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才的定义
丁六在战斗技巧上无疑是个天才，苏磬曾感慨道：“单以技巧为论，宁城之中难寻第二人。”
想起苏炼在比试上展示的“千秋醉”，丁六不由多了些无奈。
天才之上是什么？是比天才更天才的天才。丁六觉得天才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苏炼了。
有一个强大的领丁字卫的未来会更好吧？丁六安慰自己道，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难受。
就像一场赛跑，本以为别人只是比自己稍微快一些，结果一不留神，你就看不到那人的背影了。
丁六忍不住嘟嚷了一声。
“修行果然是这世界上最不公平的事。”
……
丁六在苏磬的书房里，已经不再焦虑。和天赋上的打击相比，一个名字算不上什么。他甚至隐隐有些想笑，这种头疼的事还是交给家主办比较好。
苏磬脸上没有怒色，似乎早有所料。
“不管如何。明日你们十人一定要出现在赐名会上。”
丁六领命，只要不是去劝说那个怪人，做什么都好。想起胸口那一拳，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苏磬笑着看着丁六说：“去告诉二长老，家主身体有恙，劳烦他代为主持明日的赐名大会。”
丁六一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暗骂道：“果然是只老狐狸。”
苏炼在剑道和战斗技巧上展现出极高的天赋，苏家是绝对不可能将这样的人赶出门的。
如果苏炼执意拒授，苏家应该怎么办？
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接不接受赐名对苏磬而言并不重要，苏磬看重的是丁字卫的实力。
苏磬绝对是苏家有史以来最特立独行的家主，世家所注重的颜面、规矩在苏磬眼里一文不值，甚至苏家一直流传下来的功法被苏炼偷学，苏磬也没有过分追究。
按苏磬的话说，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只有活的人才能挥功法的作用，家主的责任在于使家族繁荣昌盛，至于如何做？就是给功法找到合适的人，哪怕这个人并不是苏家血脉。
但是对于苏家大多数人而言并非如此，赐名事关苏家颜面。苏磬很清楚，那些老迂腐知道后一定会跳出来，比如一直在北院打禅的二长老。
……
苏府北面的一间书房异常安静，炉火缓缓地飘着橘红色的光，木炭燃烧后特有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苏家二长老正在入定，一个仆人打扮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二长老，家主说让您去主持明天的赐名会。”
“赐名会？这种拉拢丁字卫的好差事他怎么舍得落在我头上？”二长老依旧闭着眼，一派老僧模样。
过了片刻，他睁开眼睛，平淡道：“丁字卫可有异常？”
中年人沉默片刻，奇怪道：“丁字卫似乎没有使用苏家的练兵之法，而是分为三队各自训练。更奇怪的是，他们的领只出现过一次，其中一队一直处于懒散状态，另外两队分别由丁六和丁九带队训练。”
二长老剑中年人有些迟疑，目光深沉突道：“董未，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苏磬这几年做事枉顾祖法，将苏家的威严一踏再踏，就连那些未曾修炼的农户也敢私下议论苏家。如若再不生变，苏家的百年基业就会毁在他手里。”
这个中年人便是董未，苏家二长老的心腹。
董未也知道现在回头已晚，咬牙道：“有消息说，说……苏炼拒授。”
二长老虎目一张，喘着粗气，声音有些颤抖：“果然是苏磬的人，他这是要继续挑战祖法，没想到竟是从丁字卫开始。”
“这么久，机会终于来了。等到丁字卫归顺，再加上那些人……苏磬，我看你还拿什么和我斗？”
……
明日便是赐名会，丁六前来告知他明天将由二长老主持会议，要早做准备，他只是依旧沉默着，就像当初在战台上。
今天夜里，苏炼没有办法再沉默，因为有人来了。
苏苑站在门前，月光轻泄在她上。窗外飘着细雪，苏苑梢上沾上了一枚雪花，苏炼的目光落在梢，格外柔软。
苏炼突然青筋暴起，冷汗在额头密布，急忙背过身，不着痕迹地撑在木桌上。目光渐渐变得凌冽，就像大海突然展现出他的峥嵘，然后又回归平静。
苏苑注意到苏炼的异常，来不及反应，苏炼又转过身面向他，目光如此平静。刚才的异常就像错觉，但是苏炼头上的密汗和木桌上的手印证明着刚才他经历了怎样的凶险。
她看着苏炼的眼睛，眼中只有平淡，平淡到让人感到寒冷。如果说冷漠也是一种情感，那么苏炼眼中的平淡不掺杂任何感情。
“明天可能会很危险。”苏苑开口道，唤醒了一夜月色。
苏炼点点头，然后又陷入沉默中。
片刻后，苏苑打破了这片静默。
“你什么时候领悟了‘千秋醉’？”
面对苏苑的疑问，苏炼没有感到惊讶。领悟“千秋醉”对于苏磬，甚至整个苏家都是应该保守的秘密，但是对他来说只是修行中一件小事。
因为看了剑谱，所以就领悟。这样的小事难道还需要隐瞒下来？
他仔细回忆了一会，比了一个手势。
“战台上？”
原来他在战台上的异常只是因为在领悟剑招，苏苑想着。
苏炼没有解释，因为解释起来太繁琐。早在参加苏家铁卫前的某个夜里，他便学会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苏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苏炼起身走到苏苑刚才的地方，关上了房门。
……
赐名会上，苏家三位长老都出现了，三长老很满意地看着面前的十个人。
苏炼站在最前面，紧跟其后的是九位丁将。
二长老穿着一件白色长袍，暗黄色的经文将白跑点缀得有些神圣。他站了出来，微笑看着他们，朗声道：“入我苏家后，你们的后辈将受苏家庇护，你们的后面有苏家撑着，苏家的荣耀便是你们荣耀，从今天起，你们便是苏家之人。”
随后他挨着点了众人的名字，从丁一到丁十，最后他看着众人，问道：“尔等可有异议？”
众人没有说话，关过飞略带嘲意看着他。
“既然没有异议，便行礼吧。”
二长老微笑看着苏炼，就像一个慈祥的老人。
苏炼没有拒绝，也没有行礼，就好像没有听到，事实上他的确没有听。
领没有动，丁字卫的九将也不敢动。
二长老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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