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司徒风南
就在乔灵儿转身的一刹那,飞月宗掌门钟飞那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站住,老夫让你走了吗?"
看似平淡无奇的几个字,在传出的刹那,立刻让众人纷纷一愣,当即一个个全都惊愕的望向钟飞,在注意到他充斥杀机的目光后,全部神情各异的落在了乔灵儿身上。
乔灵儿闻言,心中一凛,身子不听使唤的一僵,随后骇然的转首盯着钟飞,他能感受到在这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自己的身上。
有幸灾乐祸的目光,也有深表同情的目光......
一种不妙的感觉刹那弥漫乔灵儿心神,似乎觉得接下来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没有一丁点儿声音,此刻所有人仿佛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似的,没有人说话,只是都在望着乔灵儿。
飞月宗掌门的名头,足可以让在场所有人都惧怕,能够成为一宗的掌门,其修为可见一斑。
沈炎面色难看,他万万没有想到今日寻常的交流会,却是会引来飞月宗的掌门到来,略一沉吟,就苦涩的向身旁寇魁使了个眼色。
寇魁见此,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颤,面露一丝为难之色,但还是一咬牙的艰难开口,"钟掌门,不知叫弟子乔灵儿留下,有何吩咐?"
"此子如此心狠手毒,敢将我孙女伤成这样,难道不给个交代,就想一走了之。"钟飞不动声色,淡淡开口。
这句话一落,仿佛话里携带着一股君王之气,让人不敢抬头直视,只能低头参拜。
然后钟飞身子向前迈步,面露霸道之意,右手抬起向乔灵儿那里随意一挥。
石台之上,忽然狂风呼啸,电闪雷鸣,此刻天地黯淡失色。
仙缈宗众弟子只觉得身体仿佛失去控制,无形之力压在他们身上,要让他们双膝跪下臣服似的,就连沈炎、寇魁、风云子等众长老,也是神色大骇的运转修为,抵抗之下才不至于狼狈不堪。
而乔灵儿身子瞬间凝固,被牢牢的束缚,此刻无法活动丝毫,仿佛要被这股恐怖无形之力压的即将粉碎似的,全身在不停的颤抖,嘴角鲜血直流,眼球血丝弥散,但他却依旧是咬着牙,站在那里,哪怕全身早已剧痛无比。
是人都怕死,乔灵儿也不例外,但人活一世,并非生死最大。
只要死得其所,死得有尊严,他不怕死,他是有骨气的,更是有尊严的男子汉,因此他可以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是不会在逼迫之下低头。
此刻乔灵儿死死的咬着牙,颤抖的站在那里,眼中露出阴沉极致的目光盯着钟飞。
"钟掌门,不知晚辈哪里做错,你要为难于我。"
乔灵儿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倒是很想知道对方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什么理由对他这一个无名晚辈动手。
所以,他要一个说法,因此他一字一字的沙哑开口,哪怕自己在他面前如蝼蚁一般渺小,哪怕今日大劫难逃一死,哪怕下一刻就是他的死期,可他依旧……还是要不卑不亢的出声开口。
乔灵儿心中明白,在实力面前,自己这句话可笑至极,或许对方根本不会理睬于他,甚至会因此恼羞成怒,瞬间秒杀他,可还是这样的开口。
"做错了什么?哼,你这是在责问老夫吗......老夫说你有错,你就是有错,真如老夫要你去死,你就得死一样。"钟飞冷笑一声。
"钟掌门,还望手下留情,乔灵儿的确有错,但生死大战,拳脚无眼啊,出手重伤了令爱钟琳,也属情非得已......罪不致死,恳请小惩一番,饶其性命。"沈炎抱拳一礼,哀求出声。
"既然沈长老出面求情,我给你面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样吧,让他磕头谢罪,再自废修为。"钟飞不加思索的淡淡开口,仿佛早就拿定主意似的。
"磕头谢罪,没有问题,但自废修为,这......这......是不是严重了点。"沈炎闻言,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寇魁也是大惊失色,面露难以置信之意,仿佛觉得自己听错似的。
仙缈宗其长老以及弟子也是大骇的目瞪口呆。
乔灵儿心中一凛,并没有出言哀求丝毫,也没有跪下磕头,更没有承认自己做错什么。
磕头谢罪,这是莫大羞辱,他不会作贱自己,自废修为,比杀他还狠毒。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种苟活于世的事,乔灵儿显然做不到,他不是倔强,也不是傻,而是不屈服。
这,就是他乔灵儿。
"沈长老,谢谢你为灵儿求情,人生自古谁无死,死又何惧!"乔灵儿艰难开口,话完顿了顿,又抬头看向钟飞,沉声道:"死,算得了什么,我乔灵儿不怕,你可以杀死我,可以废我修为,但想让我屈服于你,哼,你永远也看不到。"
他沙哑的声音在这一刻却如钟声般久久回荡在众人脑海,显得格外刺耳,扣人心弦,话语间透着的无奈和苦涩,唯有乔灵儿自己才明白。
"哈哈,好,有骨气......你既然如此固执,老夫就断你手脚,再废你修为,看你嘴巴到底能有多硬。"钟飞哈哈大笑,狞笑的声音回荡八方,他向着乔灵儿的双手和双脚处各自随意一指。
"噗"的一声,四道紫色飞剑蓦然飞出,冲乔灵儿的手脚方向疾驰而去。
"钟掌门,你太放肆了吧,这可是在我仙缈宗的地盘。"寇魁怒喝一声,瞬间来到乔灵儿身前,右手朝前就是一甩而出。
立刻一道水墙出现在面前,将其二人护在后面。
轰鸣间,水墙破碎,寇魁身子后退连连,与此同时嘴里吐出一口殷红鲜血。
"师父,你没事吧。"乔灵儿迈步上前,扶着寇魁,关切的询问道。
"没事,徒儿,师父无能,保护不了你,妄为人师......"寇魁苦笑开口,面露一丝无奈之色。
"钟掌门,你是不是过分了,难道想在我仙缈宗大开杀戒?"沈炎皱眉,怒气冲冲的说道。
"哼,识时务者为俊杰,怎么你也想阻拦老夫?"钟飞不以为然。
"钟掌门,你......欺人太甚。"沈炎气急败坏,此刻是咬牙切齿。
乔灵阴冷的盯着钟飞,此刻他愤怒地咆哮一声,面色阴沉至极,眼中血丝更多,紧握的拳头,因太过用力,指甲已经深深刺进肉里,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拳缝缓缓滴落在地上。
乔灵儿就是这样的人,谁敢动他至亲,他就和谁拼命,寇魁是他的师父,乔灵儿早就当寇魁父亲一样看待,此刻师父为他受伤,岂能不愤怒。
此地一片喧闹,愤愤不平,所有仙缈宗人无论是宗门长老,还是宗门弟子,此刻目光都凝望着钟飞,那目光全部都带着怒火,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钟老头,你敢动我师父,倘若我乔灵儿今日大难不死,他日必然取你狗命。"乔灵儿一字一字沉声开口。
"哼,信口雌黄的小儿,你觉得还能活命机会。"钟飞闻言,暴跳如雷,当即冲乔灵儿就是一掌拍来。
眼看着紫色巨掌临近,就在这一瞬间,寇魁忽然一跃而起,化为一道长虹,迎上巨掌。
"噗"的一声,立刻寇魁嘴里鲜血直喷,身子宛如断线风筝,刹那到飞而出,随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面色无血,奄奄一息。
"师父!"乔灵儿声如惊雷,震耳欲聋。
钟飞见此,冷哼一声,无动于衷的再次右出掐诀一伸。
就在这紫色巨掌临近乔灵儿的一刹那,忽然一声幽森的喝声从远处山顶传来,与此同时一股无形之力蓦然间出现在了乔灵儿身前,阻挡了那令人发指的一击。
"轰"
轰鸣声回荡,钟飞大袖一甩,化去反震之力,止步后退步伐,当即面露一丝阴沉,抬头看向前方,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老者,这老者白发苍苍,身材矮小,身穿黑色长袍,脸上有些皱纹,但不明显,眼睛很小,却炯炯有神,看起来和寻常凡夫老者没有区别,但他却是修为高深莫测,仙缈宗的掌门司徒风南。
"嘿嘿,钟道友,弟子间比试,何必动怒,你已经在我仙缈宗出手伤人,我也不再追究......此事就此了结,莫要做得太绝。"老者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地面上奄奄一息的寇魁,再扫了眼拳头滴血不止的乔灵儿,暗叹一声,看向钟飞。
"好说好说,既然司徒好友已经出言,钟某自然要给些情面。"钟飞神色淡然,微微一笑。
司徒风南不动声色,淡然道:"既然交流会已经结束,钟道友和各位要是愿意在我仙缈宗做客,我欢迎之至,倘若还有其他事情要走.....老夫在此送客。"
钟飞目光一闪,嘿嘿一笑,道:"嘿嘿,此地元气极其浓郁,钟某人还真是不愿意走,司徒真人,有件事情在下借此机会想商量一下,这处山峰,我飞月宗借用几百年,不知可否?"
仙缈宗所有人闻听此话,均是面色一变,怒火滔天。
司徒风南闻言,不禁神色一沉,立刻眯起双眼,沉声说道:"哼,钟道友,你是在开玩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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