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行走的章鱼
张小旦本打算睡一会，但窨井里的臭味，令他久久不能入眠。
他看着晃动的水面，上面有一片斑斓的光影！
是月光吗？他抬头看了看，窨井盖严丝合缝地盖在井口。那是睡前为了安全，他亲自盖上的。
那就奇怪了，哪里来的光影！
睡意全无，张小旦惊恐地瞪大眼睛。
窨井深入传来一阵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里走过。并且那片光影也跟着向里退去。
张小旦抄起放在身旁的大砍刀，轻手轻脚地向里走了几步。低头看看口袋，书没有任何反应。
他决定进去看看，也许是有其他人藏在这里。如果谈得来，没准还能作个伴。
他把背包系紧，弯腰向里走。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除了那片光影，他看不到任何东西。
窨井连着下水道，张小旦小心地挪动着脚步，尽量不出任何声响。甬道两边的墙壁布满湿滑的苔藓，还有一些腐烂的东西附着在上面，摸上去黏答答的，令人即恶心又恐惧！
幸亏张小旦不是一个情感细腻的人，他只是觉得软软的，摸上去还挺舒服。
那片光影，随着水流起伏。一会扩散开，一会又收拢。张小旦不禁有些疑惑，光亮忽明忽暗，不知对方到底是何用意？
正想着这些，突然脚下踩空，张小旦一头栽进水里。
原来窨井岔道与主下水道连接处，有一个很大的落差，因为水深，所以表面看不出来。
张小旦游泳的本领一般，折腾了好一会儿，才从水下冒出头。
不过他倒谨慎，努力控制着自己，没有叫出声。
前面那片光影停住不动了。
张小旦小心地游到墙边，将头藏在一截突出的墙角后面。
光影向回漂动，离他越来越近。
张小旦偷偷露出一只眼睛向外观察。只见水里漂着一团肉乎乎的东西，光亮就是从那里出来的。忽明忽暗，就像电压不稳的灯泡。
“这是什么鬼东西！”张小旦心里叫道。
那东西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响动，才漂回来看看的。
它没有现张小旦，在墙角的另一边来回转动了几圈，然后又继续向之前的方向走了。
这倒勾起了张小旦的好奇心。他从墙角出来，继续跟着它。水倒不是太深，他仰着头，刚好能把鼻孔露出来。
水里污浊不堪，什么东西都有。几块傀儡人的碎肉，从张小旦眼前漂过，他张嘴吹了吹，将它们从眼前吹开。
前方是几条下水道的汇集处，市政部门在这里修建了一个相当大的空间，以利于污水排出。这里的水流声也更加响亮。
那团亮光就停在中间的位置，并逐渐地从水里冒出来。
张小旦的目光随着那亮光一点点升高，惊讶得合不拢嘴！
只见一条巨大的章鱼从水中站起，八条触角像腿一样，稳稳支撑着一颗硕大的脑袋。
出亮光的正是那颗章鱼头！
这处空间足有五米高，站起后的章鱼，头顶几乎挨到了天花板！
张小旦目不转睛地盯着它，心里盘算着，这可是个好东西！如果能把它逮住，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奇怪了，之前怎么没听说过下水道里还有这玩意！”
章鱼的触角不停地拨打水面，溅起一团团水花。突然它又开始把头潜进水里，并传来一阵咝咝的声响。
仔细看时张小旦才注意到，出光亮的并不是章鱼头，而是附着在头顶的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点。
像Lde显示屏一样，一会亮起一片，一会又熄掉一片。
书不知什么时候又激活了，对张小旦说道：“趁你还没被它现，快点离开这里！”
“这东西是什么？”张小旦问。
“傀儡师！”书说。
“傀儡师！难道控制那些傀儡人的就是这东西？”
“没错，就是它。我能感觉到它的能量波动。”书说。
这时，章鱼突然从水中站起身。出一阵低沉的吼声，那声音低沉有力，震慑人的心魄！
随着那吼声，几名傀儡人直挺挺地从水底冒出来。仔细看它们的相貌，与人类已经有很大的不同！
单从外表看，每一个都健硕用力，浑身散出一种强横的气息。身上的毛全部脱落，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粘稠的液体，将它们整个包裹在里面！
等它们整个露出水面，张小旦才现，原来是章鱼用触角托着它们。就像向人展示自己心爱的宝贝一样。
突然那些傀儡人全都睁开眼睛，红色的瞳孔放射出骇人的光彩！它们一个个都显得暴躁不安，踩着章鱼的触角钻进通往不同方向的岔道，急踩踏水面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等那些红眼傀儡人都离开后，大章鱼静静地站了一会，突然向张小旦的位置游过去。
张小旦赶忙潜入水里，躲到了一边。
他能感觉到那些粗大的触角，就贴着他的身边滑过去。差一点就碰到他！
大章鱼慢慢沉入水里，一声不响地向前游动。头顶上的光仍旧一闪一闪的，照亮了甬道两侧的墙壁。
过了好一会，大章鱼走远了。张小旦连忙探出头，肺里面像火烧一样疼痛！张着大嘴不停地喘粗气。
他离开主下水道，爬上一条通往窨井的岔道。
心有余悸地想着刚才生的一切！
如果被现了，以章鱼巨大的体型，可以轻松将他扯碎。
“书！你还在吗？”张小旦低声问。
“一直都在。”书说。
“这个章鱼傀儡师就是你所说的异界生物吧？”
“你说对了一半。傀儡师确是异界生物，但这条大章鱼只不过是它幻化的形像而已。”
“它为什么要变成如此可怕的样子！”
“不只是样子可怕！它幻化成章鱼后，就能以章鱼的形态展开行动和攻击目标。而更重要的是，它只有这样做，才能在你所处的时空确立一种实质性存在。否则异界生物在这个时空就只是一种虚无的形态！——这就是时空规则！”书说。
“照这样说，只要杀了大章鱼，也就等于杀死了傀儡师。”张小旦想了想，问道。
“准确点说，除非你能攻击它的头部，并一击毙命，不给傀儡师逃走的机会。否则在空间原力觉醒前，你是杀不死傀儡师的！”
“那我最好躲它远点！”
“你现在最佳的目标，就是去猎杀那些红眼傀儡人，每干掉一个，都能使你的预备级别提升一级！”
“书啊！具我这聪明大脑的分析，你的建议并不是什么好主意。”张小旦狡猾地说。
“少废话！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趁它们分头行动，正好逐个击破。”书说。
张小旦慢腾腾地向窨井走去，心里琢磨着如何对付那些红眼傀儡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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