。但见姬柏斯摔倒，不自觉朝前踏出一步，意欲将姬柏斯搀扶起来，再论雌雄。
不料姬柏斯以背支地，双腿搅动，使了个地堂腿的花架子，跟小娃儿滚在地上耍赖皮似的。
这下可看得福司朗心下好笑，倒止住了搀扶的架势。
姬柏斯见福司朗后撤一步，自觉双腿见了功效，手臂朝后一杵，整个人鹞子翻身战将起来，脸面挪正时，福司朗一个拂手式直接抚向面门，姬柏斯若继续稳住身形，便要硬生生遭受这一抚，若稍加避散，最终也将因下盘未稳，再次摔倒也是必然之事。
犹疑间，福司朗的手掌已然触及鼻端。
福司朗没来由“咦”道：“你怎不招架或是躲闪？”
“我倒是想躲，可你来得也太快，躲不及呀！”姬柏斯心内苦。最凄惨的并非那触及弊端的单掌，而是伸向下体的单腿踢踹，若非福司朗及时止住喂招，姬柏斯此刻必定抱着子孙根大呼好痛好痛。
“你没学过招式？”福司朗问着。
“没学过……”姬柏斯说完这三字，念头便转：“怎么可能！只是新学乍练，尚不熟悉。再者，你喂招也忒快了些，叫人防不胜防，我哪里敌得过？”
“那我再慢些？”福司朗一副好商量的口气。有人能与他对招，已然是很幸福的事情，福司朗可不想因为自身喂招过快，对方拆招不及时，进而破坏了这段良好契机。
“行，咱再来。”姬柏斯仍旧前弓步开式，“你先出招。”
“好！”福司朗拿捏了分寸，再次喂招。此次却是由掌法化为指法，名曰凝心指法，是其新进修习的招式。
该指法共有七式，福司朗一出手便是第三式“迎风破月”，剑指左右偏转，闪闪忽忽，朝着姬柏斯眉心点去。
姬柏斯有样学样，剑掌使力弹出，意欲效仿福司朗先前的拆招，将这剑指撞开。却不料剑掌弹出之时，剑指早已歪斜到了另外一侧。姬柏斯忙缩臂回防，剑指却迎着鼻梁翻腾上来，于刹那间一分为二，分刺双目。
惊骇之下，姬柏斯周身紧绷，一股莫名气息自脑后生成，扯着他头颅朝着移开，整个身子也因此惯性，朝后踏出三步。
福司朗一招未能得手，上身低矮，整个人作匍匐状，瞬间跃起，若苍鹰扑兔，双手剑指戟张，又似临空射箭，两股淡薄气息自指尖射出来，分刺姬柏斯双肩。
能引气入体，那是修士修为。
可引气克敌，已然是法士修为，纵然是初品，也比姬柏斯高了三个境界，生生受此一击，纵然不致命，但也受得憋屈。
有了抵御之心，那股无名气息再次由脑后生，姬柏斯心内欢喜，凝聚神思，意欲驾驭气息牵引双肩，籍此避开福司朗的进击。
未曾想神思方才凝聚，刚想驾驭，却已然涣然。
无奈之下，姬柏斯只得笨拙地往后挪动步子。及此，却哪里还来得及？那气息早已撞上肩膀。
所幸，那气息甫一接触，便自行散失了。
福司朗却不再喂招，瞧着刚刚施展了“临空双点”招式的手掌，乐不可支：“我又有精进了！我又有精进了！这真是太好了。”咧着嘴，傻乎乎的笑着，一脸欢愉地朝着姬柏斯欢笑，直笑得姬柏斯心内毛，暗自揣度对方是否有龙阳之癖。
“那……还比拼么？”姬柏斯暗暗不快，这喂招把自己喂得憋屈不说，还将对方喂得修为有了精进，这可真是不爽啊！
“不比了不比了，我得快些儿把这件喜庆之事告诉朵儿，让她也高兴高兴。”有了喜事，福司朗还不忘邹琏朵。
“不过，也得多谢谢兄弟你，若非与你这般实战，愚兄也未能有此成效。”福司朗高兴之余，也称谢姬柏斯的陪练之情。
“你有精进就好啦！”姬柏斯有些儿意兴阑珊，似乎心底里有一颗叫做难过的种子，裂了壳，了芽，抽出一条条藤蔓，缠住了心扉。
两人联袂归还湖边，邹琏朵兀自扑灭柴禾，将埋于地下的熟兔肉取出，搁在木桌上，小心分拆着，见两人归来，笑嘻嘻的打着招呼：“快来吃兔肉啦！”
仿佛魂不附体的姬柏斯木愣愣地接过邹琏朵递来的秃头，没精气神似的塞进嘴巴里，上下牙齿咬落，一块滚烫的兔肉黏在舌尖上，登时烫得红舌转为熟白色泽，他却兀自不知一般，咀嚼四下，便吞咽进肚，至于那兔肉是腥是焦，是咸是酸，毫无知觉，两只眼珠儿死死盯着湖边的一株水葫芦，因为湖风吹过，便被推搡着撞向堤岸。又因堤岸坚硬，水葫芦受力反弹，荡涤开去，随着波纹漫向湖心，却只走得三拃，遭受得游鱼甩尾，便被推向了另外一侧。如此荡来荡去，全不由自主，亦不知自己意欲去往何处。
稀里糊涂之间，姬柏斯仿佛听闻有人询问：“味道如何？”他便随口应答着：“有些酸。”尔后，便是福司朗插话述说自己勤加苦练终于有所得。
被莫名留空的姬柏斯，只觉得找个清静的院子，栽植满池的水葫芦，精心照料，看它们长绿油油的叶，开紫色蓝色白色的花，兴许是件不错的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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