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 白费力气造霰弹
由于‘黑色的火药’简称被屏蔽，只的以黑吙药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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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公爵府里哪里会有铁匠铺？
想把温氏霰弹枪造出来，还是要麻烦公爵府的主人，催东来的亲姥爷大人。
老公爵在见识过外孙几次‘经天纬地’之才后，极重视催东来的要求。
心道：说不定，这又是一件了不去的‘仙家宝贝’！
此事不宜声张。
又一次紧急调来了军中可靠的职业工匠。
在府中建起了牛力风箱火炉，日夜不停的锻钢，又加排了百名侍卫日夜防守。
库房里取出早就炒好的钢胚子，进用百锻法打造薄钢板。
用上了‘脚踏车床’那四大宝贝。
杠杆、击锤、扳机等十分精细的零件陆续造出来。
毫无疑问——全不达标！
催东来不得不等比例放大了尺寸，先造出来再想办法慢慢打磨。
弹簧、板簧也是造的奇难无比，得亏工匠头领手艺精湛。
这些都不算太难。
最难的是枪管和子弹。
枪管无论怎样也造不了那么‘纤细’。
只得能造多‘细’算多‘细’了。
在催东来的指挥下，铁匠取来钢板将它围在一根钢棒上锻造成圆柱形，加热后高温锻造、融合。
数日后管成。
消耗的‘兽头焦’之多，简直叫老公爵都心疼不已。
管内抛光又花费数日。
霰弹更是麻烦无比，直筒凸缘底壳弹算是最容易造的。弹壳用了浸胶的纸卷成筒而后在外涂满蜡制成，内装铅子数十粒，防水隔层里装满黑吙药。
一切都按照小香的资料制造，唯独底火没有黑吙药。
用的是：燧磷石粉、硝石粉、雄黄粉混合铁粉制造的土火帽。
钢件木件弹簧件，
零件造好试装配。
左装不上用刀削，
右装不上用锤砸。
看的催动来是胆战心惊，命人拿来图纸一番对比，
误差数毫之大，哪里装的上？
平白浪费了许多时日。
不得不推翻一切数据，全部零件以配合枪管为目的从新打造。
不过，那些是工匠们头疼的事情了。
催东来当起了甩手掌柜。每日里上午去教书，中午抽空去查验工匠们造‘宝贝’的进度，下午与嬴、燕、王三人一起练习武艺。
上午是老师，给三个小学生将故事。
每日三个成语典故完，就是什么天文、地理、正史、野史、江湖典故。
下午就是徒弟，
脑子里一堆的功法招式，怎奈遇到三个‘练武奇才’。
最简单的热身跑个圈，每每都只能跟在屁股后面吃灰。
任你会千般招式万般技法，内力不行都是白费。
好在。
到了阳春三月春暖花开之时，终于有了成果。
那一日公爵府后院里的一株迎春花，在一夜春风里忽然绽放。
引的燕秋都忍不住跑去采了一支子，插在少主屋中的花瓶里。
这日中午，这把被命名为‘掌中炮’的山寨版温氏霰弹枪终于被造了出来。
当催东来实际将这把‘掌中炮’抱在怀中时，
简直泪流满面。
上好的铁木制造的枪柄握起来极舒适。
千百次打磨的杠杆手环摸起来极光滑。
扳机舒适又顺手。
四尺长短正合适，
这一指厚的钢板枪管虽然沉重，但是胜在结实耐用。
这二指粗的巨大枪管虽然粗糙，但是胜在口径巨大。
这都不是问题。
催东来：“有没有二十斤？”
工匠头领上前行礼：“回禀雷少爷。没有二十斤，只得了十八斤七两余。”
催东来气的哆嗦，瞪着眼连声道：“好！很好！非常好！”
工匠头领鞠躬：“谢少爷，夸奖。”
催东来：“你叫什么名字？”
“回雷少爷，小人周庞。”
你以后改名叫周尼玛好了！
尼玛，好赖话都听不出来！
看来这技术宅那个世界都有哇。
催东来双手抱着明显头重脚轻的‘掌中炮’，打开弹仓顶进了四发霰弹。
直筒霰弹子重量十足，怕不有半斤多？
又是铜又是铅的，拿在手里十分坠手。
运起内功，扎好弓步。
双手抱紧，按于腰间。
对准二十五步外的一排皮甲靶子，推动杠杆子弹上膛，扣动扳机就是一枪。
‘轰隆’一声巨响，浓烟过后一排皮甲靶子有三个变为‘洞洞装’。
“哎呀！呀！呀！呀！”
巨力袭来，催东来倒退三步。
拿桩不住，‘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后坐力如此之大？
幸亏运足了功力，不然只怕一枪杆子就拍自己脸上。
“少爷没事吧？”大牛跑上前来。
“不碍事！”催东来已被燕秋扶起，小丫头正在拍打他满身的尘土，
转头问道：“是哪个装的火药、铅子？各装了多少？”
周庞上前回答：“是小的装的，火药三两，铅子五十颗。”
“拉出去砍了！”
这是催东来心里喊的，忍住了没有喊出口。
这周庞也是能工巧匠，砍了未免太可惜了。
难怪霰弹那么坠手，火药铅子装的太多了。
威力是足了，后座力也够大。
须知，霰弹喷多少铅子，就有多大后座力。
也幸亏枪管够皮实，没有当场炸在怀里。
不然乐子可就大了！
只得命令周庞把黑吙药削掉一两、铅子数量减半，重新去造霰弹。
第二日一早。
新弹药造好，口径不变，尺寸缩短不少，
弹仓里装下了五颗霰弹。
催东来拿去靶场一番试射非常满意。
命人去禀报老公爵。
老公爵听闻新‘宝贝’造好，立刻来到靶场观看演示。
靶场上‘咔嚓’‘轰隆’‘咔嚓’‘轰隆’声不绝于耳。
一时间靶场上炮声不绝、硝烟滚滚，
待到硝烟散去，老公爵久久不语。
半响过后老公爵问道：“这掌中炮有什么用？”
催东来一怔，怎么这么问？
“射程二十余步，一炮过去杀伤二、三名军士。”
“然后哪？”
“三次呼吸吸可以连放四、五炮，转眼就能杀伤十余名军士。百人同时连发，可击退一、两千来敌。”
老公爵嘿嘿一笑，说道：“雷生，十步内炮口对我，连放试试。”
“万万不可！”
催东来哪敢对人开枪？
更何况是对他亲姥爷？
他姥爷是先天高手，有先天罡气护体应该是死不了，
但是万一打伤了他也担待不起！
“但射无妨！”
老公爵非试不可，催东来就是不干。
不得已，
老公爵命侍卫副统领马环取过掌中炮，现学现用。
马环追随公爵二十年，对老公爵深有信心。
举枪喊一声：“得罪了”
对准老公爵，轰、轰、轰、轰、轰就是五炮连放。
待硝烟散尽再看老公爵，
只双手在前紧紧握拳，浑身上下连个褶皱都没有。
催东来张口要问，只见老公爵双手一张，叮叮当当落下地铅子。
催东来张口结舌，心道：你老可是‘龟仙人’？
老公爵微微一笑，问马环：“换做是你，如何？”
马环摇头道：“回禀镇海公。末将做不到，非要十五外，抽刀在手才能挡住。”
十步跟十五步对高手而言差不太多，都是眨眼就冲杀到跟前。
“但此物激发太过麻烦，末将有信心在五步内躲开炮口。除非数杆此物对准末将，才能击伤末将。”
马环不过一侍卫统领，江湖上勉强算是一流高手。
老公爵详细的询问了此物的造价、工时、工序后，摇头叹息造此物一根‘炮管子’竟比的上一门弩炮。其用掉的‘煤炭’‘兽头焦’代价足足可以武装一什弓箭手。
二十余步到底有什么用哪？
守城，城头的大炮可射铅子千余，覆盖一百十步。
野战，箭阵中一方阵弓箭手齐射，射程一百五十步。
单挑，东砜国大将先天高手如云，能使出刀罡剑气的不下百人！
群殴，锻造此物的代价太过昂贵，东秦国的焦炭支撑不起太多。
也不说此物毫无用处。
对付一下军中大头兵又或者江湖末流小贼还是可以的。
问题是它能做到的。
臂弩袖箭也能做到。
价钱只用此物一成。
老公爵安慰道：“马有失蹄人有失手。”
绝世奇才也会造出垃圾来。
老公爵温言安慰了一番催东来后，带领一干近臣离开靶场。
春风里催东来抱着霰弹枪久久无语。
高武世界，果然都是变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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