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怼天，怼地，怼媒体
结束了《艾尔》杂志在泰国的封面拍摄，我和彤哥，当然，还有内个穿着粉红沙滩裤；漏趾沙滩鞋；花里胡哨的蝴蝶衫，此刻正红光满面，扭着屁股跟在我们后面走出到达口的死变态一起，获得了一段难得的清闲时光。&1t;/p>
现在，芳芳也是我的艺人助理兼经济人。当然，我聘请芳芳的时候没有聘书，更不可能有聘礼。&1t;/p>
这次回到北京，三个票房过十亿的电影在手的彤哥，第一次尝试接了一部电视剧。也是一部盘子很大，可谓是星光熠熠的都市剧。而我，则和出版方一起敲定着关于我的小说全国巡回签售第三站，也是我的家乡，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签售会的事宜。&1t;/p>
日子看似平静又美好。&1t;/p>
结束了和出版社一天的商讨，带着一身疲惫刚刚回到水月阁的我，接到了芳芳打来的电话。&1t;/p>
“若总，我给你接了个后天的通告，东方卫视的《土星秀》邀请你做访谈嘉宾。”芳芳语气平和的通知我说。&1t;/p>
我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屈臣氏香草味的苏打水，“滋啦”一声拉开拉环，“咕咚咕咚”喝了下去。&1t;/p>
“芳姐…我根本不想在电视上抛头露面…而且我这长相，对吧，介于实力派和非常有实力派的中间，不想对不起观众。”我无奈的跟芳芳说到。&1t;/p>
“给我钱我不能不挣。”芳姐的直白让我无言以对。&1t;/p>
“我签的可就是作家经纪约！”我有些恼羞成怒。&1t;/p>
“经纪约又叫卖身契。” 芳芳依然不急不躁。&1t;/p>
“我要跟你解约！”我一使劲，把易拉罐捏扁。&1t;/p>
“违约金是…”&1t;/p>
“明天几点飞机？”我冷静下来。&1t;/p>
“下午四点。两点我去水月阁接你。”说完芳芳就挂了电话。我叹了口气坐在懒人沙上，心里盘算着《土星秀》上说些什么。&1t;/p>
【若宝~晚上要围读新剧本，我就不回去吃晚饭啦！】&1t;/p>
胡思乱想的时候，彤哥来一条微信。&1t;/p>
【我想去陪陪你…明天我得去上海了…】&1t;/p>
我回复到。&1t;/p>
【好呀，正好晚上就不用芳芳接我了】&1t;/p>
彤哥开心地来一条语音。&1t;/p>
【嗯，你问问大家都想吃啥，我给你们带过去。】&1t;/p>
【好的，一会你微信。辛苦我若宝啦！】&1t;/p>
我穿好衣服来到车库，动了我的道奇酷威，绝尘而去。&1t;/p>
“苏老师您好，这个是今天访谈的台本，您先看一眼。”东方卫视后台休息室内，导演助理恭恭敬敬的把台本递给我。&1t;/p>
“好的，谢谢你了。”我接过台本点点头。&1t;/p>
“那，苏老师，我就不打扰您了。一会嘉宾上台之前我再来请您。导演助理退出房间，轻轻地关上了门。&1t;/p>
“呵！”我一把把台本扔到桌子上，对于普遍流于形式的中国式综艺，不屑的嗤之以鼻。&1t;/p>
此刻的芳芳化身“上海滩第一交际花”，应接不暇的周旋在各种金主爸爸之间，不时的扭捏身姿，偶尔妩媚动人，根本无暇顾及我。&1t;/p>
晚上八点，各部门进入有条不紊的工作状态。中国第一档电视直播访谈类真人秀，《土星秀》正式开始。&1t;/p>
“真实需要勇气，畅聊是门手艺。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这里是东方卫视和yoyikuTV台网并机直播的，中国第一档访谈直播真人秀《土星秀》的节目现场！我是土星姐！”&1t;/p>
底下参与录制的观众在现场导演的手势下，有节奏的爆出一阵掌声和欢呼声。&1t;/p>
“我们的节目自开播以来…”台上的土星姐依然滔滔不绝的说着我根本没兴趣往下听的开场白。&1t;/p>
我闭上眼睛，脑子一片空白，放空了自己，享受着难得的神游时光。&1t;/p>
“苏若老师，该您出场了。”导演助理小声的提醒，把我从神游之中拉了回来。&1t;/p>
“今天我们请来的嘉宾就是苏若。”&1t;/p>
“哈喽大家好，我是苏若！”我一路小跑上台来，深鞠一躬，一脸的不羁与狂傲。&1t;/p>
底下一部分估计都不认识我是谁的观众，却爆出了最热烈的掌声。&1t;/p>
“土星姐好。”我打着招呼。&1t;/p>
“哎呀，可把你给盼来了！”土星姐看着我一脸的亲切，“上次姝彤来的时候我就问，说内谁，说苏若什么时候能来一次。”&1t;/p>
“啊…哈哈哈，这不您一声令下，我马上就过来报道了么。”我握着土星姐的手。&1t;/p>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我跟土星姐是老相识。就在上台前的一小时，我们刚刚认识。&1t;/p>
“来来来，快来坐！”土星姐招呼我走向访谈区。&1t;/p>
“哎呀，可火了哈现在。”我刚一落座，土星姐就带领我直入正题。&1t;/p>
“啊，哈哈，没有没有。”我挠着脑袋。&1t;/p>
“哎！你们知道他不！”土星姐转向观众，“知道！”底下观众高声应和。&1t;/p>
“你们看过他写的小说没？”&1t;/p>
“看过！！！”&1t;/p>
“你看看，”土星姐又转向我，笑吟吟的说道：“你现在比娱乐明星都火！去年小说版税卖了多少钱？”&1t;/p>
“1.9亿。”我小声说到，一脸的害羞。&1t;/p>
底下又是一阵配合的惊呼。&1t;/p>
土星姐看着手卡，继续说道：“连续两年蝉联中国作家富豪榜单中，网络小说富豪榜榜。去年所做的网络小说更是以1.9亿天价版税震惊整个文学界。被誉为中国网络作家的一股清流，新文学的领军人物。独树一帜的剧本体小说，戏谑的段子，极具个人特色的主语倒置，对文字的把握力以及通过文字勾勒画面感的能力堪称近年来的翘楚。”&1t;/p>
“真是年轻有为啊！”土星姐的话语中透露着赞赏。&1t;/p>
“没有没有，”我谦虚的笑了笑，“哎呀，就是我听着这些头衔啊，评论啊，挺羞愧的其实。我们作家都挺穷的。大家都知道就是我们对于知识产权这一块，尤其是文学方面的知识产权的保护力度有多差。作家们辛辛苦苦写的一个作品，各种网站上面免费点击，你们根本想不到这对实体书的冲击有多大。”&1t;/p>
“嗯…之前韩汉来上我们节目的时候，也说过跟你类似的问题，就是我们对于文化知识产权的保护还有些欠缺的问题。”土星姐接过我的话，“哎，苏若，有人说你的文风和韩汉比较像，很多人管你叫小韩汉，你知道吧。”&1t;/p>
“嗯，我知道。其实就是韩汉老师是我特别特别崇敬的一个偶像，对，因为我们数学都不好，”我笑着冲观众点着头，“嗯，对，我数学高考的时候42分。比他强点，因为他都没参加过高考。”&1t;/p>
底下观众一片哄笑。芳芳坐在第一排，看我渐渐的融入了访谈气氛，满意的点点头。&1t;/p>
“我上学的时候就看他的书，至于你们说的什么小韩汉，我真是不敢当，我觉得就是韩汉只有一个，慕容英俊也只有一个，方唐也只有一个，他们都是不能复制的。当然，我苏若也只有一个。”&1t;/p>
“好，这气势，像我们东北爷们！”土星姐点着头。“我们知道你的作品普遍都在15万字上下哈，有人也说你是中国短篇小说的领军人物。我想问就是现在短篇小说没有任何优势的情况下，为什么你偏偏要写短篇呢？”&1t;/p>
“啊…这个就是短篇小说写得快，要不坐太长时间的话我这痔疮就犯…”&1t;/p>
“啊…嗯…哈哈…”土星姐对于我的回答有些意外。“嗯…听说你那个天价版税的作品有意要搬上大荧幕了哈？”&1t;/p>
“嗯...我有意，但是没人找我。”&1t;/p>
“其实我们都知道中国网络文学的普遍水平哈，尽管有天价版税的噱头，但是如果拍成电影的话，会不会有人说你把自己作品的水平看得太高了呢？”土星姐看着手卡。&1t;/p>
“不是我把自己的水平看的太高，而是我把中国电影的水平看得太低而已。”&1t;/p>
底下爆出一阵惊呼。芳芳紧皱眉头。&1t;/p>
“你给我按台本说！”耳返里传来现场导演的声音。&1t;/p>
我不屑的笑了笑，直接摘下了耳返。&1t;/p>
“内个，上次姝彤来的时候说你可会撒娇了！你觉得自己是个会撒娇的人嘛？”土星姐显然也觉得我开始不受控制，不过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主持人，一句话就岔开了话题。&1t;/p>
“啊…还好吧，我不算会撒娇。毕竟我是个男生。”&1t;/p>
身后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彤哥参加访谈那期，学我撒娇的画面。底下观众们哈哈大笑起来。&1t;/p>
“你看你是个男生都这么会撒娇，”土星姐也笑出了眼泪，“你要是个女孩子可不得了啊！”&1t;/p>
“嗯…女孩子要是长成我这样的确不得了…”&1t;/p>
底下一片掌声。&1t;/p>
“你抽烟么？”&1t;/p>
“啊，不抽。”&1t;/p>
“就是我也知道，圈里面好多编剧啊作家啊，为了找灵感有一些特殊的方法…你也不抽烟…没有灵感怎么办？”土星姐猝不及防的抛出了一个犀利的暗示，底下观众们被勾起了好奇心。&1t;/p>
我坏坏一笑，缓缓说道：“这就因人而异了吧。有的人嗑大麻，有的人嗑罂粟，我跟他们口味不太一样，我没灵感的时候嗑草珊瑚。”&1t;/p>
土星姐看着底下观众点着头：“真聪明啊，看人家这回答！”&1t;/p>
“北漂挺苦吧…”&1t;/p>
“嗯…都差不多吧，刚到北京那会住地下室，天天只能吃泡面。虽然苦点累点吧，但我相信只要坚持下去生活就会改善。果不其然，半年以后，康师傅推出一款老坛酸菜牛肉面，加量还不加价。”我陷入回忆，脸上带着淡淡的笑。&1t;/p>
现场导演看着我的“胡言乱语”愤怒的摔了台本，脱下马甲，出停止直播的手势。流量统计员轻轻摇头，示意不可以。&1t;/p>
“出名的感觉挺好吧。大家都知道你了。”看我既然根本没看台本，土星姐索性跟我畅聊起来。&1t;/p>
“挺好啊，我曾经欠过钱的人也都想起我来了。”&1t;/p>
“出名前后有什么变化么？朋友越来越多了吧。”&1t;/p>
“没有啊。人都是这样吧，当你什么也不是的时候他们不稀得攀你，等你功成名就的时候，他们现你已然高攀不起了。”&1t;/p>
场上场下瞬间陷入静默。&1t;/p>
“作为一个网络文学的受益者，你怎么看待中国现在的网络文学？”&1t;/p>
“网络文学啊，网络文学就是垃圾。”&1t;/p>
底下一片哗然，只有流量统计员面带笑容。&1t;/p>
“我刚开始写小说的时候，根本没有平台愿意签我。理由很简单，他们签约条件是1o万字。”我不屑的笑了笑，“用字数作为签约条件很傻x不是么？还有我曾经做编剧的时候，资方跟我签合同的时候限定剧本不少于3万字。我特纳闷这些人是怎么能够进入这个圈子的，你们看看卓别林的剧本有几个字！”&1t;/p>
我看着目瞪口呆的土星姐继续说道：“还有平台跟我说，作品里面没有堕胎，没有豪门恩怨，没有金手指，没有重生，没有轮回，没有能力，没有高富帅，所以没什么卖点。恕我直言，如果这些是评定一部文学作品的标准的话，未来几十年，上百年之后，我们国家的文化水平将可想而知。”&1t;/p>
“内个，苏若，”土星姐赶忙插进话来圆场，“我们东北人性子都直，我特别喜欢你这种坦率的性格。那么今天的节目时间差不多了。最后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1t;/p>
“如果有来生，不写小说，不进娱乐圈。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一切随缘。”&1t;/p>
“好！最后请大家一起喊出我们的口号，谢谢苏若光临《土星秀》！你的到来，让我们，蓬荜生辉。”&1t;/p>
节目一结束，我转身就回了休息室。彤哥来一条微信：&1t;/p>
【你是不是疯了啊！】&1t;/p>
芳芳一脸激动的冲到我身边。&1t;/p>
我坏坏一笑：“是不是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电视节目了！”&1t;/p>
说完我仰躺在沙里，哈哈大笑。&1t;/p>
“不是不是！芳芳拿着手机，你看，‘苏若，《土星秀》’，‘当你功成名就的时候别人已经高攀不起’这两个词上热搜了啊！”&1t;/p>
“你花钱买的啊？”我一脸的并不在意。&1t;/p>
“不是啊，实打实的热搜啊！你火了！”芳芳又按出微信给我看，语气依然充满激动：“有人问我你小说影视改编权的事儿，还有问你能不能上各种综艺的！”&1t;/p>
我…火了？？？我难以置信。&1t;/p>
我…要赚大钱啦！芳芳也难以置信。&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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