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弑帝

一个月前。

        帝都洛阳皇宫嘉德殿。

        董卓请帝升嘉德殿，大会文武百官。董卓拔剑在手，对众人说道：“天子暗弱，不足以君天下。今有策文一道，宜为宣读。”

        董卓乃让李儒读策说道：“孝灵皇帝，早弃臣民；皇帝承嗣，海内侧望。而帝天资轻佻，威仪不恪，居丧慢惰：否德既彰，有忝大位。皇太后教无母仪，统政荒乱。永乐太后暴崩，众论惑焉。三纲之道，天地之纪，毋乃有阙？陈留王协，圣德伟懋，规矩肃然；居丧哀戚，言不以邪；休声美誉，天下所闻，宜承洪业，为万世统。兹废皇帝为弘农王，皇太后还政，请奉陈留王为皇帝，应天顺人，以慰生灵之望。”

        意思就是说先帝不行，大家早想换个新帝，可当今皇帝没用，皇太后也不好，又说陈留王怎么好，不如贬天子为弘农王，让陈留王作皇帝。

        李儒读完策，董卓让左右侍从扶天子离开，解掉他的皇冠，命令他向北面长跪，从此以后称臣听命于皇帝。又叫太后脱去黄袍。天子与太后皆大哭，群臣无不悲惨。

        阶下一大臣，愤怒高叫道：“贼臣董卓，敢为欺天之谋，吾当以颈血溅之！”挥手中象简，直击董卓。董卓大怒，喝武士拿下：乃尚书丁管也。

        董卓命牵出斩之。丁管骂不绝口，至死神色不变。

        董卓请陈留王登殿。群臣朝贺完了，董卓命扶何太后和弘农王及帝妃唐氏于永安宫闲住，封锁宫门，不准任何人擅自闯入。可怜少帝四月登基，至九月即被废。董卓所立陈留王刘协，字伯和，灵帝二儿子，即汉献帝；时年九岁。董卓从此为丞相，权力极大，可以带剑入朝。

        李儒劝说董卓寻用名流，以收人望，因推荐蔡邕。董卓下令征来，蔡邕不敢来。董卓大怒，让人告诉蔡邕说道：“如果不来，就杀你全家。”蔡邕害怕，只得应命而至。董卓见蔡邕大喜，一月连升几次官，拜为侍中，甚见亲厚。

        少帝与何太后、唐妃困于永安宫中，衣服饮食，渐渐少缺；少帝泪不曾干。一日，偶见双燕飞于庭中，遂吟诗一：“嫩草绿凝烟，袅袅双飞燕。洛水一条青，陌上人称羡。远望碧云深，是吾旧宫殿。何人仗忠义，泄我心中怨！”

        董卓时常使人探听。是日获得此诗，来告诉董卓。董卓说道：“有理由杀他了。”于是让李儒带武士十人，入宫弑帝。

        帝与后、妃正在楼上，宫女报李儒到了，帝大惊。李儒以毒酒奉帝，帝问何故。

        李儒说道：“春日融和，董相国特上寿酒。”

        太后说道：“既云寿酒，你可先饮。”

        李儒怒道：“你敢不喝？”

        李儒叫左右持短刀白练于前说道：“寿酒不饮，可领此二物！”

        唐妃跪告说道：“妾身代帝饮酒，愿公存母子性命。”

        李儒说道：“你是什么人，可以代替王去死？”

        李儒乃举酒与何太后说道：“你可先喝。”太后大骂何进（前大将军，死于十常侍之乱，是他召董卓进京）无谋，引贼入京，致有今日之祸。

        李儒催天子，天子说道：“让我和太后告别。”

        于是大哭而作歌，其歌道：“天地易兮日月翻，弃万乘兮退守藩。为臣逼兮命不久，大势去兮空泪潸！”

        唐妃也作歌道：“皇天将崩兮后土颓，身为帝姬兮命不随。生死异路兮从此毕，奈何茕兮心中悲！”歌罢，相抱而哭。

        李儒说道：“董相国一直在等我回报，你们这么拖延，还想谁救吗？”

        太后大骂道：“董贼逼我母子，皇天不佑！你们助恶，必当灭族！”李儒大怒，双手扯住太后，直推下楼；让武士绞死唐妃；以毒酒灌杀少帝。

        还报董卓，董卓命葬于城外。自此每夜入宫，奸淫宫女，夜宿龙床。

        常常引军出城，到阳城，董卓命军士围住，将村民尽皆杀之，掠妇女财物，装载车上，悬头千余颗于车下，扬言杀贼大胜而回；于城门外焚烧人头，以妇女财物给众军。

        越骑校尉伍孚，字德瑜，见董卓残暴，愤恨不平，于是朝服内披小铠，藏短刀，欲伺便杀卓。

        一日，董卓入朝，孚伍迎至阁下，拔刀直刺董卓。董卓气力大，两手抠住；吕布便入，揪倒伍孚。

        董卓问曰：“谁让你谋反？”

        伍孚瞪目大喝道：“你非我的君主，我非你的臣子，何反之有？你罪恶盈天，人人愿得而诛之！我恨不车裂你以谢天下！”董卓大怒，命牵出剖剐之。伍孚至死骂不绝口。董卓自此出入常带甲士护卫。

        至此董卓彻底总揽大权，无人胆敢质疑他，皇帝名存实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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